第六十一章：另一面

  「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

  顧禎的意識逐漸恢復，他隱隱約約中聽見了一道道口哨聲。

  口哨聲悠閒隨意，卻帶有哥特風格，顯得十分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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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禎想到了，這是電影《殺死比爾》中，elle在殺人前，所吹響得死亡之音。

  「呃……」

  顧禎感覺後腦勺一陣疼痛，他強行忍住不發出聲音，努力睜開雙眼。

  視線逐漸的清晰，在黑暗之中，一個女子，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椅子上，口中吹著口哨。

  「你是誰？」

  顧禎聲音沙啞的問道。

  口哨聲戛然而止。

  「砰！」

  一道刺眼的燈光突然襲來，使得顧禎不得不半眯著雙眼。

  「呵呵，你醒了？」

  那個女人好像是站了起來，伴隨著「嗒嗒」的高跟鞋的聲音，她走到顧禎面前，一張絕美的臉湊到了顧禎的眼前。

  姜……姜夢兮？

  看著這副熟悉的面孔，他頓時愣住了。

  那女人似乎對於顧禎的反應很意外，俏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而又驚悚的笑容。

  姜夢兮慢悠悠的起身，這時顧禎才看清她身上的穿著。

  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鞋，柔和的長髮隨意的披在後面，顯得整個人都極為的妖異。

  右手上綁著繃帶，而左手……卻拿著一把水果刀？！

  看著姜夢兮這一副不一樣的打扮，顧禎心中有一個直覺——這個人或許……不是姜夢兮？！

  「你到底是誰？」

  顧禎語氣加重，突然問道。

  「哦？」

  「可笑啊，可笑，咱倆一起生活了兩世，你居然問我是誰？」

  姜夢兮的眼神猶如一灘泥澤，充斥著黑暗。

  「你的臉，確實是姜夢兮，但是我總覺得，你並不是姜夢兮。」

  顧禎此時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居然在這胡言亂語。

  明明是同一張臉，同一種聲音，為什麼他會有不同的想法？

  她身上的氣質，為什麼總給人一種陰暗的氣息。

  來不及顧禎細想，姜夢兮突然癲狂的喊道。

  「不，我就是姜夢兮！我才是姜夢兮啊！」

  「顧禎，你忘了嗎，上一世你甚至為了保護我，而選擇犧牲了自己。」

  「當時，我真的好感動的啊！」

  「那時我才發現，我愛你，發自肺腑的愛。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覺得我現在真的是瘋了，愛得你發瘋……」

  她手中的水果刀在空氣中緩緩滑動，似乎在預備著什麼。

  顧禎被她的這一副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心跳加速，砰砰亂跳。

  「可是……」

  姜夢兮突然好像鎮定了下來，漸漸抬起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顧禎。

  「可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啊？」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最討厭背叛，也容不下背叛！」

  「給你送情書的許媛媛，當時我真的想把她撕碎。」

  「還有那個蘇琪，我好想好想，好想一刀一刀的割破她的臉。」

  「今天我給你買可樂，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去接受別的女生送的水？」

  「說！為什麼！！！」

  姜夢兮突然伸出手，掐住顧禎的脖子。

  顧禎憋紅著臉，勉強說道：「不……不是的！那水……是班主任準備的，讓……讓文藝委員分發給比賽之後的人。」

  「呵呵！不錯的藉口！」

  姜夢兮冷笑一聲，緩緩鬆開手，站起身來。

  「但是……你的手碰了她，已經不乾淨了呢……」

  姜夢兮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刀尖。

  「你，你想幹什麼？」

  顧禎咽了口吐沫，想要後退，被無奈自己的雙手都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我想要……」

  「你的手啊！」

  姜夢兮聲音輕飄飄的，卻又讓人倍感恐懼。

  顧禎感受到，冰冷的刀尖，在自己右手的皮膚上，輕輕的滑動。

  聽姜夢兮的話語，似乎真的很想把顧禎的手給直接剁了下來。

  「你瘋了！」

  顧禎瞪大著雙眼，對著姜夢兮不可思議的大聲喊道。

  姜夢兮手中的動作一停，「啪嗒」一聲，小刀掉落在地。

  她拎起裙擺，步伐輕盈的走到顧禎面前蹲下，甜美的臉上露出一種迷戀的笑容。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顧禎的臉龐。

  「對，我就是瘋了，我就是個瘋子。」

  「難道我變成瘋子，你就不喜歡了嗎？」

  「你知道嗎，我多想把你殺了，再把自己殺了……」

  「這樣，咱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呢！就沒有人可以打擾得了我們。」

  「我的身邊就沒有了那些骯髒的蒼蠅，你的身上也不會沾有花花草草了。」

  「顧禎，你愛我嗎？」

  「如果你愛我，能不能答應我，答應我一起遠離這個充滿著噁心氣味的世界……」

  姜夢兮說著瘋狂的話語，帶著痴痴的笑容，讓顧禎感到心顫。

  「呵，你這樣，對得起你爸媽嗎？」

  顧禎諷刺的笑道。

  「不用管他們，我……只要有你就好……」

  姜夢兮毫不在意，一張臉趴在顧禎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顧禎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的父母還需要我。請原諒我，不能現在和你一起死。」

  說完，姜夢兮猛然抬起頭，目光中再次浮現出怨恨：「……所以，你還是想要背叛我對嗎？」

  她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

  「我沒有背叛你，也沒有不愛你。姜夢兮你醒醒吧，現在的你，可還是你？」

  顧禎目光真誠的看著姜夢兮。

  「呵！」

  「假的，都是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我因為愛你，變成了這樣，你卻又不愛我了。」

  「我想死，那麼……就讓你和我一起吧……」

  姜夢兮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微笑，緩緩撿起地上的刀，一點點靠近顧禎的脖子。

  姜夢兮閉著雙眼，慢慢的靠了上去，輕吻著顧禎的側臉。

  「以後……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呢！」

  姜夢兮貼近顧禎的耳邊，輕聲安撫道。

  顧禎心如死灰，他能感覺得到，姜夢兮手中的刀，正在刺破他脖子上的皮膚。

  突然，姜夢兮手上的動作似乎受到了一股不可抗力，停了下來。

  她連連後退，雙手痛苦的捂著頭部，悽厲的喊道：「給我，滾啊……」

  她的動作幅度逐漸的變小。

  「啪嗒！」

  小刀掉落在地，姜夢兮身形一頓，無力的癱在地上。

  ……

  過了許久，顧禎終於用腳把水果刀給一點點蹭了過來，他割破綁在手上的繩子，利落的站起身。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姜夢兮安靜的躺在地上，像是回到了從前。

  「唉！」

  顧禎哀嘆一聲，掏出了手機。

  「餵？120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