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
記仇
韓錫收起手機, 重新回到錄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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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壓抑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年前需將所有主歌、和聲錄製好，專輯裡除了樂器的聲音, 其他聲音都是由韓錫自己錄製。
緊接著年後就是MV的拍攝和歌曲編排。
發行平台已經有好幾家找上門, 應該會選擇多平台發行。
公司最近在物色MV女主角。
專輯裡有一首關於青春的歌，宣傳部門挑出來打算拍個青春懵懂愛情故事的短片。
只要能發表專輯，韓錫對於公司的安排都比較配合。
——
臨近年關, 雲瑤一家突然決定去北城過年。
主要是雲木嘉工作太忙表示可能沒時間回家過年。
另外一方面, 大伯最近打了好幾個電話給過來，希望他們去北城一起過年。
雲池跟曾欣榮經過一番商量, 最後又徵求了雲瑤的意見, 這才決定去北城。
因為雲池的時間問題, 雲瑤一家除夕前一天才到達北城。
剛到雲木嘉的公寓, 還沒來得及休息, 曾欣榮就叫上一家人出去逛超市。
雲木嘉一個人住,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要採購一些食材回來。
雲池開車載著兩人來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
雲瑤挽著曾欣榮的手走在前面，雲池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在調料區選調料的時候, 雲瑤突然發現前面有個熟悉的側影。
小姑娘蹲在貨架前, 手裡拿著兩包麵粉, 似乎在考慮選哪一種。
「瑩瑩？」
雲瑤試探地喊了聲。
小姑娘身形一頓, 倏地回頭, 臉上是滿滿驚訝之色：「雲瑤姐？
你怎麼在這？」
發現她邊還站著兩人，韓瑩瑩立馬站起身, 「叔叔阿姨你們也在啊！」
「我們一家人今年在北城過年。」
雲瑤笑吟吟地走過去, 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 問：「你一個人？」
韓瑩瑩小聲說：「我哥在停車場等我。」
雲瑤瞭然地點點頭，她最近經常在微博上刷到韓錫。
接個代言上一次熱搜, 發張照片上一次熱搜，微博粉絲已經接近2000萬。
年底超市人擠人，他估計是不想韓瑩瑩被拍到，怕打擾她學習。
雲瑤看了眼她的購物車，「你會挑嗎？
準備自己做飯？」
她其實想問的是，她媽媽會不會過來陪他們過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如果來，現在小姑娘也不至於一個人在這裡逛超市。
韓瑩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哥哥給我列的單子，我就按照上面買。」
雲瑤好笑地接過單子，上面寫了十幾種食材，還有麵粉和擀麵杖，看來他們也準備自己包餃子。
韓瑩瑩說不知道買哪種麵粉，後來曾欣榮乾脆拿著單子幫她一樣一樣找，全部挑好放進購物車。
「謝謝阿姨，那我先走了。」
小傢伙買齊東西，開開心心地跑去了收銀台。
雲瑤一家繼續逛，曾欣榮邊走邊感嘆道：「小姑娘真不容易，還好你那學長現在當明星，收入應該不錯。」
走了幾步她忽然轉向雲瑤：「你了解她家的情況嗎？」
朝收銀台方向看了眼，雲瑤低聲說：「我只知道她爸去世了，其他的不清楚。」
曾欣榮嘆口氣：「可憐。」
「還買不買菜？」
雲池看著眼前空空的購物車，忍不住催不道。
曾欣榮睨了他一眼：「買買買。」
北方城市的溫度普遍低於南方，冬天下雪是常態。
好在家家戶戶都通了暖氣，呆在屋子裡跟過夏天一樣。
除夕這天，天空中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透過車窗放眼望去，不是白茫茫的雪就是紅彤彤的燈籠和對聯。
過年的氣氛籠罩著整座城市。
雲瑤一家子大早上就驅車來到位於郊區的一幢別墅，也就是她大伯家。
這還是雲瑤懂事起第二次來大伯家，之前一次是大伯50歲生日那天。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雲瑤跟大伯母還有曾欣榮一起包了很多餃子。
五彩皮的餃子，看的人食慾大振。
雲木嘉和雲城兩人坐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主要是雲城話太少，半天吐不出幾個字。
「你跟星光娛樂的劉總很熟？」
這一次，雲城難得主動挑起個題。
雲木嘉嗯了聲：「朋友。」
雲城緩緩點頭，沒說話。
雲木嘉：「怎麼？
你現在還關心起娛樂圈了？」
雲城眼皮微掀：「不可以？」
雲木嘉笑著攤攤手：「當然可以。」
主要是雲城這人平時太嚴肅正經，跟娛樂圈不太搭。
恰好餐廳那邊在叫吃飯，從而終結了這段短暫的聊天。
大伯家的別墅很大，裡面健身房、溫泉游泳池、家庭影院應有盡有。
即使不出門，也不會無聊。
下午，幾人窩在家庭影院看電影。
期間雲瑤出來上了個洗手間，回去的路上恰巧碰到正在客廳喝水的雲城。
雲瑤腳步一頓，隨即她轉身走過去也倒了杯水喝，動作間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雲城哥，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她突然想知道男女主進展到哪了？
從上次的情況看來，戚婉玥還是沒有放棄對韓錫的感情。
如果兩人已經確定關係，她這不是在害韓錫麼？
雲城手握杯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似乎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雲瑤訕訕一笑：「我就隨便問問，先進去了。」
她一點也不喜歡跟雲城交流，感覺氣氛很壓抑，這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沉默寡言、心思叵測。
書上說他出手打壓韓錫，是在戚婉玥看了韓錫一場演唱會之後。
目前為止，韓錫還沒開過演唱會，如果主劇情不變，那時間應該還早。
大伯家年夜飯很豐富，不愧是花重金請來的五星級酒店大廚，菜品色香味俱全，雲瑤晚上吃的有點撐。
吃完放，她站在落地窗在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
細密的雪花還落個不停，天空中不時有煙花綻放。
雲瑤拿起手機開始刷朋友圈，除夕晚上的朋友圈實際上是一年一度的廚藝比拼大賽，幾乎每個人都把自家的年夜飯曬了出來。
劃著名劃著名，她又刷到韓瑩瑩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正在煮餃子的照片，餃子皮已經散開，中間的陷全跑了出來。
整個胡成一鍋粥，壓根看不出餃子原本的模樣。
她還配了一行文字：我們的年夜飯——餃子皮煮肉。
這張照片在一眾山珍海味中，顯得格格不入。
雲瑤覺得好笑又心酸，昨天看她興致勃地買食材，還以為兄妹兩有包餃子的經驗。
現在看來，貌似是第一次，還是失敗的第一次。
餐廳里，她爸爸還在跟大伯喝酒，媽媽在跟大伯母聊天。
雲瑤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大伯母說：「我可不可以帶點餃子回去吃？」
「當然可以啊，本來就打算給你帶些回去吃，不然包這麼多我們哪裡吃的完？」
大伯母的熱情讓雲瑤越發不好意思，她道了聲謝又回到落地窗前。
雲瑤打開跟韓瑩瑩的微信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你們住哪個小區？
】
櫻桃小橘子：【玫瑰名城，怎麼了？
】
玫瑰名城？
雲瑤眼皮子動了動，這不是就是她哥住的那個小區麼？
原來他們住一個小區。
雲瑤眉眼彎了彎，回了句：【具體點，等會有快遞員給你們送餃子。
】
櫻桃小橘子：【真的嗎？
可是我們今晚煮了餃子呀！】
雲瑤：【你是說那鍋粥？
】
櫻桃小橘子：【……】
雲瑤嘴角的笑意漸漸暈開，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櫻桃小橘子：【你想看我哥就直說！白眼JPG】
話是這麼說，緊接著，她又發過來一條位置信息：【玫瑰名城8棟1單元2602。
】
雲瑤離開別墅前，大伯母拎了一袋凍好的餃子，外加一個保溫盒遞給雲瑤，「保溫盒裡是剛煮的，你們今晚估計得很晚睡，到時候餓了就可以吃。」
雲瑤原本是想直接帶速凍餃子過去，讓他們自己煮。
路上，她看著手邊的保溫盒，小心翼翼地開口：「這盒餃子我可不可以給瑩瑩送過去？」
曾欣榮不解地問：「我看昨天小姑娘買了麵粉，不是打算包餃子？」
「是包了。」
雲瑤解釋：「可是他們不會，給煮成一鍋粥。」
雲池看了眼窗外，「外面在下雪呢，你打算送去哪？」
想了想，他又說：「要不叫你哥哥現在直接送你過去，你把餃子給人家就跟我們一道回家。」
雲木嘉瞄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微微勾起：「別吧，我還有點事，你讓她等會自己過去就是。」
雲瑤通過後視鏡捕捉到雲木嘉嘴角的笑意，她臉驀地一熱，「不用送，她跟我們一個小區。」
「這麼巧？」
曾欣榮說：「那你可以叫他們明天來家裡吃飯。」
以兄妹兩不想麻煩人的性格，叫她們吃飯，大概率是不會來。
雲瑤敷衍地點了點頭。
到了玫瑰名城停車場，曾欣榮幾人坐電梯上樓，雲瑤獨自提著保溫桶，去找八棟的電梯入口。
地下停車場採用的是感應燈，只有車經過時燈才會亮起來，此時周圍安安靜靜，燈光昏暗。
特別是這地方又大又空曠，每走一步還能聽到回音，雲瑤越走越感覺背脊發涼。
她嘗試著重重地跺腳，看能不能點亮感應燈，結果沒用。
雲木嘉住21棟，離八棟有一段距離。
十分鐘後，雲瑤走到了十棟，估計八棟電梯入口就在前方不遠處。
一路上懸著一顆心還沒放下，忽地，身後傳來一個不緊不慢地腳步聲，雲瑤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
她抓著保溫杯的手無意識收緊，腳步也越來越快。
她感覺身後那人也加快了腳步。
深吸一口氣，雲瑤停下腳步，猛地轉身抄起手上的保溫桶朝後面砸過去。
不料對方像是有所防備，保溫杯扎紮實實被他接在手中。
「身手不錯。」
慵懶帶笑的聲音在停車場響起，雲瑤楞楞地抬頭，盯著韓錫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緊抿的唇角一松，尾音隱隱發顫：「你無不無聊，幹嘛不出聲？」
女孩微微低頭，將半張臉埋在圍巾里，眼睛盯著地面，看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開始不確定是你。」
韓錫眸光微變，忽然笑了：「我本來有點怕，後來發現是你，這不特意追上來尋求保護。」
雲瑤震驚地抬頭：「你怕？」
「對。」
韓錫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你不覺得這停車場怪陰森的麼？」
雲瑤左右看了一眼，裝作淡定地道：「我覺得還好啊。」
「那你真勇敢。」
韓錫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上次在鬼屋也是。」
「……」那麼久遠的事情還記得呢！
雲瑤輕咳一聲，岔開話題，「你怎麼在這？」
見她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韓錫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下來拿點東西，你呢？」
雲瑤哦了聲，而後指了指他手中的保溫盒：「我給…瑩瑩送餃子來。」
韓錫掂了掂保溫杯，拖長尾音啊了聲：「原來是給瑩瑩送的。」
話落，韓錫示意她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右拐進入一個電梯間，恰好電梯停在負一樓，兩人走進去。
他剛剛說話的時候帶著似有若無的繾綣，像是在人心上撓癢。
雲瑤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圍巾，此時露在外面的耳朵漸漸染上一抹紅。
旁邊，韓錫戴著黑色鴨舌帽懶懶地靠在電梯裡。
半晌，雲瑤輕聲開口：「裡面很多，你要是想吃也可以順便吃幾個。」
韓錫輕笑：「你這語氣聽起來很勉強啊？」
雲瑤一噎，不一會，她嘆口氣道：「我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呢。」
韓錫：「……」
沉默兩秒，雲瑤又想起一件事，她說：「誰叫你那天說沒空教我作曲來著。」
聽著她類似抱怨的話，韓錫神色微楞，唇角微勾：「怎麼，還記仇了？」
雲瑤嗯哼一聲。
「我逗你的。
「韓錫低笑道：「真想學忙完這段時間教你。」
電梯很快到了26樓，雲瑤跟在韓錫身後走出電梯。
進到屋內，韓瑩瑩看著同時出現的兩人，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
她好整以暇地盯著韓錫，語氣揶揄：「說是下去拿東西，感情是去接人呢？」
韓錫對她的話未作任何回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見狀，雲瑤舉起一隻手，認真解釋：「他真是去拿東西，我們是在停車場碰到的。」
韓瑩瑩快速接過韓錫手中的保溫盒，「我知道，他拿餃子嘛！」
雲瑤：「……」
小姑娘連忙去廚房取了兩雙筷子，將保溫盒打開，遞給韓錫一雙筷子，「給，快來吃真正的餃子。」
韓錫靠坐在沙上，漆黑的眸子掃了眼雲瑤，優哉游哉地說：「好像沒有我的份呢。」
韓瑩瑩差點被嘴裡的餃子嗆到，「你說什麼？」
屋子裡有暖氣，雲瑤覺得太熱，她將圍巾和外套脫了放在一旁。
回首間正好撞上韓錫看過來的視線，對方下巴微抬，語氣不緊不慢：「喏，她說的，說你要是沒吃完我可以順便吃幾個。」
「……」怎麼還帶改詞的，雲瑤無奈地反問：「我是這麼說的？」
韓錫：「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噗~」韓瑩瑩實在憋住住，笑出聲來。
末了，她忍笑道：「哥，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么娘們的一面呢？」
察覺到對法冷颼颼的視線掃過來，小姑娘立馬低頭夾了個餃子放進嘴裡，含糊地說：「真好次。」
韓錫：「……」
雲瑤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迎上韓錫看過來的目光，她像是偷笑被抓的小朋友，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韓錫微哂。
不知道是餃子太好吃還是她晚上沒吃飽，韓瑩瑩一口一個，沒一會，盒子裡只剩下最後2個。
小姑娘打了個飽嗝，她拿起另外一雙筷子，夾起一個餃子遞到韓錫眼前，「給，我吃飽了。」
「……」
在韓瑩瑩期待的目光下，韓錫最終還是吃了那剩下的兩個餃子。
客廳的電視裡放著春節聯歡晚會，韓瑩瑩在廚房洗保溫杯，韓錫低頭擺弄手機。
雲瑤趁這個時間開始打量這屋子裡的環境，這裡房型比雲木嘉那要小，不過也有三間房。
裝修簡單，但什麼都有。
他之前不是住宿舍麼？
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玫瑰名城屬北城高檔小區，租金不便宜。
「房子是年前公司給租的，宿舍那邊不方便，外面經常圍了很多粉絲。」
雲瑤呆呆地抬頭，發現韓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了手機，此時正懶懶地看著她。
她，剛剛有問出口？
雲瑤噢了聲：「我們家也住這個小區。」
「真的啊！」
剛回到客廳的韓瑩瑩聽到這話，興奮地拔高語調：「那我們豈不是鄰居？」
雲瑤嘴角噙著笑：「對啊，我媽還讓我邀請你們倆明天去我們家吃飯。」
小姑娘笑容斂了幾分，輕聲說：「大過年的，我們還是不去打擾了，說不定明天我媽媽也會過來。」
韓錫沒說話，低垂著眸子，表情模辯。
雲瑤早料到這種結果，也沒有勉強，她看了一眼時間，拿起衣服對兩人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下次再過來玩。」
韓瑩瑩將保溫杯遞給她：「這個給你，謝謝啦。」
「我送你回去。」
韓錫站起身跟她一塊走了出來。
站在電梯門前，雲瑤舔舔唇，猶豫地道：「可你不是怕麼？」
「那我不能這麼沒有禮貌啊。」
韓錫說：「你好歹是來給我…妹，送餃子。」
「那你送完我，你回來的時候怕怎麼辦？」
雲瑤低頭似乎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過了幾秒，她眼睛一亮，繼續說：「要不這樣，你等下回來的時候就別走停車場，你走外邊。」
「外面下雪。」
「嗯？」
「我也怕冷。」
「……」你怕的東西還真多。
電梯裡，雲瑤看著虛空中的生命值發呆，上次玩遊戲好不容易得來90天，現在只剩下37天。
她4月3號要出國參加蕭邦國際鋼琴大賽，距離現在還有2個月，這期間她得想辦法多充點值才行。
但是韓錫年後要忙著出專輯，也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跟她見面。
雲瑤偷偷地在電梯內掃了一圈，要是這時候來個停電多好，她就能藉故跑過去偷親幾口。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眼前打開，打破了她的幻想。
高檔小區的電梯哪有這麼容易出故障啊！
兩人一路無言到了8幢電梯口，進去之前雲瑤又問：「你真的不考慮走外面？」
韓錫扯了下嘴角，不咸不淡地說：「比起怕鬼，我更怕冷。」
雲瑤瞥了一眼他身上單薄的衛衣，眉心突突一跳，道了聲謝後轉身走進電梯。
雲瑤家的親戚，除了大伯，其餘的基本上都在南洲。
所以在北城，也沒有幾個親戚可以走。
年初三這天，雲木嘉帶著一家人來到北城有名的故宮博物館參觀。
恰逢下雪天，是博物館最美的時候，白雪和紅牆交相輝映，風景美如畫。
這不是雲瑤第一次來故宮，卻是第一次下雪的時候來。
站在這座古老的建築前，看雪落下的聲音，踩著雪咯吱咯吱地響，委實如網友說的那般，太夢幻了！
雲瑤站在一顆樹下，讓雲木嘉給她拍了張照片。
不得不說雲木嘉的拍照技術很棒，構圖和角度堪稱完美，雲瑤非常滿意地用這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新年快樂！】
她穿著一件大大的白色羽絨服，裹著一條同色系圍巾。
黑色頭髮長長了許多，上面散落了幾片雪花。
雲瑤偏頭直視鏡頭，眉眼彎成月牙兒。
很少發朋友圈的她，沒過多久就收到很多條評論和贊，絕大部分的評論都是新年祝福和誇她美。
雲瑤一條條翻看，似乎想從裡面找到某個熟悉的頭像。
完全下意識的行為讓她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誇她美的不在少數，以前從來沒怎麼在意過。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這樣期待別人的讚美和關注。
喜歡這件事情真的太魔怔了。
記起上次網友說的刷存在感，不能見面的情況下，這也算是刷存在感的一種形式吧？
「朵朵，在幹嘛呢？
怎麼老看手機？」
已經走到最前面的曾欣榮回過頭來喊她。
雲瑤連忙收起手機跟上去，「來啦。」
雲木嘉初五就開始上班。
雲父雲母尋思著在這也沒什麼意思，當天帶著雲瑤搭乘下午的飛機回了南洲。
年初七大部分單位已經復工，雲瑤早上練完琴回到房間，發現手機上有一條莊沐前不久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她打開聊天界面，上面靜靜躺著一條連結。
雲瑤點開連結，怔怔地看著上面一行大字：韓錫新歌MV女主角等你來當！
下面附帶幾排小字，是詳細地應聘要求和參與方式。
剛看完這則消息，又跳出來一條：【怎麼樣？
有沒有興趣？
】
MV女主角？
她又沒學過表演，這種事她做不來，雲瑤隨即回覆：【這個我可勝任不了。
】
莊沐估計在忙，這次隔了十幾分鐘才回：【真不去試試？
我要不是沒時間，肯定得去試試。
】
雲瑤：【不去。
】
莊沐：【真不去？
我可是聽說會有吻戲哦~】
吻戲？
雲瑤眸光微閃，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知道有吻戲你還想去試？」
下一秒，莊沐發了視頻邀請過來，雲瑤按下接通鍵。
「哈哈哈，雲小瑤，急了吧？」
視頻里，莊沐身著一襲古裝，臉上的妝很濃，盯著鏡頭一臉得逞的笑。
雲瑤沒理她的調侃，淡定地問：「你怎麼知道有吻戲？」
莊沐：「我加了公司一個十八線藝人群，裡面可是大把饞你們家韓錫的人，這種消息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她們都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