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傅隨那天晚上,到底沒將樂向晚這隻偷吃還醉酒的小老鼠二次吃干抹淨。
樂向晚醉了,可他還是清醒著,沒忘她明天要去學校報導了,這要是再來一次,樂向晚明天可能都不用想下床出門了。
傅隨放下蛋糕紙盒,抽了幾張面巾紙,捧起樂向晚的手細細地將她沾染上奶油的指尖擦了個一乾二淨。
只是醉酒的樂向晚到底有些調皮,傅隨正幫她擦拭著右手的指尖時,她啪嗒一聲,左手已經覆蓋上傅隨的臉頰,胡亂地一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事情,還吃吃地對著傅隨笑。
在傅隨動作微頓,有些無奈地和她對視的時候,樂向晚又撲了上來,摟著他的脖頸就要去吃他臉上的奶油,「奶油,渺渺要吃奶油蛋糕。」
傅隨摟住人的時候,想著幸好剛剛之前他們已經有過一次了,不然照樂向晚這副樣子,他絕對把人往死里做。
被人掐住下巴,眼見著剛剛還近在咫尺的奶油越來越遠,樂向晚伸著手就要去抓,還沒反應過來,屁.股就跟著被人輕輕地拍了下。
她猛地一怔,瞬間漲紅了臉。
哪怕樂向晚現在意識混沌,但還是有基本的羞恥觀的,比如她長大了,傅隨怎麼可以跟教訓不乖的小孩子一樣的打她屁.股呢。
樂向晚氣得要去咬他。
只是還沒有做出動作就被傅隨的動作固定在了原地。
「乖不乖,」傅隨又拍了她一下,手感軟軟的,他順從私心忍不住又趁機拍了下,「渺渺乖不乖」
看樂向晚怔怔的,咬著唇看著自己,傅隨也知道她心裏面應該是有幾分羞恥的,加上現在思想動作跟不上,估計現在正思考著自己要是不乖會有什麼下場。
傅隨將手放在樂向晚的肩上,壓著她坐在座位上,摸著她的臉低聲地和她說話,「你乖乖地坐著,老公收拾下就帶你上去睡覺。」
樂向晚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蛋糕還剩三分之一,西瓜也還剩一大半,動作利落地將這些殘餘物丟進了垃圾簍打包系好,又沖洗了下玻璃杯後,抱著樂向晚就去衛生間洗臉。
滿臉都是奶油,只露出一雙亮晶晶又微醺的眼睛,到不像是單純偷吃的小老鼠,還像只小花貓。
傅隨這樣想著,將他的小花貓抱在流理台上,邊打開了水龍頭。
樂向晚這會倒是安靜得特別配合,任由傅隨拿著毛巾給她擦臉。
奶油在光滑的臉上極易抹開,傅隨擦拭了好幾次才總算把她的臉給洗乾淨了。
「抱抱。」
樂向晚坐在流理台上,這會像是有些反應過來,又好像只是無意識一樣,朝傅隨伸出手,要他抱抱。
想到自己還在廚房裡放著的醒酒湯,傅隨二話不說地將人抱了起來。
也不知道樂向晚是不是故意的,兩隻腳丫擱在傅隨腰後,走動間就跟著用腳後跟踢他一下。
傅隨懶得和醉了的小老鼠計較,哄著人喝下一碗醒酒湯避免明天早上起來頭疼,才把人抱上樓。
樂向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整個人埋進被窩裡生生世世不見人。
傅隨發現得早,她昨晚沒喝多少酒就被他制止了,加上後面又喝了醒酒湯,倒不會感到醉後的頭痛欲裂。
就是多多少少有意識,讓她想起了昨晚發生了一切。
包括她昨晚傻兮兮地往自己臉上抹奶油,讓傅隨去吃她,也包括昨晚囔囔著要吃傅隨臉上的奶油而被打屁.股的經歷。
傅隨洗漱完,出來就見床上一團蜷縮著,埋著頭不肯見人。
他不免覺得好笑,走過去將人從被子裡拉出來,「渺渺還不去洗漱,忘了你今天要去學校了嗎。」
樂向晚有些不敢看傅隨,敷衍地嗯嗯兩聲,低著頭下床就要從傅隨面前經過,卻被傅隨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渺渺害羞了?」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後背仿佛還能感受他輕笑聲中帶起的胸腔震動,樂向晚的身體控制不住一顫,就想往旁邊縮,邊嗚嗚地抬手捂住臉。
「你別說了嗚嗚。」
她覺得自己昨天晚上怕不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饒是她以前和喬西寧喝醉了,也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個人一起k歌,這樣都比在傅隨面前丟臉的好。
「這有什麼,」傅隨抱著人去了衛生間,擠好牙膏將牙刷遞給她,淡聲說道,「渺渺哪裡是老公沒看過的」
她的所有,她私底下,她在人後的一面,哪裡是傅隨沒有看過,沒有感受過的。
樂向晚整個人本來就燥得不行,一聽這話,臉蛋立馬像煮熟的紅蝦子一樣。
誰知道傅隨說這話是不是含了其他什麼惹人歧義的事情,但就是讓她輕易地就想起了「你快來吃我呀」那句話。
羞恥羞恥。
她怎麼就說出那種話了。
「不要你在這。」
一透過鏡子就對上他含笑的溫柔眼神,樂向晚現在一看到傅隨就能想到自己昨天傻兮兮的樣子,忍不住一激靈,回頭推了下傅隨,「你出去,你出去嘛。」
知道她害羞上了,傅隨也沒多說什麼,只應了聲好,轉身便下了樓。
樂向晚越想越羞恥得不行,洗漱完急忙忙地就要去學校,甚至都不要傅隨送她去學校了,只讓司機送。
在她還沒有冷靜下來就和傅隨待在逼仄的車內,樂向晚覺得這可太難為她了。
樂向晚拉開車後門,剛要坐進去,想了想還是轉頭給了自己的老公一個離別吻。
怕這兩天他見不到她太想她了,還特地多親了兩三下。
「渺渺到了學校,不能多看其他小朋友,知道嗎。」傅隨摸著她的頭髮,柔聲開口。
大學裡的年輕男孩子年輕氣盛的,一個天雷勾地火就能做出什麼死纏爛打的事情。
傅隨倒不怕這些毛頭小子,就怕樂向晚在他不注意,看不到的地方,被外面的野花給迷了眼。
「哼,」樂向晚哼哼唧唧兩聲,「不用你說。」
她都有老公了,再說了她老公長得這麼帥這麼好看,她怎麼可能去看別人。
沒她老公好看沒她老公有能力沒她老公有錢,還沒她老公寵她,她不可能看的。
樂向晚去得早,她的舍友都還沒有來,便打算先自己整理下床鋪。
學校要求住宿,但是在這方面管理不嚴,本地的學生,還是會在當天下課選擇回家,樂向晚之前也是這樣的,但遇上有早課的時候,她還是會選擇住在宿舍。
等她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她的舍友們差不多也來了。
李悅和林栩靈她們暑假還見過,倒是另外一個沒見過面的舍友葉舟,還給她們帶了她媽媽自己弄的螃蟹和紅薯。
「我不吃,」被問到的林栩靈搖搖頭,有些嫌棄,「誰知道干不乾淨啊。」
樂向晚抬頭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又落在了一旁拿著東西有些尷尬的葉舟身上,對她笑了笑,「葉舟,你怎麼不問問我呢。」
她們宿舍的人雖然不知道樂向晚的具體家世,但都大概知道她家裡應該很有錢,加上樂向晚並不常住宿舍,是以葉舟和她並不相熟,下意識地先問了李悅和林栩靈。
「哦對不起,」葉舟反應過來後走到樂向晚身邊,有些懊惱,「我以為你不吃的。」
「我很喜歡吃螃蟹的。」
樂向晚喜歡吃螃蟹沒錯,但她不喜歡自己動手,但凡一切有殼的食物,從來都是別人弄好放在她的餐盤上。
不過為了緩解尷尬,樂向晚還是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謝謝你,」樂向晚接過葉舟遞來的塑料手套和一整隻大螃蟹,「我也給你們帶了禮物。」
樂向晚已經上手吃螃蟹了,不得已只能讓她們自己去拿她放在桌上的東西。
「哇,臘梅的Theessence精華。」李悅一拿到手就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款精華不僅貴,而且難買,有時候預約甚至在專櫃等了一個多月都不一定買的到,何況樂向晚還每個人兩組地送給她們。
她們平時也會買一些貴婦護膚品,但像這種貴到兩萬一組的精華,到底誰都沒捨得買,誰知道樂向晚說送就送。
「這不太好吧。」葉舟也有遲疑。
她覺得樂向晚的錢也都是家裡父母賺的,她怎麼都沒做就占了人家這麼大便宜,怎麼都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呀,就當是開學禮物,」樂向晚說著,舉了舉自己手中的螃蟹,「反正我也吃了你的螃蟹,這還是你媽媽煮的呢,不然你下次請我吃飯也行的。」
「哎呀,人家讓你拿著你就去拿著,廢什麼話。」
林栩靈看不下去了,越過和樂向晚說話的葉舟,自己就拿起了精華,邊不經意地說道,「聽說這屆新生有個家裡很有錢呢,自己開車來的,向晚,你早上來看沒看到樓下停著的車,勞斯萊斯庫里南,聽說要六七百萬,而且量不多。」
樂向晚想不通林栩靈要說一輛車為什麼要專門cue自己,但想到她早上坐的好像就是勞斯萊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白色的嗎?」
「是啊,」林栩靈點點頭,「你也看到了,我還是聽別人說的,想不到啊,居然……」
「呃,那好像是我家的車。」
林栩靈一句「這麼有錢」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本來想通過一輛車告訴宿舍的其他人,樂向晚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她樂意裝闊送禮物,那就收下咯,但她樂向晚要是想在宿舍立白富美小公主高人一等的人設,她第一個不同意。
她也不想想,從大一那會到現在,她拿的樂向晚的東西沒有五十萬也該有二十萬了吧。
三四個包包就差不多那個價了,她都不知道拿了多少個了。
「向晚,你家好有錢吶,」李悅感嘆了句。
她原本不知道什麼車的,還是剛剛林栩靈提了一下才知道,「我上次不還見你在Armani包場了。」
「沒有沒有,」樂向晚搖搖手,「你遇到我那天店裡正好沒什麼人而已。」
「是嗎?」
李悅有些遲疑,她那天的確是沒問樂向晚是不是包場了,只是看著沒人,SA又和樂向晚很熟的樣子,親自跟隨服務,難免下意識代入電視劇里看到的那種豪門白富美包場的想法。
樂向晚不太想談論這些話題了,轉頭對葉舟說道,「阿姨弄的螃蟹很好吃,比我在外面吃的都好吃多了。」
「你吃過多少家的螃蟹你就知道好不好吃了。」林栩靈又陰陽怪氣地嘲諷一句,「小心大晚上地拉肚子。」
「林栩靈,你自己不吃就算了,你一定要這麼說話」葉舟忍不下去了,回懟道。
簡直有毒,她媽媽親手做的東西,林栩靈還一個勁地在她面前不知道明朝暗諷什麼,太過分了。
「行吧行吧,」林栩靈拿著精華走到自己的座位,「你們吃你們吃,我就不在這裡討人嫌了,」她說著還往自己的鼻尖揮了揮手。
剛要說什麼的時候,見樂向晚緊緊地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怎麼的心一慌,沒敢說出什麼就離開了。
林栩靈一離開,宿舍的氛圍簡直不要太好了。
葉舟媽媽準備的幾隻螃蟹和紅薯很快就被消滅完畢。
「向晚,你說你長這麼好看怎麼沒去當明星啊。」
收拾東西的時候,李悅不經意地瞥到樂向晚的側臉,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就我們學妹,那個和你長得有點像的邵清於,聽說暑假逛街的時候被星探看上去,現在去拍戲了。」
「邵清於」樂向晚搖搖頭,「不認識。」
樂向晚在學校除了學習就只有學習了,有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感覺,不然她也不會待在學校里。
至於李悅說的和她長得像的邵清於,她是半點都沒聽說過,也沒興趣。
片場演員休息室里,樂笑顏直接對著她的經紀人大發脾氣。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讓我當女主,怎麼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女主來……」
梅姐看了眼門栓,見門確實關上後,有些擔驚受怕地朝樂笑顏比了個噓的手勢,「你可小點聲吧,人家是沈少的人,直接空降。」
樂笑顏一聽就有些不屑了,感情還是靠男人上位。
「那又怎麼樣,我身後不還有樂家,我還能怕了她不成。」
為非作歹了幾年的後盾下意識地就說了出來,等出口後,樂笑顏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已經不是樂家的樂笑顏了,而是一個和樂家沒有關係的人。
不然,她也不會委屈自己來當什麼明星,看人家臉色。
可一想到邵清於那張酷似樂向晚的臉,她就忍不住來氣。
雖然一個氣質溫婉,一個氣質清冷,但只要一看到邵清於那張臉,樂笑顏就忍不住想起樂向晚。
哪裡都有樂向晚,她咋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樂笑顏憤憤地想。
等收拾好後,樂向晚陪同葉舟和李悅去學生餐廳吃飯。
她去學校食堂的次數幾乎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不過就當是去陪著舍友好了。樂向晚想。
「老。」樂向晚邊走邊打通傅隨的手機,下意識的老公兩個字要說出口,又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舍友,猛的給收了回去。
她們沒問她手上戴著的戒指,她也不可能主動去和別人說自己結婚了,是以她的舍友也根本不知道她結婚了。
樂向晚咳了一聲,問傅隨,「你把項鍊拿回來了沒有。」
傅隨嗯了一聲。
他一大早過來就讓鄧寬去找那個誰拿了項鍊了,昨天樂向晚說不把東西給她的時候,傅隨就讓人打電話通知薛妤不要亂動自己不該碰的東西,明天原封不動地物歸原主,所以這會,項鍊正完好無損地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那你幫我捐出去吧。」
樂向晚說著,邊從包里掏出自己的學生卡,放在刷卡機上就要結帳,結果還沒看清上面的數字,一旁就傳來了葉舟和李悅的小聲驚叫。
「向晚,你的飯卡上怎麼有五十萬?」
不怪葉舟和李悅驚訝,學生卡用到畢業就用不了了,裡面的錢也取不出來,所以他們一般只在裡面存個幾百而已,誰知道樂向晚居然存了五十萬。
周圍人的也都看到了,也是一臉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年頭了,居然有人把學生卡當做銀行卡來存錢的。
樂向晚一怔,低頭看了眼刷卡機,還真是五十萬。
想到什麼似的,她剛要開口,手機那頭就傳來了傅隨的聲音。
「寶寶在外面多吃點好的,不要讓老公擔心,嗯」
作者有話要說:往我飯卡,哦不銀行卡沖五十萬,我也是願意的(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