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雖然早就對傅太太有所耳聞,公司總部也有不少人見過樂向晚,但是在年會現場看到樂向晚的時候,傅隨的員工們臉上還是難免驚艷。
流傳出來的照片到底不如直觀感受來得震撼,何況樂向晚還盛裝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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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野花野草簇擁著一朵嬌艷牡丹,高下盡顯。
何況人家還不是他們總裁的太太,還是樂家的掌上明珠,這兩個隨便一個身份,就能把她們給比下去了。
傅隨是大boss,整場年會的重中之重,自然要上去發表講話。
樂向晚坐在下面,看著台上西裝革履,站著不動氣勢也能carry全場的男人,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動地拿起手機,把鏡頭對準傅隨,咔嚓咔嚓了好幾張照片,和一段小視頻。
別說是站在台下隨時關注著傅隨的公司員工,就連拍攝途中的樂向晚,都察覺到了傅隨,站在台上的那幾分鐘,身體和眼神下意識地就偏向了樂向晚,甚至以往溫潤卻讓人不敢靠近的氣質都隱隱柔和下來了。
一直盯著傅隨注意的人,還能看到他時不時微揚的唇角,在看向他們老闆娘所在的位置的時候。
至此,一群從分公司趕過來參加集團總部年會的優秀女員工才算是真正斷了對傅隨的念想。
在來之前,有好幾個還想著,哪怕傅太太長得的確好看,但是,又沒有規定她長得好看傅隨就一定會喜歡她。
再說了,網上關於他們夫妻恩愛的流言喧囂塵上,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誰知道這一見,才覺得網上沒說謊。
臉上的表情和身體動作能騙人,但下意識的細節卻騙不了人。
比如他身體的偏向,那是一種對待特別親近的人習慣性的靠近;又比如他的眼睛一對上傅太太的時候,唇角的弧度更加明顯了些。
一切的一切,都讓之前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女人瞬間歇了心思。
傅隨還在台上總結著近一年集團所達成的成績,順便展望一下之後發展的藍圖,樂向晚已經旁若無人地低頭,把她剛剛為傅隨拍的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還有微博小號。
雖然這個小號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稱不上是小號了,但畢竟記錄了那麼多自己和傅隨的事情,樂向晚也捨不得註銷了,便也沿用下來了。
照片一發出去,喬西寧和樂清於兩個人直接從朋友圈還追到了微博底下評論。
樂清於:「我姐夫可真好看,和我姐太配了。」
喬西寧:「我姐妹夫可真好看,和我姐妹太配了,就是不知道誰能和我配一配。」
還附帶了一個檸檬樹上結了好多個檸檬果的照片。
樂向晚分別回了個害羞和親親的表情,剛一刷新,就發現自己的微博好像炸了。
她重新點進去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林述轉發了喬西寧評論她的評論……
「你看我可不可以和你配一配。」
林述正是正當紅的明星,底下的評論幾乎不用去看,也知道都炸開了。
剛要點開看,傅隨已經從台下走下來,低聲開口一句可以離開了。
樂向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傅隨拉著手,牽了出去。
從會場出來後,一下子就從溫暖炙熱的室內轉到了剛下完飄飄小雪的室外。
街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CBD商業區繁華至極。
樂向晚縮在厚重的圍巾里,眯眼看著眼前的熱鬧,突發奇想地拉了下傅隨的胳膊,吐出一圈白氣,很快被冷氣吹得消散開。
「老公,我們走走再回家好不好?」
樂向晚覺得踩雪好玩,同時也不想那麼早回家。
今晚是跨年夜,街道上的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大部分也都是情侶,熱鬧得有些不真實。
看著樂向晚眼底的期待,傅隨幾乎沒有多想的,低低嗯了一聲後,轉身就吩咐剛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的司機先把車開回去。
傅隨特地讓樂向晚穿了件毛茸茸的外套,這才牽著她的手步入人群中,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在街上閒逛約會。
城市燈光如晝,光影照耀,街上一片熙熙攘攘的熱鬧,時不時地傳來因為跨年而舉辦各種活動的聲音,還有煙花綻放發出的砰砰聲,天空在那瞬間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樂向晚站在雪地里,仰頭看著天上的煙花表演。
五彩的光影落在了她的臉龐上,一張本就嬌俏的臉襯得更加溫柔可人。
煙花表演每年也就那麼幾個花樣,樂向晚此時此刻的心境卻是大不相同。
以往她的跨年夜,不是和朋友就是和家人一起度過,這是她和傅隨第一次一起跨年。
以後也會有一年接一年的跨年夜。
樂向晚抬頭在看煙花,傅隨垂眼卻在看她,等她發出了幾聲「真好看啊」的感嘆,才開口說道,「要不要找個地方看煙花。」
「什麼看煙花的地方?」
樂向晚愣愣的,「去江邊嗎?」
貫通整座城市的江邊是每年跨年的人群集中地,還有人工噴泉觀景,大部分年輕人都會往那邊去。
傅隨摸了下她的腦袋,答非所問,「渺渺跟我走。」
樂向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好幾個人往江邊走的背影,跟著傅隨離開。
樂向晚怎麼也想不到傅隨居然帶著她來了江南宴的頂層總統套房。
她遇到他的第一天,從他身邊醒來的地方。
房間裝飾一如從前,好像從開始的第一天,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變化的樣子。
一樣的珍珠貝牆面,一樣的白色窗簾,一樣的羊毛地毯,一樣的布藝沙發,一樣的泰國真絲床罩……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變化。
樂向晚也不知道傅隨在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讓人買下了這件房間,永遠只供他和樂向晚兩個人使用。
囊括了他們開始糾纏,甚至第一次的飽含紀念意義和回憶的地方。
「老公,」樂向晚摸了下手下的珍珠牆面,經過沙發走向自帶的花園陽台,看著湛藍的天空不斷變幻成五顏六色的幕布,轉身靠著欄杆看向還站在房間裡面的傅隨,笑著問他,「你幹嘛帶我來這裡。」
雖然這邊距離看煙花表演更加直觀也更加接近,但是在江邊的話,未嘗沒有這樣的觀賞效果。
樂向晚想不出,傅隨有什麼必要帶她來這裡的理由。
「渺渺。」
看著她的笑臉,傅隨啞著嗓音喊她,「你過來。」
「怎麼了?」
樂向晚疑惑地瞪大眼睛和他對視,邊抬腳往他所在的方向走。
在樂向晚還差幾步走到傅隨面前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清雋矜貴的男人往西裝口袋裡拿出了個什麼東西出來,然後當著她的面,在她眼底像是慢動作慢鏡頭地單膝下跪。
「老公,你幹什麼。」
樂向晚簡直要被傅隨毫無預兆的行為嚇了一跳。
她不是看不出傅隨的行為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他這是在向她求婚,可是,他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傅隨的戒指,珍珠戒指,粉鑽,裸鑽都不知道送她多少顆了,現在這是為了什麼。
「向渺渺求婚,在我們最開始的地方。」
傅隨溫聲說著,邊打開自己手中拿著的戒指盒,一臉鄭重又認真,「樂向晚,請問你願意嫁給我,成為傅太太嗎。」
88.22克拉橢圓形白色巨鑽在盒子打開的一瞬間發出了奪目的光彩。
是蘇富比拍賣上,傅隨特地囑咐人幫他拍下來的,專門給樂向晚訂做戒指的鑽石。
樂向晚瞪大眼睛,低頭和單膝跪在地上的傅隨對視,怔怔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是已經求過婚了嗎?」
那天晚上,在檀宮,他在她下車前拉住了她的手,提出的結婚請求,至此開始他們的糾葛。
傅隨搖頭,重複開口低聲問她,「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那時候,那天晚上的求婚怎麼能算是求婚呢。
那天,他只是隨意開口的提議,沒有單膝下跪,沒有鑽戒,沒有任何動聽的話。
所以後來,他才會四處搜刮各種適合做成戒指的鑽石,然後做成鑽戒供樂向晚把玩。
樂向晚垂眼和傅隨對視了好幾秒。
傅隨這樣的態度,這樣的做法,她稍微一想,也想出了他這樣做的原因。
樂向晚只覺得耳邊似乎響起了外面為零點到來尖叫的聲音,還有倒數計時的聲音,以及隨之而來的,零點的鐘聲,伴隨以及一瞬間猛然炸開的漫天煙花。
然後,她感受到自己不自覺彎下的唇角,和透著笑意的聲音,「榮幸之至。」
傅隨仍維持著單膝跪著的姿勢,看著面前的女孩婷婷站著,身後漫天煙花像是鋪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囊括了他的姑娘,娉娉婷婷地對著他笑。
一如當年,她仰頭脆生生地對他說著喜歡。
點亮了他荒蕪的情感世界。
如今想來,命運早在那一刻就為他們牽了命定的紅線。
多麼好。
以後我可以對著我們的子孫後代講一個「我與你,一生一愛,一愛一生」的故事。
我把我僅有的所有的愛沒有遺落和剩餘地悉數捧到你面前。
從你降臨我世界的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