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島破凶


  第8章荒島破凶

  夜幕降臨。上弦月剛剛升起,海面上瀰漫著白蒙蒙的霧氣。

  夏小芸和歐陽雲宏換上多功能潛水服,帶上必備的武器、炸藥和醫藥等用品。因為島上沒辦法通信,所以他們和王華約好以煙花為記號,外面的人要隨時做好攻擊小島的準備。

  夏小芸和歐陽雲宏在一塊巨大的礁石旁下了海。

  歐陽雲宏手中拖著一隻浮囊,穿過一股逆流,就到了曲折的海岸邊。

  這一帶地勢高低不一。歐陽雲宏在前,夏小芸在後,他們順著海岸陡峭的溶洞群一個一個察看著。半小時後,他們越過一片刀削似的礁石叢,突然,歐陽雲宏看見一堵峭壁上面有一個十分隱蔽的大溶洞。他回頭對夏小芸交代幾句,就脫下腳蹼,沿著峭壁往上爬。

  歐陽雲宏小心翼翼地爬到山頂,伏在岩石上往裡看,大溶洞裡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他摸出微型手電往裡一照,裡面是一道護牆,護牆下是水泥砌成的石階。他心中一喜:這裡正是海底通道的進口!

  歐陽雲宏用手電向夏小芸打了個信號,放下探險索,把夏小芸接應上來。然後,他們順著石階走下去,約二十米處是一道鐵門。門欄上依稀可見的骷髏標誌下,用日文寫著「二號通道口」幾個字。門上的大鐵鎖已是鏽跡斑斑。顯然,這是一條被閒置的出入口。那麼,真正的出入口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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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雲宏從浮囊里取出一顆塑膠烈性微型炸彈,掛在鐵門鎖上,一按電鈕,只聽輕微的「噗」的一聲,鎖被炸落,鐵門開了。

  跨過鐵門,通道很狹窄,僅能容兩人通過。兩邊的石壁上滲出一片水跡。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霉味。

  憑經驗判斷,歐陽雲宏知道他們正是走在海底通道里。

  這條通道大約有一百多米,略微向上的坡度。通道盡頭,有一道木柵欄隔著。

  來到木柵欄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撲他們鼻孔。

  歐陽雲宏用手電朝木柵欄那邊照了照,不由得毛骨悚然。原來這裡是個棄屍場,白骨堆積。

  繞過棄屍場,曲曲折折走了十分鐘,前面又是一道鐵門。門欄上亮著一隻小紅燈,上面同樣用日文寫著「禁區」兩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磁場重地,不准入內。」

  門前是一塊兩米長的鐵板。歐陽雲宏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拿出一把安全鉗,小心地拆下了報警器,然後用測電筆試了試鋼板,鋼板上竟有高壓電流。

  歐陽雲宏回頭看夏小芸一眼,小聲問:「能跳過去嗎?」

  夏小芸點點頭。

  他們各自後退幾步,然後向前猛地一衝,似燕子穿雲一般,先後躍了過去。只見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動力機械運轉中心,機器上亮著一串串信號燈,但沒有人看管。

  歐陽雲宏從包里取出一枚微型烈性定時炸彈,將指針撥在三十分鐘上,然後用膠布固定在主機上。

  他們離開磁力機室,穿過一條五十米長的環形通道,前面天地突然開闊。

  這裡是一個地下病房區。地下室的門都緊閉著,偶爾有幾個穿白大褂的大漢匆匆地進進出出。

  突然,斜對面的一間病房的門敞開了。只見裡面有一張木床,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骨瘦如柴的男青年,兩個穿白大褂的漢子站在他的床前,念著編號。

  聽到念他的編號,青年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哀求道:「我只剩一隻腎了,再割我就沒命了。」

  「到這裡來的人還想活命?做夢去吧!」一個大漢說。

  另一個大漢一彎腰把他從床上拖起來,扛到肩上,走出房門,進了旁邊的手術室……

  就在這時,從歐陽雲宏和夏小芸身後的通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歐陽雲宏一拉夏小芸,迅速穿過病房,躲藏到拐角處的水泥柱後面。等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們才沿著牆根向右拐去。

  前面出現一間大房間,門半開著,透出燈光,有人在裡面說話。

  他們靜心息氣地聽了一會兒,覺得聲音有點耳熟,便悄悄地爬上一個水泥平台往裡看,不覺一喜:範文特在裡面!

  這裡是一間辦公室,說話的是一個身材不高但很結實的中年漢子。他坐在皮轉椅上,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卡片,然後吩咐站立一旁的範文特:「把她們都帶進來!」

  範文特按了一下牆上的一隻紅色按鈕,只見左邊的壁櫥自動往一邊徐徐移開,現出一條暗道來。

  不多一會兒,從暗道里走出來一群姑娘,由一位穿白色工作服的姑娘陪同。

  歐陽雲宏一眼認出,那個穿白色工作服的姑娘正是三天前與他同機來香港的楊冰芳。

  在飛機上歐陽雲宏和楊冰芳是臨座,交談得知,她剛從同濟醫科大學畢業,可她不是應聘到曖暉醫院工作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飛機上她還是個天真爛漫有說有笑的少女,對未來充滿著甜蜜的遐想,可現在她的臉上顯得那麼憂鬱和憔悴。

  在姑娘的後面,緊跟著的是兩個滿臉橫肉、殺氣騰騰的大漢。他們腰裡插著皮鞭,就像押犯人一般押著她們。

  中年漢子取下叼在嘴上的雪茄,緩緩噴出一口煙霧,一雙不大的眼裡露出冷森森的亮光,說:「歡迎你們應聘來我們研究所工作。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但有一條,不經允許不准隨便離開,也不得和外界聯繫!」

  一個身材窈窕、容貌嬌媚的姑娘試探性地小聲問:「你們在招聘時簽訂了合同,寫的可不是這樣啊!」

  「哈哈哈!」中年漢子一陣狂笑,直笑得那一排姑娘毛骨悚然,渾身發冷。笑夠了,他滿臉和氣地對那姑娘說:「你過來!」

  那姑娘很害怕,猶豫著慢慢朝他面前挪了兩步。

  中年漢子突然伸手拉住那姑娘的手,眼睛肆無忌憚地瞄來瞄去,臉上儘是淫蕩的笑容。

  姑娘垂著眼帘,想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但掙了兩下,沒能掙脫,不由得漲紅了臉。

  「你真是個美人兒!這一臉紅就更美了!」中年漢子眼裡射出淫邪的光,一把將姑娘摟進了懷裡。

  「放開我,你這個流氓!」姑娘拼命地掙扎,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

  歐陽雲宏看著這傢伙的行徑,實在忍無可忍,拔出槍就沖了進去。夏小芸想阻攔已來不及,只得拔出槍隨後跟進。

  「不准動!」兩支槍分別對準了中年漢子和範文特。

  中年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他看著歐陽雲宏和夏小芸,驚疑地問:「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範文特驚恐地高聲喊:「他們是警察!」

  「啊!」中年漢子輕噓一聲,右腳悄悄前移,突然用腳尖一踩地板上的按鈕,只聽「嘩啦」一聲,他面前的地板自動移開,現出一個黑咕隆咚的大洞。

  中年漢子一縱身跳了下去,範文特也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嘩啦」一響,地板又自動復位了。

  見已經暴露,夏小芸趕緊拿出煙花,走到門口,將其燃放到天空中。

  「歐陽先生?是你!」楊冰芳認出了歐陽雲宏,又驚又喜。她看了一眼歐陽雲宏和夏小芸,不由得又蹙緊了眉頭,「你們得趕快離開這裡,不然有生命危險!」

  「我們一起走!」歐陽雲宏說。

  「你們走不了啦!既來之則安之吧!」突然,中年漢子的聲音在他們頭頂上響起。

  歐陽雲宏和夏小芸抬頭一看,頂上有一道天窗。

  只聽一陣機械聲響,房間裡的燈光忽然滅了。

  歐陽雲宏說聲「不好」,拉著夏小芸就要撤離,但已經來不及了。從天窗上飛下一張網,把他們一下罩住了。網繩很快收緊,使他們動彈不得。

  房間裡的燈又亮了。

  前面的房門被打開,中年漢子和範文特從外面進來。

  「給他們一人打一針,讓他們安靜一會兒!」中年漢子吩咐範文特。

  範文特握著針管走過來,在歐陽雲宏和夏小芸身上各扎了一針。

  他們只覺得頭「嗡」的一聲,就迷迷糊糊昏過去了。

  醒來時,裹住他們身子的網已被取走,同時他們的武器也被收走了。

  中年漢子坐在皮轉椅上,臉上是陰森可怖的冷笑:「我很佩服二位的膽略,你們是破天荒闖進我的實驗中心來的人。我現在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請不要隱瞞,如實告訴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中年漢子一雙小眼睛使勁地瞪大了些,緊緊盯著歐陽雲宏和夏小芸的眼睛。見他們兩人瞳仁無光,一副茫然的神色,知道是「迷他針」在起作用了。

  「我們打開了二號通道口的門,從海底通道進來的。」夏小芸說著,目光顯得很呆滯。

  「很好!來,坐到我身邊說話。」中年漢子拍拍身旁的沙發。

  夏小芸按照指令,慢慢走過去,在中年漢子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現在你感到很舒服嗎?」中年漢子問。

  夏小芸馴服地點點頭。

  「你的同夥還有誰?」中年漢子一隻粗糙的手在夏小芸柔嫩的臉上、脖子上撫摸著。

  「就我們兩人,再沒有其他同夥。」夏小芸呆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鋥亮的匕首上。

  中年漢子笑笑,拿起桌上的匕首,在夏小芸胸前的衣襟上輕輕一划,衣服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中年漢子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伸手在夏小芸身上摸了一把,見她毫無反應,昏昏欲睡的樣子,便把匕首遞給她:「喜歡嗎?送給你!」

  夏小芸接過匕首,木然地把玩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從機房傳來。

  中年漢子大吃一驚,抬頭一看,牆上的儀表指針全部落到了零。

  「糟了!有人破壞了磁場。」中年漢子驚叫一聲,回頭對範文特喊道,「快!我們走暗道離開這裡!」

  「別動!」不料夏小芸一改剛才呆滯的神態,用匕首逼住了中年漢子。

  原來,夏小芸和歐陽雲宏在進入海底通道之時就防著這種情況的發生,事先服了預防藥,剛才只是在等候時機而已。

  見夏小芸用匕首逼住了中年漢子,範文特驚愣一下,立即掏出手槍,就要射擊。

  歐陽雲宏見狀,向他猛撲過去。

  「砰!」槍響了,子彈射進歐陽雲宏的肩胛。

  沒容範文特再開第二槍,歐陽雲宏的手扭斷了他的脖子。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槍響。很快,王華領著幾名警察沖了進來,中年漢子等人束手就擒。

  一周後,夏小芸和歐陽雲宏離開香港,返回北京。

  鑑於歐陽雲宏在破獲這個曾在東南亞一帶猖獗活動達十年之久的、走私人體器官的跨國犯罪集團組織時所做出的貢獻,國際刑警組織中國國家中心局給歐陽雲宏授予了一枚榮譽勳章。

  第三天傍晚,歐陽雲宏要回濱海市了。

  夏小芸送歐陽雲宏到火車站。

  兩人站在站台上,心裡都有千言萬語,嘴裡卻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兩人心裡都清楚,既然選擇了警察這個職業,愛上了刑偵這個工作,就不可能朝朝暮暮情意綿綿,聚少離多將成為他們生活中的常態。

  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時,歐陽雲宏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市公安局鄒局長打來的。

  歐陽雲宏心裡明白,自己在外執行任務時,若沒有特別緊急的案情,鄒局長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於是趕緊接聽。

  夏小芸靜靜地站立一旁,待歐陽雲宏接完電話,隨意地問:「局裡催你回去了?」

  「是!」歐陽雲宏點點頭,「昨天下午,在濱海市人民大劇院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大案,東方歌舞劇院的青年演奏家鍾一鳴演出的時候,竟然在坐滿數千名觀眾的劇場裡被人刺殺了。」

  夏小芸也是一驚:「兇手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歐陽雲宏道:「這件案子影響太大,驚動了市委主要領導,責令公安局迅速破案。鄒局長已經立下軍令狀,保證在十天內破案。」

  夏小芸說:「所以,鄒局長急著催你回去。」

  動車就要開了,列車員在發出開車的指令,催促旅客上車。

  夏小芸淚眼婆娑地看著歐陽雲宏,突然輕輕吟唱著那首令人心酸的歌曲《黃昏》。

  歐陽雲宏的眼眶也濕潤了,不自覺地跟著夏小芸的音調,和唱起來。

  過完整個夏天

  憂傷並沒有好一些

  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

  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唱不完一首歌

  疲倦還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

  黃昏再美終要黑夜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

  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劃出一句離別

  愛情進入永夜

  ……

  歐陽雲宏滿含惆悵,無限深情地看著夏小芸,依依不捨地登上了動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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