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隱忍經年的復仇


  第33章隱忍經年的復仇

  吳大富是到月兒潭沖涼去的,一見萬山紅,頓時心花怒放,臉上堆滿了淫笑,道:「小美人兒!中午你溜掉了,這次我決不會讓你跑啦!」說著,他上前一把抱住萬山紅,按倒在堤下的一片沙灘上,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扒下她的褲子……

  萬山紅只感到下身一陣鑽心的疼痛,便昏厥了過去。

  等吳大富從她身上起來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中,她聽見吳大富惡狠狠地說:「回家要是對你爹媽說了,我就整死你!」說完,他提著褲子去月兒潭沖涼去了。

  過了很長時間,萬山紅才坐起來,穿上褲子,踉踉蹌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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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本來是父親讓她出來找弟弟,後來還是弟弟把她拉回去的。

  柳月慧見萬山紅回來這麼晚,也沒問緣由,還把她狠訓了一頓。儘管下身疼得很,但當晚她沒敢對柳月慧說。

  聽完女兒的哭訴,柳月慧猶如五雷轟頂,差點兒背過氣去。村里人把女孩子的貞操看得比命還要重,這事一旦傳揚出去,女兒以後還能有活路?

  這一夜,柳月慧幾乎未合過眼,暗自哭了一次又一次。她未敢將女兒遭強暴的事告訴丈夫萬志青。

  丈夫膽小怕事,在處理大事上缺少主見,且脾氣暴躁,如果讓他知道此事,要麼自己尋死覓活,要麼毒打女兒以泄心頭之憤,這都是她不想要的結果。

  第二天早上,柳月慧到學校給萬山紅請了一天假,然後悄悄領著女兒乘車去了巴山縣城,在縣醫院給女兒做了婦科檢查。

  走出縣醫院大門,柳月慧的心情和那烏雲密布的天空一樣陰沉。她領著萬山紅,懷揣著醫生的一紙診斷證明,步履沉重地來到巴山縣公安局門前,久久地徘徊著。

  柳月慧心裡十分矛盾,想告發糟蹋女兒的那個衣冠禽獸,但反過來一想,如果吳大富被抓了,村里人很快便會知道內情。這是丟人的事,一家人以後還怎麼見人?女兒以後還能嫁人?

  再則,她知道強姦罪判不了死刑,吳大富坐幾年牢後回來,會不會報復?

  另外,吳大富還有很硬的社會背景,他岳父的哥哥石中海是村主任,石中海的兩個兒子都在縣裡工作。如果他們袒護吳大富,報案能起作用嗎?

  下雨了,如絲如線的雨滴從空中飄下來,落在臉上,甚是清涼,柳月慧卻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萬山紅抬頭看看母親毫無表情的臉,拉拉她的手說:「媽,下雨啦!」

  柳月慧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看了女兒一眼,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低聲說:「我們回去吧!」

  為了女兒的名聲,為了女兒以後能順利嫁人,柳月慧最終選擇了沉默,沒有向公安機關報案。

  柳月慧和女兒回到村里時,天色已經見黑了。

  丈夫萬志青問她們到縣城幹什麼去了,柳月慧說給女兒看病。萬志青說看女兒活蹦亂跳的能有什麼病?柳月慧說女兒家的事你不懂,便不再理他,忙著做晚飯去了。

  就這樣,柳月慧將縣醫院的診斷證明鎖到箱子裡,將屈辱埋藏在心底,繼續過日子。她只是暗中叮囑萬山紅,以後見著吳大富躲著點兒。

  寒暑易節,冬去春來,又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深春時分,充沛的陽光灑滿大地,人們褪去厚重的毛衫,開始換上單衣了。

  一天早上,萬山紅起床後穿衣服時對柳月慧說,褲子太緊了,不好穿,能不能買條腰身粗一點的。

  柳月慧走到近前一看,見女兒的腰身明顯變粗了,小腹部也微微隆起。

  她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女兒好像已經有幾個月沒來月經了,頓感不妙。不及多想,她趕緊領著萬山紅去鄉醫院檢查,結果證實了她的擔憂,女兒懷孕了。

  柳月慧掐指計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不是去年十月那次懷上的,便拉著萬山紅來到醫院的院子裡,問:「是不是又被吳大富強暴了?」

  萬山紅低垂著頭小聲回答:「是。」

  「什麼時候的事?」

  「學校放寒假期間。」

  「有幾次?」

  「三次。」

  「咋不跟我說?」柳月慧感到五內俱焚,揚手就朝萬山紅臉上打了一巴掌。

  萬山紅一手捂著火辣辣疼痛的臉,眼淚流了下來,委屈地辯解說:「是你說,這種事……千萬不要……對人說啊!」

  「可……我是你媽呀!對外人不能說,但應該告訴媽呀!」柳月慧的眼淚也下來了。她一把將女兒攬進懷裡,哭著道,「我真混蛋!是我害了你啊!」

  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場。

  柳月慧想,人弱被人欺,馬弱被人騎,如果繼續沉默下去,女兒免不了再遭吳大富的強暴。她咬咬牙,決定要告發吳大富,在醫院給萬山紅做了流產手術後,便領著她去鄉派出所報了案。

  然而,就在她們報案的第二天,吳大富便得到了消息。他暗藏在萬山紅放學回家的路上,對她下了毒手,將她掐昏後扔進了江里。

  也是萬山紅命不該絕,被尚美珠的爹救了。她怕說出自己的身世後被送回去再次遭到吳大富的殺害,便撒謊說父母都不在了。

  夏倩倩從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水,繼續說:「我就是那個險些被害死的萬山紅,吳大富就是今天的西本一郎。多年後我才打聽到,吳大富在害我時被人看見了,就在公安民警去抓捕他前逃跑了。真是冤家路窄,半年前西本公司要招聘一名既會英語又懂法語的職員,我剛好條件符合,就被錄取了。見到西本一郎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他是吳大富,但不敢肯定,於是我暗中調查了他的情況。」

  夏倩倩調查得知,吳大富是一九九九年偷渡去的日本東京。他在東京打工時認識了一個比他大十歲的有錢寡婦——水澤久美子,她看中了他的年輕強壯,兩人先是眉來眼去,接著就同居,後來兩人便結婚了。

  吳大富加入了日本籍,改名叫西本一郎。兩年後,水澤久美子車禍身亡,她留下的萬貫家產自然成了西本一郎的財產。這年的秋天,西本一郎回到國內,在濱海辦了一家飲料公司。

  他利用國內對外資企業的各種優惠政策,不到兩年時間,就把西本飲料公司辦得十分紅火,日進斗金,賺了個缸滿罐溢,成為富甲一方的外商。

  為了證實西本一郎就是吳大富,夏倩倩利用他好色的弱點,那次故意裝成醉酒,讓他占了個便宜。吳大富小腹部有一塊紫紅色的三角形胎記,結果得以證實,西本一郎就是吳大富。

  夏倩倩咬著牙,恨恨地說:「他當年不是要害死我嗎?我經受的這許多磨難都是這個畜生造成的,我要報仇,決定除掉他。在那段錄音中,我得知朱力古和黃艷秋也有幹掉西本一郎的想法,於是決定假他們之手。我到書店買了一本錄音中朱力古說的《古代奇案集》,看見裡面有一個破案故事,得知荊芥花落在黃鱔湯里能致人死亡,就買了幾株荊芥送去種到西本一郎的花園裡,我想黃艷秋定會想到這一招的。可是,沒想到被美珠搶先殺了朱力古和黃艷秋,打破了我的借刀殺人之計。我才不得不自己動手。」

  歐陽雲宏拿起桌上的《古代奇案集》晃了晃,道:「其實,這書中的記載並不完全可靠。書中所謂『望月鱔』(月圓之夜抬頭的黃鱔)有劇毒,純屬誤傳。荊芥花本身也無毒,但這兩種東西如果恰巧碰到一起,便會起化學反應,產生致毒物質。也是西本一郎的命該絕,如果他當時知道自己是中了毒的話,只要說聲去醫院,司機關天培會立刻送他上醫院救治,是能夠得救的,因為黃鱔和荊芥花混合後產生致命毒性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張家茹拿健身球砸在他後腦勺上的那一下,雖不致命,疼痛卻致使西本一郎全身血液猛烈一激,毒性突然爆發,這才當場斃命。」

  訊問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寂,過了一會兒,夏倩倩抬起頭來,說:「都怪我,是我害了美珠!我不該送那個U盤給她!」

  歐陽雲宏說:「其實尚美珠不是真正殺死朱力古和黃艷秋的人。」

  夏倩倩猜測地問:「是西本一郎?」

  「是的!第二個作案人就是西本一郎。他就是那個在被害人頸上留下深勒痕的人,是真正殺死朱力古和黃艷秋的兇手。他在發現黃艷秋與朱力古的姦情之後,欲置他們於死地,便暗中跟蹤了朱力古和黃艷秋,結果發現了尚美珠的企圖。當尚美珠離開後,他發現沒能把他們勒死,於是繼續完成了作案。」

  夏倩倩一臉疑惑之色:「你們早就懷疑上西本一郎了?」

  「對!」歐陽雲宏點點頭。

  「那為什麼那次抓了他又把他放了?」

  「因為當時朱力古的案子還沒浮出水面。」

  「唉!」夏倩倩悠悠地嘆了口氣,「早知如此,我就不必……真是天意,天意啊!」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變數往往就在一念之間。你要好好反省反省!」歐陽雲宏讓夏倩倩在審訊筆錄上簽了字,朝看護的民警揮揮手,吩咐道,「帶下去!」

  夏倩倩和尚美珠分別被押走了,丁曉嵐一邊整理手中的筆錄一邊問歐陽雲宏:「歐陽隊長,你說,夏倩倩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西本一郎的嗎?」

  歐陽雲宏笑了笑,道:「這件事可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歐陽雲宏和徐凱歌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笑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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