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殺意漸起


  第43章殺意漸起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但這個殺人案的偵破卻沒有多少進展。

  雖然江子衡有殺人動機,也到過現場,卻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況且他是光明正大在保姆面前走進別墅的,這樣公然去殺人,除非他有精神病!而余鐵民在案發時又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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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調查董天聖的公司發現,董天聖現在已經不是千萬富翁,而是百萬「負翁」了,公司負債數百萬元。據公司的總工程師說,公司最近銷往新加坡的幾批產品抽檢都不合格,結果不僅要按雙倍賠償對方損失,還被處以高額罰款。一夜之間,原本紅紅火火的公司即將面臨破產。

  公司的固定資產被債主們申請法院封存了,姚麗婭也只得從那棟別墅里搬了出來,萬般無奈,她只好聽從余鐵民的安排,住進了余鐵民貸款在翠竹園買下的那套準備結婚的兩室兩廳的住房。

  這天早上,姚麗婭從甜睡中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九點了,余鐵民已經上班去了。她躺在床上不想起來,還想再睡一會兒。昨晚與余鐵民放縱了一夜,現在感到身體還有些疲倦。

  突然,房間的電話鈴響了。

  姚麗婭躺著沒動,習慣性探手去床頭柜上摸電話,卻不料摸了個空。她轉過臉一看,這才想起已不是睡在別墅里了。

  那幢豪華的仿古塔樓式別墅,已永遠和她「拜拜」,成了債主的抵押物。

  她不明白,董天聖的資產仿佛蒸發了一般,怎麼一下子就沒了呢?幸好在清理董天聖的遺物時,她發現了他購買的一份巨額人身意外傷害保險,否則自己以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姚麗婭估摸是余鐵民打來的電話,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連衣服也沒顧上穿,就過去接聽電話。

  「姚姐嗎?」打電話來的是周玲玲,姚麗婭有些失望。

  「哦,玲玲!你已經回家鄉了?」幾天前,當姚麗婭從公司財務科長那裡得知董天聖的公司已是資不抵債後,只得把周玲玲辭退了。

  「還沒呢!我現在還在濱海。」

  「你是不是又找到了工作?」姚麗婭關心地問。

  「沒有!姚姐,你也知道,我連初中都沒有讀完,沒有文化,哪能找什麼好工作?還不是只能給別人做保姆!我不想去給人做保姆了。」

  「那你留在濱海乾什麼呢?靠什麼生活?」姚麗婭有些不解地問,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她該不會學壞吧?

  「我想在解放路商業步行一條街買一個門面,自己做服裝買賣。」周玲玲信口編了一個由頭。

  姚麗婭放心了,又問:「那可需要一大筆錢呀,你有錢嗎?」

  「我有一些積蓄,但不夠。我想……」周玲玲在電話里沉默了片刻,然後語氣肯定地說,「姚姐,我想找你借一些!」

  姚麗婭一聽周玲玲說話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了,心裡說:這哪像在借錢?倒像是在逼債!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心想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畢竟在自己最孤獨憂煩的時候,是周玲玲像小妹妹一樣陪著自己,兩人間還是有一些感情的。於是問:「你要多少?」

  「五十萬吧!」

  「多少?你說多少?」姚麗婭心中「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萬元!你給我五十萬元吧!」周玲玲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而且話中省去了那個「借」字。

  這下,姚麗婭真生氣了。

  她原本想如果周玲玲所求不多,便資助個萬兒八千的,沒想到周玲玲會獅子大開口,於是她很不客氣地回絕道:「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董天聖的公司已經破產,這個你是知道的,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哪有那麼多錢借給你?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說完,「啪嗒」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但她剛轉過身子,電話又響了起來。

  姚麗婭摘下話筒,氣哼哼地大聲說:「周玲玲,你憑什麼向我要錢?你在我家做保姆,該給你的工資分文不少地都給你了,而且還多給你算了三個月工資!為人要講良心!你是不是認為我這個人太仁慈了,好欺負?何況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錢了,拿不出五十萬元,就是我拿得出五十萬元,又憑什麼給你呢?啊?」

  「姚姐,別發火嘛!」電話那頭傳來周玲玲的冷笑聲,「據我所知,董大哥生前在保險公司投保了一份巨額人身意外傷害保險,保額是二百萬元,你不是全拿到手了嗎?怎麼能說沒有錢呢?」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難道是董天聖生前告訴她的?姚麗婭心裡嘀咕著。

  轉念一想,她知道了又有何干?這錢既不是偷來的又不是搶來的,屬於合法收入,姚麗婭便沒好氣地回道:「錢都被我用了!全用完了,一個子兒不剩!」

  「這麼快就花完了?你就不怕這錢有問題?」

  姚麗婭聽出了話中的弦外之音,很坦然地說:「笑話!保險單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是理所當然的受益人,能有什麼問題?!」

  「姚姐,我覺得這二百萬元你不應該一人獨享,那樣不太公平!你應該『借』一些給我,這才叫共同富裕嘛。」

  「憑什麼?」

  「憑我手中掌握的一件東西!如果我把它往保險公司或公安局一交,你那二百萬元就得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來。姚姐,你願意嗎?如果是那樣,你也就會和我一樣,成為窮光蛋一個!而且,你能拿到那二百萬元,有我的很大功勞,不是我巧作布置,你一分錢也得不到。姚姐,你想不想看看那件東西?想看的話,就在一小時後,到江邊的鎮江閣前那棵柳樹下等我。」

  「我若不想去呢?」姚麗婭淡淡地說,想探探對方的底。

  「你看著辦吧,不過別後悔!」「啪!」周玲玲將電話掛斷了。

  姚麗婭氣憤地罵了一句粗話。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了想,撥通了余鐵民的手機,把情況向他說了一遍。

  余鐵民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讓她去和周玲玲會會面,看周玲玲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

  一小時後,姚麗婭準時到達約會地點,卻沒看見周玲玲。

  她在柳樹前的一張石椅上坐下來,目光注視著那奔流湍急的江水,心中顯得有些煩躁。

  平心而論,她自認為從來沒有虧待過周玲玲,至於辭退她,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分別才不過兩天,這小姑娘就視她如陌路人,完全不講情面。難道說在這個世界上,維繫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除了赤裸裸的金錢以外,就真的再無一點情意可言了?

  就在姚麗婭獨自感嘆世態炎涼、人心不古之時,周玲玲姍姍而來。

  周玲玲在姚麗婭身旁的石椅上坐下,故作歉意地說:「姚姐,真是對不起!來的路上堵車,公交車跑得慢,讓你久等了。」

  姚麗婭乜斜她一眼,不願與她多囉唆,冷冷地說:「你說有件東西給我看,拿來吧!看它是不是值五十萬元!」

  周玲玲打開抱在懷裡的坤包,從裡面取出幾頁文稿紙遞給姚麗婭,十分自信地說:「值不值,你看看就明白了!」

  姚麗婭接過文稿紙展開一看,見是一封複印下來的書信,而且是寫給自己的。

  她急速地往下讀著,信上的內容字字帶淚,句句泣血。她漸漸感到不安起來,心慌意亂。讀到最後,她的臉色已由黃變青,然後變成了如死人一樣的慘白。

  「太可怕了!我該怎麼辦?」姚麗婭低聲喃喃自語,痛苦不堪地閉上眼睛。

  良久,她才艱難地睜開眼睛,問周玲玲:「這封信怎麼到了你的手裡?」

  周玲玲嘻嘻笑著說:「這個並不重要!姚姐,你現在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麼,你那筆錢既然來路不合法,是不是該分給我一些?」

  「可是,那筆錢已經讓我快用完了!」姚麗婭語氣軟了下來,扳著指頭算帳,「幫余鐵民還完翠竹園的住房貸款一百二十多萬元,余鐵民辦廠拿去七十多萬元,現在剩不到十萬元了。這樣吧,我把剩下的錢全給你,行不行?」

  周玲玲咧嘴一笑:「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吧!姚姐,以前我在你家做保姆,現在我們之間沒有僱傭關係了,也就沒有什麼情面可言!你又買房子又辦廠,而我呢?什麼也沒有。這是不是不公平?我要的五十萬元你得給我,一個子兒也不能少。你把錢全部變成了資產,也還可以再變回來嘛!是賣房子還是賣廠,你看著辦吧!三天內你給我一個答覆!否則,我得不到,也要讓你全吐出來!」

  這一番話氣得姚麗婭直翻白眼。她兩眼盯著手中的信,突然,惱怒地將信幾下撕碎,手一揚,紙片如雪花般飄落江里,眨眼間就被湍急的江水卷得無影無蹤了。

  周玲玲依然嘻嘻地笑著,臉上顯出不屑的神情:「姚姐,你也太急躁了些吧!這只是複印件,你撕了又能如何?」

  姚麗婭不吱聲了,上牙緊咬住下嘴唇,直到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齒印才鬆開,忽然問:「這事除了你我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周玲玲說:「沒有。」

  「好吧,我答應你!等我把錢準備好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信,如何?」

  「行!我等你的電話,希望你不要食言哦!」周玲玲報了一個手機號碼,站起身,扭動著水蛇腰,款款而去。

  看著周玲玲的背影在鎮江閣那邊消失,姚麗婭恨恨地罵道:「找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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