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狗糧了
「我晚上一定趕回來!」胡喬在車站內舉手發誓,「我六點之前絕對絕對回來!」
阮甜甜捏著胡喬的手:「沒事呀,你如果和學長成了呢,不回來也沒關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罷她又覺得不對。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回來晚點也沒關係!」
胡喬臉上化著淡妝,散著一頭長髮,顯得溫柔又恬靜。
「我還沒好想呢。」胡喬小聲道,「我就是去試試,估計發展沒那麼快。」
賀良玉站在阮甜甜人身後一步之遠,發覺胡喬怎麼比阮甜甜還高出一些。
汽車到站,胡喬和眾人揮手告別,提著裙擺上了車。
賀良玉這才注意到,胡喬穿上了一雙高跟鞋。
小姑娘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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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良玉想。
車門關閉,賀良玉轉身離去。
汽車啟動發出陣陣聲音,鬼使神差的,他又回過了頭。
幾乎是同一時刻,走到車子後排剛坐下的胡喬瞥向窗外,隔著玻璃和賀良玉的目光撞了個結結實實。
兩人誰都沒有立刻移開。
汽車發動,駛離車站。
賀良玉身子一轉,跟車邁了一步。
胡喬把臉湊近車窗,手掌也跟著貼了上去。
心臟跳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就要破土而出。
「賀良玉你幹什麼呀?」
「丁零……」
阮甜甜叫住賀良玉的同時,胡喬的手機進來了一通電話。
賀良玉轉回身子,大步追上不遠處等待他的兩人。
胡喬接通電話,學長問她出發了嗎。
「沒幹什麼。」
「嗯,出發了。」
-
四人行被拐走一個,下午的活動變成了三人行。
賀良玉不想當電燈泡,更不想吃狗糧。
阮甜甜和陸執估計也不想帶著他,於是三個人一拍兩散,約好了五點半校門口集合。
賀良玉去了圖書館。
阮甜甜拉著陸執的手,走在陌生的校園裡。
「我覺得喬喬和賀良玉都變了好多。」阮甜甜道。
陸執點頭:「胡喬沒接觸過,不過賀良玉真的變了。」
原本愛鬧愛笑的少年一身鋒芒,現在沉穩溫和,稍微能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了。
「以前我還以喬喬會和他在一起呢。」阮甜甜低頭玩著陸執的手指,「我能為看出來,喬喬很喜歡賀良玉。」
陸執詫異的輕笑一聲:「可我看的是賀良玉很喜歡胡喬。」
兩個人都是一愣,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異口同聲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阮甜甜「撲哧」一笑:「我和喬喬坐了三年同桌好不好,她一個眼神我都能懂。」
陸執揉揉阮甜甜的發,順便環住了她的肩膀:「賀良玉對你有想法的時候,我能感覺出來,他看人的眼神不一樣。」
阮甜甜抬頭:「現在他還對我有想法嗎?」
陸執搖搖頭:「暫時感覺不出來。我不知道是因為他已經放下,還是現在的他比較會收斂情緒。」
阮甜甜眼睛冒星星:「陸小執你好厲害啊。」
陸執捏了捏懷裡姑娘肉乎乎的小臉:「人見多了就好了。」
「可是喬喬現在和學長也挺好的。」阮甜甜嘆了口氣,「如果我們的感覺沒錯,那賀良玉可怎麼辦啊?」
陸執笑了:「他們的事,你在這操什麼心?」
阮甜甜瞪他一眼,皺眉道:「喬喬和賀良玉都很重要,我希望他們兩個以後都能開開心心的。」
陸執雙手捧住讓阮甜甜肉肉的小臉,前後看看,四下無人,俯身親在了小姑娘柔軟的唇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那通電話當作定心丸。」
阮甜甜皺著眉頭,不懂。
「他們在害怕。」陸執說,「就像高一的你一樣,怕我不喜歡你。」
-
下午五點半,賀良玉和無所事事了一下午的小情侶碰了頭。
「喬喬說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阮甜甜說。
賀良玉「嗯」了一聲:「我們先去地方等她吧。」
幾個人晚上約好的地方,就是z大小吃街上最繁華的燒烤攤位。
阮甜甜豪放地往塑料椅子上一坐:「老闆!我要點菜!」
賀良玉已經走到選菜區拿起了鋁製托盤,聽見阮甜甜這石破天驚的大吼,回頭無語道:「你家吃燒烤點菜單啊?自己過來拿!」
陸執疑惑:「我們那都是菜單點的啊。」
賀良玉隨手抓了一大把肉串放在托盤裡:「吃個燒烤還點菜,這麼斯文的嗎?」
「你能吃完嗎?」陸執問。
賀良玉拿菜的手沒停:「吃不完帶回去,寢室里一幫崽子嗷嗷待哺呢。」
「你今晚回寢室啊?」阮甜甜拿了兩串蘑菇,放在陸執手上的托盤裡,「我都給你訂好房間了。」
賀良玉感嘆:「你們還想吃到幾點?」
「吃不了但是要喝酒呀!」
阮甜甜蹲身去搬那一筐啤酒,哼哧哼哧拖著走了一米。
「我都訂好房間了,你和陸執是雙人間,我和喬喬是大床房!」
女孩子總喜歡睡在一起。
陸執一手拿著托盤,另一隻手單手就把那筐啤酒提了起來。
「你去那邊占座吧,你喜歡吃的我都給你拿了。」
阮甜甜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座位上開始玩手機。
賀良玉覺得嘴裡狗糧要溢出來了。
他把滿滿當當一盤肉放在結算區,看著陸執打開冰箱給阮甜甜拿了一瓶豆奶。
「我要喝酒!」阮甜甜握拳抗議。
「先喝豆奶。」陸執把豆奶擱在阮甜甜頭上,武力鎮壓,抗議無效。
這兩人還挺美。
賀良玉垂眸,無奈地搖搖頭。
-
將近六點,趕著烤好的肉串端上來,胡喬也終於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你趕著點回來的吧。」賀良玉把一杯額豆奶放在胡喬面前,「串串剛好你就到了。」
胡喬攏了裙子,坐在阮甜甜身邊:「你怎麼不說那老闆看我回來了才給你們上串串呢?」
「臭美。」阮甜甜笑她。
「略略略。」胡喬得瑟。
桌上肉串堆得像小山一樣,上面撒著孜然和辣椒粉。
阮甜甜首當其衝拿下兩個,分給胡喬和自己一人一個。
肥瘦相間,又辣又香。
阮甜甜吸了一大口豆奶:「喬喬我們快把豆奶喝了,這樣就能喝酒了!」
胡喬奇怪地看著阮甜甜:「想喝酒直接喝啊,為什麼要喝豆奶。」
阮甜甜大眼睛眨啊眨,突然想起來自己有陸執管,胡喬又沒人管。
「哼!我要喝酒!」她把豆奶往陸執面前一放,拎了一瓶啤酒就要開蓋。
「我來。」陸執拿過那瓶啤酒,熟練的把蓋起了。
賀良玉一口氣拿了好幾瓶上來:「都開了吧,省得麻煩。」
胡喬拍了拍阮甜甜的手臂:「你能喝幾瓶啊?」
阮甜甜悄咪咪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胡喬:「……」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阮甜甜大怒,「你很會喝酒嗎?!」
胡喬半眯著眼睛,邪邪一笑:「我能喝三瓶!」
陸執、賀良玉:「……」
-
四個人從六點吃到了九點,結果就是兩個男生還在興致勃勃地啃雞爪,兩個女生已經東倒西歪人事不知了。
阮甜甜待遇較好,靠在陸執的懷裡,偶爾還能被摸摸臉拍拍背。
而另一邊的胡喬就沒這麼幸運,她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抽鼻子。
「學長真好。」胡喬迷迷糊糊道。
陸執挑眉去看賀良玉的反應,結果發現那個人壓根沒什麼反應。
「看我幹嘛?」賀良玉一個花生殼砸陸執臉上。
陸執嗤笑一聲:「難不難受啊你?」
賀良玉聚精會神地剝著花生米:「老子要你管?」
陸執灌下最後一瓶啤酒,抄起懷裡小姑娘的膝窩,把人給打橫抱在了自己大腿上摟結實了。
「快點吃,外面冷了,睡著會著涼。」
桌上桌下橫七豎八擺了幾十瓶空的多啤酒瓶。
賀良玉扔了手上的花生殼,低頭數了數胡喬腿邊的。
好傢夥,這丫頭給自己灌了六瓶。
「別睡了。」賀良玉握住胡喬肩頭,「吃完了,走了。」
胡喬昏昏沉沉抬起頭:「學長…」
「學長個屁。」賀良玉氣不打一出來,「掉學長窩裡了是吧?」
陸執抱著阮甜甜站起身來:「別喊了起不來,抱著走吧。」
賀良玉:「……」
這臭小子,阮甜甜是他女朋友,他抱也就抱了。
這胡喬又不是他女朋友,說不定還是別人女朋友,他抱個屁啊。
陸執等了一會兒不見賀良玉有動作,於是催促道:「別跟我說你抱不動。」
「我怎麼抱啊?」賀良玉站起來,「我又不是他男朋友。」
陸執臉上露出了一種十分鄙夷的表情:「抱她們回去你想這麼多?你不抱就在這待著,我把甜甜送回去再來接她。」
好心避嫌,倒還被人給鄙視了。
賀良玉仿佛吃了只蒼蠅,看著陸執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俯身把胡喬抱了起來。
小姑娘輕得很,賀良玉覺得自己能抱兩個。
胡喬的頭擱在他的鎖骨上,哼哼唧唧叫學長。
「學長學長學個屁的長。」賀良玉怒道,「你睜眼看看誰抱的你!」
胡喬似乎被他抱的不太舒服,扭了扭身子,手臂一圈,摟住了賀良玉的脖頸。
「學長對不起…」
喲,換詞了?賀良玉挑眉。
「我還是不行…」
賀良玉的步子放慢了些,低頭輕聲問道:「什麼不行?」
胡喬似乎是聽到了賀良玉的話,她眉頭一皺,像是陷入了非常痛苦的回憶中去。
「我…」胡喬的手抓著賀良玉肩膀上的衣服,說話十分艱難,「我還是…」
已經走到了賓館門口,賀良玉停下腳步,沒有進去。
他低著頭,帶著酒氣的唇幾乎都要貼在胡喬的耳根上:「還是什麼?」
胡喬表情似乎極其痛苦,憋了半天不進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賀良玉不做反應,硬是逼她,胡喬沒轍,憋到崩潰後在賀良玉的懷裡嗚嗚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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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把人弄哭了呢?」陸執不解。
賀良玉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發的什麼病,非要沒事幹去逗一個喝醉了的人。
「陸執別吵!」蜷縮在大床一邊的阮甜甜緊皺著眉,雙手捂住耳朵。
背鍋俠陸執看著罪魁禍首胡喬哭得更慘了。
「你先把她放下來,讓她們睡覺。」陸執道。
「我也想啊。」賀良玉拍了怕自己懷裡的胡喬,「不過你先讓她鬆手啊!」
陸執:「……」
胡喬死命抱著賀良玉的脖子哭,說什麼都不鬆手。
「陸小執!你還哭!」阮甜甜開始耍賴踢被子,「我要去找爺爺告狀!!!」
陸執連忙抱起阮甜甜,好聲好氣哄著。
「我去隔壁了。」陸執拿著阮甜甜的外套,指了指賀良玉懷裡的胡喬,「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你懂的,不要找死。」
賀良玉額角黑線:「滾。」
然而等到房間的門被陸執關上,賀良玉這才恍如夢醒般反應過來。
他這是大床房!
陸執和阮甜甜這對兩個小情侶為什麼要出去住雙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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