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豬蹄子
這是一個沒有占有和欲望,純粹而又單純的親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似之前單向壓制堵住退路,現下兩唇相接甚至還有輾轉的餘地。
少年唇瓣溫和,大掌乾燥,握住姑娘家的小手,忍不住來回揉搓,十指相扣。
鼻息相融,呼吸間是只屬於賀良玉的味道。
胡喬像一隻貪得無厭的貓,起初只是被動受著,偷偷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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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卻被那隻手推著走,再追上去。
還想多要一些。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胡喬從棉雲朵朵里瞬間拉回了教室。
近在咫尺的少年唇角揚起,甚至都顧不上還在接吻,想壓都壓不住。
胡喬一個激靈,腦袋往後一仰,把他的臉推開,「唰」的一下站起身來。
賀良玉的臉被推得仰起了下巴,但是他似乎還頗為享受。
原本笑抿著的嘴瞬間張大,幾乎都能看見喉嚨裡面的扁桃體。
「哈哈哈哈…」
他的小姑娘迷迷糊糊竟然吻回來了。
胡喬站在桌邊,瞬間滿臉通紅。
她喉間像是憋了一口氣,連罵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竟然又被這大豬蹄子牽著鼻子走!
「喬喬…」賀良玉得了便宜還賣乖,側坐在椅凳上,手指有意無意擦過唇角,笑得邪氣,「你可得負責。」
負你妹的責。
胡喬抄起桌上的的學士帽就往賀良玉臉上砸去,頭也不回的逃了。
-
擦著嘴唇一路跑回寢室,看了看手機上才發現自己才睡了不過半個小時。
室友吃飯還沒回來,胡喬換下學士服,下午還要交回去。
疊衣服時她頓了頓,發現學士帽沒帶回來。
胡喬:「……」
於是她又迎著頭皮給賀良玉發簡訊。
【帽子,還給我。】
賀良玉信息回得很快。
【好呀~】
這個騷氣的波浪線,胡喬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眉眼裡快要溢出的欠揍。
【現在出來吧,有東西給你。】
胡喬關了手機,把長發理了理,出了寢室。
賀良玉單手插著褲兜,手臂間夾著一個學士帽。
整個人正懶懶地靠在女生寢室門口大腿高的欄杆上,低頭玩著手機。
偶爾有女生路過,會偷偷看一眼這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然後和同行的朋友竊竊私語。
即使過了近三年,數學系這個公子哥的事跡還是沒有被人徹底遺忘。
以前都是女生往他身邊湊,一言不合還分分鐘被分手。
現在不知道是這棟樓里的哪個公主女王陛下,能讓這位大爺站在樓下等她。
胡喬咬著下唇,在寢室轉角處背靠著牆壁偷偷探頭看他。
臭豬蹄子,胡喬低頭悄悄地笑。
等她笑夠了,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這才裝模作樣地走出去。
「姑奶奶,你終於出來了。」賀良玉收起手機,歪頭看著胡喬,「我還以為你在寢室換了套禮服盛裝出席呢。」
胡喬不跟他貧,伸手就去拿她的帽子。
賀良玉手快,一把抓過帽子舉高:「小矮子,我發現你四年沒長啊。」
胡喬瞪他:「給我!」
賀良玉眸中滿盛著溫柔的笑:「你高二打了我還道歉呢,現在怎麼活回去了?」
胡喬想起了五年前自己暴躁的那一拖把杆子,強忍沒讓自己笑出來:「你欺負我,該被打。」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賀良玉整個人跟點了火的炸藥似的,瞬間就來勁了。
「誰欺負誰?我沒帶眼鏡聽不清。」
胡喬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用力抿著唇,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開心:「你好煩,快給我!」
「抱一個。」賀良玉放下帽子,微微張開手臂,「抱一個就給你。」
胡喬沒動步子,微微鼓腮:「不給抱。」
賀良玉才不管胡喬給不給抱,反正他不要臉,他就要抱。
少年的笑爽朗而又清澈,胡喬窩在他的懷裡,趁機把賀良玉手上的帽子奪了過來。
「放手!」她去掐他的手臂。
耳上鬢邊,姑娘家的髮絲輕扯,被賀良玉夾上了一支發卡。
胡喬抬手去摸,被賀良玉中途捉住,飛快拉過放在唇下輕輕一吻:「等我。」
胡喬沒明白要等什麼,她摘下鬢邊發卡,銀白的發卡身上有兩朵黃色的向日葵。
賀良玉已經走出了一段路,接著轉身倒退著看著站在寢室門口的小姑娘,朝她咧出了一個笑來。
陽光下的少年似乎比太陽更加耀眼。
胡喬也跟著笑了。
當天晚上,大學四年都沒有一條動態的賀良玉發了條朋友圈。
【你的發卡夾碎了我的盾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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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胡喬去了一家教輔機構,做了三個多月的全職教師。
每天帶著一堆小屁孩做作業,小屁孩調皮搗蛋還不服她。
有時候她會天馬行空地想換成賀良玉來帶他們會怎麼樣。
然後又覺得那人估計會煩得一腳一個全給踹去外太空吧。
胡喬摸摸自己發上的發卡,取下來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
畢業後賀良玉就沒再找過她,阮甜甜那邊也沒消息,估計回家繼承百萬家產去了吧。
這應該是她想要的最好的結局,可是她卻不太能高興得起來。
不過也沒太難過,因為她總覺得故事不會就這樣結束。
這樣糾結到快開學,胡喬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在期盼著什麼。
-
研究生寢室是二人間,室友小姐姐性格好還漂亮,兩人聊得來,很快就熟悉了。
「哎,你這發卡。」室友歪著腦袋看胡喬的耳尖。
胡喬把發卡取下來給她看,室友拿在手裡,壞笑道:「是別人送的嗎?」
胡喬詫異:「你怎麼知道是別人送我的?」
室友理了理胡喬的發,把發卡重新卡了回去:「因為這個發卡像是定製的…而這個做工的高定…一般都超——級貴…」
具體多少錢室友沒告訴胡喬,她有理有據,令人無法辯駁。
「你朋友都沒告訴你,我幹嘛多事啊~」
賀良玉連個盒子都沒給她,大抵就是想讓她每天別在頭上。
那就當兩塊錢一個,整天別著吧。
-
九月底,經過快一個月的整修,胡喬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每天寢室—圖書館—食堂—實驗室四點一線風雨無阻。
某天聽說新開的食堂有奶黃包,胡喬就一個人屁顛屁顛過去買了。
早晨剛過六點,排隊的人已經有點多了。
胡喬站在隊伍尾端,探頭看看前面排著隊的人,打開手機。
阮甜甜最近給他們四個人拉了個群,每天或多或少的說上幾句。
回復她的通常都是陸執,胡喬偶爾看到也會回復一二。
倒是賀良玉,應該是四個人里最鬧騰的,反而沒在裡面說過話。
胡喬點開群成員,看到的賀良玉換了頭像。
原本的粉色卡通豬豬變成了一張照片。
點開大圖,是賀良玉的一張紙側臉照。
隔著桌子,不是自拍。
拍得還挺好,看著挺帥。
也不知道誰給他拍的。
胡喬心裡泛酸,點擊保存。
「存我照片呀?」
耳邊突然炸開一團熱氣,胡喬嚇得手機一顫,差點飛出去。
一條手臂隔空環過她的肩膀,穩穩地把她的手機接住。
賀良玉的側臉照高清大圖還在屏幕上沒有消失。
「看照片…不如看真人咯?」
胡喬微微轉頭,她的身後正是賀良玉。
少年仗著個子高,微微躬身就能把臉湊到姑娘肩頭。
他看到胡喬發上乖乖別著他送的發卡,心裡胸膛軟成一片。
趁著食堂不算嘈雜,賀良玉飛快偏過臉去,在胡喬的耳根臉邊親了一口。
胡喬嚇得一個哆嗦,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說不出話來。
就像大一時在z大的初遇,賀良玉站直了身子,大手蓋住胡喬後腦,推著她往前走。
「到你了。」
仿佛情景再現一般,胡喬指了指奶黃包。
全天下的打飯阿姨嗓門好像都是一樣的大:「要幾個?」
「兩,兩個。」胡喬結結巴巴地說。
「四塊錢!」
「四個肉包兩杯豆漿。」賀良玉極快的接上話,「和她的一起刷。」
「十四!」
賀良玉把豆漿遞給她一杯:「喝點熱的。」
胡喬接過來,拿著食品袋,小聲道:「謝謝。」
賀良玉咬了一口包子,和胡喬一起走出食堂:「我記得你今天沒課,去圖書館?」
胡喬點點頭,咬了口奶黃包,然後抬頭看著身邊男生:「你怎麼在這?」
賀良玉兩口一個包子,一杯豆漿一口喝一半:「你能保研,我還不能考研了?」
胡喬咽下口中麵皮,眼睛慢慢睜大:「你考了r大?」
她突然知道賀良玉那句「等我」是什麼意思了。
這種白痴問題賀良玉懶得回答:「話說你整天背著這麼大個書包,你不知道圖書館可以存書的嗎?」
胡喬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搖搖頭。
「怪不得長不高,原來是背書包壓的。」賀良玉把喝完的豆漿杯扔掉,「我也要去圖書館,正好帶你個小土鱉漲漲見識。」
胡喬撅嘴:「你才是土鱉。」
賀良玉繼續道:「圖書館六樓有個天台,還有吊椅呢,去過沒?」
胡喬不知道,她知去過三樓的自修室。
「前陣子有人在上面擺蠟燭告白,被保安打下去了哈哈哈…」
這個胡喬知道,還被通報批評了。
「腦子不好,告白去哪不行去圖書館。」小姑娘小聲嘀咕著。
圖書館這種嚴肅的地方,哪能讓他們亂來。
「那你覺得告白去哪兒好?」賀良玉看著她問。
胡喬吃下最後一口奶黃包,對上賀良玉笑盈盈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把裝著包子的食品袋在手上揉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我怎麼知道。」她的聲音小的像貓叫。
「大馬路上怎麼樣?」賀良玉把手平放在胡喬的面前,「牽個手唄?」
胡喬抬手,在他的手掌上重重打了一下:「想的美。」
小姑娘輕哼一聲,唇角微揚,臉一轉,抬著下巴走了。
「哎~」賀良玉拖著尾音,沒皮沒臉的跟上去,「不牽手的話,吃飯嗎?看電影嗎?選一個吧,買一送我!」
清晨的霧還沒散乾淨,嶄新的大學校園裡。
男生追著女生,越走越遠。
不急,他和她還有很多時間。
【番外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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