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幫老大
「這麼慫?」賀良玉不屑道。
「慫?」曹信剛舒了口氣,聽賀良玉這麼一說覺得可笑,「他是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你認識陸執才一天啊?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沒數嗎?」
「不就在酒吧里看場子的嗎?」賀良玉道,「誰不會打架啊?」
魏旋乾笑一聲:「二十三班倒是會打架,當初七八個人一起堵他,現在遇見了不還都要叫一聲陸哥。」
曹信拍拍賀良玉的肩膀:「你要是因為小甜甜跟他過不去,其實完全沒必要。我看他對小甜甜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賀哥,何必呢。」魏旋也站起身勸道,「我知道賀哥也有手段,但是陸執這種打小在外面混大的,惹著了不乾不淨,對你也不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曹信推了魏旋一把,「誰不乾不淨了?」
魏旋後退一步,連忙道:「你跟我急什麼?我這不是勸賀良玉呢嗎?」
「勸人就能不說人話了?」曹信道,「少他媽背後嚼舌根子。」
「行了你們倆吵什麼啊?」賀良玉打斷兩人,「陸執他沒那心思最好,我也不想招惹他。」
上課鈴響,陸執踩著鈴聲進了教室。
他剛洗了把臉,黑髮被打濕,軟趴趴的垂在額前。
桌子已經被曹信扶正,他看了眼曹信桌邊貼的課表,拿出了化學書。
而在教室的最前方,阮甜甜趕在化學課開始前,填好了表格。
胡喬湊過腦袋:「你真的喜歡陸執啊?」
阮甜甜不置可否,把那張表格夾進書里。
「他兇巴巴的,還不喜歡說話,你到底喜歡他哪啊?」胡喬說,「長得帥嗎?賀良玉長得也帥啊!」
阮甜甜肩膀一塌:「我現在真是越來越討厭賀良玉了。」
胡喬兩眼放光:「可是你不覺得他是霸道總裁類型的嗎?」
阮甜甜鄙視:「我不喜歡霸道總裁。」
胡喬氣呼呼:「對,你喜歡黑幫老大。」
阮甜甜笑了:「你在說陸執嗎?他其實很可愛啊。」
胡喬驚呆了:「哪裡可愛了!」
「他…」阮甜甜卡了殼。
陸執會叫她甜甜寶貝,跟她說早睡晚安,不會先掛她的電話,未來還會喊她老婆,在她洗澡的時候給她送衣服…
阮甜甜臉紅了。
「他上次給我買了瓶牛奶。」阮甜甜打開化學書,「沒找我要錢。」
被一瓶牛奶收買的阮甜甜沒想到,兇巴巴被胡喬列為黑幫老大的陸執,竟然還有三個人想幫助他。
他肯定選我。
阮甜甜自信滿滿。
結果陸執一個都沒要。
於是當天下午放學,阮甜甜就堵著陸執不讓他走了。
「你幹嘛不選我呀!」阮甜甜展開手臂,大字型封住教室後門,「你選我好不好!」
陸執轉身去前門。
阮甜甜在走廊跑的飛快,堵住前門的時候發現陸執從後門出去了。
阮甜甜背著書包一路小跑,走在陸執身邊理了理自己額前吹翻了的劉海。
陸執手長腿長,走得很快,阮甜甜得加快腳步才能勉強跟上。
阮甜甜伸出手,拉住陸執的衣袖:「陸執,你走得好快呀!」
陸執腳步一頓:「放手。」
阮甜甜哼了一聲:「就不放。」
而這些天的和平相處,阮甜甜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陸執深吸一口氣:「我不需要…」
「需要的!」阮甜甜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你肯定需要!」
「我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我可以幫你抄每天要背的英語作文,帶翻譯的!」
陸執無動於衷。
阮甜甜搖了搖陸執的衣袖,放軟了聲音:「好不好嘛…」
陸執移開目光,良久,才看回身邊撒嬌的姑娘。
「好。」
於是阮甜甜愉快的和陸執結成了學習小組。
第二天聽到消息的賀良玉不樂意了。
「我不是不讓你寫他嗎?」賀良玉屈起手指扣在阮甜甜的桌子上,「你成績很好嗎?你能幫他什麼啊?」
阮甜甜皺眉:「要你管!」
「我還偏要管了。」賀良玉嘿了一聲,「你早戀叔叔阿姨知道嗎?」
阮甜甜「唰」得一下站起身:「我沒有!」
看著阮甜甜幾乎是瞬間紅了的耳尖,賀良玉內心簡直由於火山噴發:「他喜歡你--嗎你就往上貼?」
阮甜甜瞪大了眼睛。
賀良玉繼續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不潔身自好?整天圍著個男的來回打轉?」
阮甜甜抄起自己的書,衝著賀良玉面門砸過去。
書脊正中鼻樑,賀良玉的眼淚和鼻血一起奔涌而出。
周圍同學本以為是小打小鬧沒去在意,這會兒見了血才紛紛圍觀過來。
「臥槽賀良玉你沒事吧!」
「紙呢紙呢,快點止血啊!」
賀良玉推開扶著他的同學,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竟然糊了一手鮮血。
他抬頭看著眼前嚇得不輕的小姑娘,咬牙切齒道,「阮甜甜!」
阮甜甜捧著自己的抽紙,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
然而還沒等賀良玉接下來有什麼動作,一隻大手突然掐住了他的兩腮,被迫使賀良玉的整張臉都仰了起來。
「去衛生間。」陸執的聲音冷冷。
陸執的手抬的很高,賀良玉就像被掐了脖子一般,兩隻手握住了陸執的手臂。
觸手一片結實的肌肉。
他的兩腮被大力捏住,疼的要命,臉也憋的通紅,說話含糊不清:「放……手。」
可是陸執像沒聽見似的,掐著他的下顎骨就往教室外走。
「頭抬起來止鼻血啊。」曹信及時過來打圓場。
他抽了幾張阮甜甜捧著的抽紙,一股腦全堆在賀良玉臉上。
「去衛生間沖一衝,快去快去。」
陸執就這麼一隻手掐著賀良玉的臉,幾乎是拖著,把人帶出了教室。
阮甜甜坐在板凳上發了好一會兒的愣才勉強回過神來。
她看著胡喬蹲下身,用紙巾擦乾淨地上的幾滴鼻血。
「剛才陸執好可怕啊。」胡喬把帶著血的紙巾扔進掛在桌邊的垃圾袋裡,「感覺他一隻手就能把賀良玉提起來。」
阮甜甜有些放心不下,放下抽紙,跑了出去。
剛出教室門,就迎面撞見了陸執。
「陸執。」阮甜甜把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通,「你沒事吧?」
是「你沒事吧」,不是「賀良玉沒事吧」。
陸執插在口袋中的五指微蜷:「沒事。」
「那,那他也沒事嗎?」阮甜甜看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陸執的五指又放開了:「沒死。」
阮甜甜反應了一秒:「啊?」
陸執不再看她,抬腳走回教室里。
衛生間裡的賀良玉也沒事,就是阮甜甜砸的巧了,把人鼻血砸了出來而已。
「別再說他在幫我止血!」賀良玉動了動自己下顎骨,「都他媽快把老子下巴卸了!」
曹信乾脆閉嘴。
「行啊,牛逼,一個混混這麼拽?」賀良玉一拳捶在洗手池上,「在酒吧看場子是吧,老子玩過這麼多酒吧,不整死他算我輸!」
阮甜甜在衛生間把賀良玉的話全在耳朵里。
「賀良玉!」阮甜甜對著衛生間喊,「你要是敢整陸執,我就告訴賀爺爺你整天去酒吧!」
賀良玉從衛生間裡衝出來,不敢置信道:「我被打了!你他媽還護著他!」
「你活該!」
阮甜甜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晚上,阮甜甜卡著昨天掛電話的時間,撥下了十年後陸執的電話。
陸執似乎還在睡覺,迷糊間沙啞著聲音叫她老婆。
阮甜甜放下手機,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蛋,在房間裡跳了好幾下。
等到終於平復下內心想要尖叫的衝動後,她才重新爬上床,把電話拿起來。
「我是十年前的阮甜甜。」
電話沒有掛斷,但是那頭卻沒了聲音,阮甜甜湊上去仔細聽,聽見了男人細微的呼吸聲。
陸執睡著了啊。
阮甜甜捨不得掛。
「嗯?電話?」陸執的聲音復而又響起,像是在和誰對話,「不知道。」
應該是十年後的自己,阮甜甜想。
「大晚上穿這麼嚴實?寶貝親一個,我要親嘴!害羞什麼都結婚兩年了…」
阮甜甜手機都拿不穩,幾乎是慌亂地掛了電話。
相比於之前她蹦幾下就能化解的尖叫,現在她安靜的坐在床上,內心卻已經翻江倒海天崩地裂了。
她把手機捂在胸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陸執沙啞的聲音像是印在了她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被拉出來重複播放。
「啊啊啊啊啊臭流氓!!!」
阮甜甜又一頭扎進床上的大熊懷裡,手腳並用一齊撲騰。
「陸執臭流氓!臭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十年後的陸執:校園小甜餅就不要插入我們成年人的場合了。
十年前的陸執:不,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