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主想通了
阮甜甜這幾天想了想,要不然就趁現在的陸執還對自己有些好感,順其自然,等他以後來娶自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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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風險,也不用糾結擔心,只要等著他來就好。
「這樣啊。」陸執若有所思。
「你好久沒理我了。」阮甜甜揉著指尖的小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總粘著你。」
小姑娘的聲音低低的,透著委屈。
「我最近都沒有再粘著你,你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我媽媽給我報了十一月份的奧數比賽,我也要好好準備了。」
學習第一,學習第一。
阮甜甜安慰著自己,反正不管怎麼樣陸執都會娶自己的。
「可是。」阮甜甜鼻子一酸,「你以後娶了別人可怎麼辦呀。」
心裡擔心的事,就算再三強調也無法讓人徹底安心。
阮甜甜總覺得自己畫蛇添足,弄巧成拙。打破了原本自己和陸執的關係,她擔心蝴蝶效應,影響未來。
小女生的內心敏感脆弱,尤其是在這種令人害羞的小心思上,更加彎彎繞繞,迂迴曲折,稍微風吹草動就提心弔膽,擔心不斷。
凡是讓人幸福的的東西,往往又會成為她不幸的源泉。
阮甜甜一生順遂平安,唯一掛念求而不得的,也就剩一個陸執了。
深秋季節,運送紅酒最好。
陸執和江陣忙活了一天,坐上車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江陣拉過安全帶給自己扣上:「又要跑夜路咯。」
陸執鼻頭凍的發紅:「出了高速換我來。」
「未成年,不敢用。」江陣笑道。
「虛歲成年了。」陸執說。
江陣踩下離合:「十八歲的時候趕緊把駕照考了,跟著我再跑幾年就能帶著曹信了。」
「好。」陸執應道。
車子平穩駛上瀝青路面,江陣點了根煙,單手扶著方向盤。
冷風從窗縫擠進來,兩個男人也不嫌冷,沉默著各想心事。
陸執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裡面的少年亂著頭髮,不修邊幅。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兩天沒剃,鬍渣就長了起來。
「想老婆了。」江陣抽了口煙,突然道,「你嫂子昨天剛跟我鬧情緒,今天一天沒搭理我。」
陸執:「……」
他似乎知道了江陣今晚為什麼堅持跑夜路也要趕回去的原因。
「你哄哄她?」陸執試探道。
「怎麼哄?」江陣吐槽,「我都不知道她生什麼氣。前一秒還跟你親親好寶貝,下一秒臉色一變就是壞壞王八蛋。」
陸執想起了阮甜甜,覺得兩人有點相似。
「都怪老子對她太好了。」江陣憤憤道,「女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這次回去我非得把她按在地上好好打一頓…」
陸執無語地瞥了他碎碎念著的老大一眼。
心道你就吹吧,嫂子眼睛一瞪你乖的跟小白兔似的。
車開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陸執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那是一棟破舊的三層樓房,一樓最左邊的一戶被房東砸通了牆,改造成三開式的小戶型。
陸執租了其中一間臥室,帶了個採光不錯的陽台。
房子隔音不太好,陸執一頭倒在床上時依稀還能聽見隔壁房間男女的叫/床聲。
真牛逼啊,陸執想,都早上了,還沒停。
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陸執被砰砰的砸門聲吵醒。
乾瘦的男人凶著張臉,一隻手攤著,幾乎都要伸到陸執的臉上:「水管我給你修好了,錢呢?」
吸血房東又來要錢了。
陸執撓著後腦勺,從口袋裡掏出幾百塊錢。
還沒等他點一下張數,男人就一把把錢奪過來:「多的錢我給你交水費。」
陸執無語:「我才交過…」
男人飛速改口:「那就交電費。」
陸執擺擺手:「行吧。」
有錢真好,平日裡囉里八嗦問候全家的房東拿了錢,話都沒和陸執多說幾句便走了。
陸執落了個耳根清靜,回房也睡不著了。
洗了個澡出來,邊擦著頭髮,邊起火做飯。
陸執撕開一袋方便麵,等著水開。
鋁鍋鍋壁起了一層細小氣泡,漸漸擴大,最終沸騰起來。
陸執盯著咕咚咕咚翻騰著的開水,思緒飛出了天際。
為什麼要討厭他?
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討厭還都排在賀良玉後面。
「喜歡就去爭取,別想什麼有的沒的。」
「人活一輩子,有些事,寧願做過了再後悔,也不要不做留遺憾。」
拆開了的方便麵被往桌面上一放,陸執關了火,從桌子下面找到那捲得不成樣子的十套卷子,往兜里一揣,出了門。
學校食堂里,阮甜甜左手拿勺右手拿筷,正看著橫放在白米飯上的碩大雞腿,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下口。
「你就直接吃嘛。」胡喬坐在阮甜甜身邊,指點道,「你就用筷子戳進去,然後…」
「啊!」阮甜甜突然小聲叫了一下。
胡喬一臉懵逼:「怎麼了?」
阮甜甜縮著脖子,視線悄咪咪往左前方飄:「我看見陸執啦!」
胡喬直起腰,順著阮甜甜目光看過去,陸執剛在窗口打好一份飯,此時轉過身來,尋找座位。
阮甜甜急得直拉胡喬的衣服:「你幹什麼坐這麼直啊?別讓他看見你了!」
哪知胡喬這人壓根不走尋常路。
她不僅不怕陸執看見自己,甚至抬手揮了揮,大聲招呼道:「嘿!這有位置!」
此時正是飯點,食堂人多,空位也少。
陸執看了看周圍的人滿為患,考慮了一下,朝著阮甜甜的方向走過來。
他一進食堂就看到了愁眉苦臉的阮甜甜,打了飯回來正不知道要不要過去。
胡喬這一嗓子喊得時機恰好,十分靈性。
陸執坐在阮甜甜對面的座位上,朝胡喬道了聲謝。
胡喬臉上大咧咧地笑,用手在桌下悄悄戳著阮甜甜的大腿。
阮甜甜僵硬著轉頭,對上胡喬的目光。
她看著阮甜甜,眉頭挑挑,那蕩漾的表情,仿佛無聲地鼓勵著:沖啊!!!
噹啷——
阮甜甜手上鐵質的筷子相互一絆,從手上脫離,與桌面碰撞一響,咕嚕咕嚕滾到了陸執面前。
陸執抬手,按住筷子。
阮甜甜捂住臉:丟死人了。
「筷,筷子滑…」阮甜甜想把筷子拿過來。
「換一雙吧。」陸執淡淡道。
他起身,走到消毒櫃給阮甜甜拿了一雙新的筷子。
胡喬拍著自己的胸口,幾口咽掉大半碗飯:「姐們溜了,你一定要加油啊。」
阮甜甜發懵:「你去哪?」
胡喬端起湯碗,咕咚咕咚仰頭喝完,抹了把嘴:「下午兩點班級休息點集合別忘了啊!」
胡喬端盤走人,阮甜甜拉都沒拉住。
陸執剛好拿筷子回來,兩個人友好的打了個照面,互相道別。
「給。」陸執把新筷子遞給阮甜甜。
阮甜甜接過來,小聲說了謝謝。
陸執點點頭,低頭吃飯。
阮甜甜看著自己盤子裡的雞腿,遲遲下不去手。
她今天是中了什麼邪,為什麼要點這麼大的雞腿啊!
「你昨天說的作文…」陸執突然開口,「我今天想背。」
阮甜甜愣了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個啊,我放你,放你桌洞裡了。」
她耷拉著腦袋,用勺子去戳雞腿,戳下幾塊肉來,堆在米飯上面。
阮甜甜終於找到了比較婉約的吃雞腿的方式,於是動起手來,把雞腿上的肉全戳了下來。
一套幾乎被捲成廢紙的卷子被放在了桌子上,陸執揉揉鼻子,不好意思道:「卷子,還沒寫。」
阮甜甜咽下嘴裡的飯菜,舔舔嘴唇,儘量自然地問道:「你,你怎麼不寫呀,你幹什麼去了?」
「有點事。」陸執挑著菜里的生薑,「你跑步跑得怎麼樣?」
阮甜甜驚訝道:「你知道我跑步嗎?」
陸執哽了一下。
他的前座就是班長,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班裡任何動向。
「曹信跟我說的。」陸執隨口拉出曹信當擋箭牌。
阮甜甜兔耳朵已耷拉,蔫蔫道:「我體育很差的,初賽就被刷掉了。」
陸執「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阮甜甜用勺子劃著名盤子裡的米飯,沒話找話說:「不過賀良玉打破我們學校記錄了。」
陸執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他報了跳高跳遠,兩項比賽都破紀錄了。」阮甜甜欣喜道,「他可真厲害。」
精準踩雷。
陸執額角微跳。
「不過你那麼厲害,如果參加了比賽,一定比他跳得更遠,跳得更高。」
阮甜甜眉眼彎彎,看著陸執。
陸執心裡剛燃起來的火被阮甜甜這捧溫水澆了個透,「刺啦」一聲漫起整個胸腔的水蒸氣。
這小丫頭可真要命。
兩人吃好飯,依舊是陸執端起了阮甜甜的餐盤去了回收處。
阮甜甜去買了兩瓶溫熱的豆奶,分給陸執一瓶。
「你回教室做卷子嗎?」阮甜甜問。
陸執拆開吸管,戳進瓶內:「嗯。」
「今天下午運動會閉幕式。」阮甜甜笑著走在想陸執身邊,「我們班總分肯定是集體第一名。」
陸執微微低頭,看著身邊眉開眼笑的女生,兩個人之前的間隙和隔閡仿佛都消失不見。
阮甜甜的心思複雜又簡單。
陸執不在的時候覆雜,怕這怕那,自己嚇自己。
而當陸執在的時候,又變得十分簡單。
簡單到只要和他說說話,就可以拋下所有煩惱和顧慮,永遠開心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本來打算二更的…結果卡文了,又去捋了一遍大綱,最後在床上寫著寫著睡著了orz…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