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學啦!


  林書雨發現阮甜甜最近極其不正常。

  小姑娘出了奇的聽話,使喚她幹啥就幹啥。邊幹活還邊哼哼,林書雨仔細聽了聽,哼的曲子十分耳熟,想了半天才發現還是《粉紅的回憶》。

  女人一路小跑進書房,按住正在看書的阮和景的肩膀。

  

  「老阮,我懷疑咱閨女談戀愛了。」

  阮和景八方不動:「你不早知道了嗎?」

  林書雨強行把自己老公轉了個面:「知道什麼?噯昧期和交往期那是不一樣的!他們兩個小孩什麼都不懂,萬一…」

  「沒有萬一。」阮和景放下手上的書,拍了拍林書雨的胳膊,「比起你害怕的行為問題,我更擔心那個孩子的心理問題。」

  林書雨皺著眉,靠在了書桌邊緣,憂心忡忡道:「他啊,一堆問題。」

  阮和景挑眉看著自己妻子,輕笑著拉住了她的手:「你不覺得咱閨女和當年的你我很像嗎?你爸媽不也是覺得我家庭條件不好,然後不答應嗎?」

  林書雨瞪眼:「哪裡像了?當年我爸媽為了不讓我嫁給你那可都快以死相逼了!我哪有這麼嚴重?再說那孩子的爸和咱爸能是一樣的嗎?就算放在二十多年前,咱爸還沒髮際的時候,那也比不了。」

  「我爸在外面打拼了大半輩子,現在年紀大了,就想找個人接管自己的『江山』。」阮和景打趣道,「可惜他兒子只會畫畫圖,搞不來那些。」

  「那現在逮著一個王位繼承人了是吧。」林書雨沒好氣道,「人家孩子還是要學習的。」

  「學習方面肯定是支持的。」阮和景道,「畢竟繼承江山也需要學歷支持。而且你別看我爸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都已經把那孩子裡里外外查了個遍。孩子的確是個好孩子,就是被原生家庭拖累了。我爸小時候也苦過,所以知道這個孩子的不容易。」

  林書雨家庭幸福,體會不到這些。

  她被阮和景說動了,卻又拉不開面子:「你就在這心大吧,就像甜甜不是你家的心肝寶貝一樣。」

  阮和景笑著拉過林書雨的雙手:「拐了別家的心肝寶貝,自然就護不住自己家的了。」

  阮工程師慣會說情話。

  年裡的日子過得飛快,阮甜甜今天跟著林書雨在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芹菜豬肉,準備回家包餃子吃菜。

  大年三十已經吃過一頓餃子,正月十五吃元宵的時候順帶再吃一頓。

  「我要包一塊錢進去。」

  阮甜甜臉上還粘著麵粉,笑嘻嘻地把一塊錢硬幣塞進手上包的餃子裡。

  她故意在餃子的邊上多捏了幾個花兒,,最後還是不放心,單獨把餃子放在了餐板的最邊上。

  林書雨湊過去,「作弊啊,福錢還能偷偷做標記的哦?」

  阮甜甜微微鼓起腮幫子:「就作弊。」

  反正她不講理也習慣了,身邊的慣著她,她也挺樂意被慣著的。

  一鍋餃子煮好,阮甜甜端下兩個密封玻璃容器,又從冰箱裡像拎出一袋黑芝麻湯圓,另拿了一個鍋噼里啪啦下了半袋。

  「福錢…福錢…」阮甜甜一邊拿著勺子在鍋里攪和,一邊嘀嘀咕咕念叨著,「福錢在哪裡?」

  她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多捏了幾個花兒的餃子。

  一盒餃子一盒湯圓,阮甜甜密封好蓋子放進保溫包里,屁顛屁顛地拎出了門。

  中午時十一點多,陸執已經等在了他家的附近的汽車站內,他脖子上圍著那條黑色的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有車來時目光隨著車門,沒車的時候就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

  直到他等走了三輛公交車,阮甜甜才從第四輛車上跳下來。

  小姑娘扎著高馬尾,身上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元宵節快樂!」

  她張開雙臂,蹦噠著撲進陸執的懷裡。

  陸執被她撞的後退半步,慌亂中托住阮甜甜的大臂穩住身形。

  怎麼就撲過來了?他是抱還是不抱?!

  好在還沒等陸執考慮好,阮甜甜就站直身子把手上的保溫包提高給他看。

  「我給你我帶了餃子,還有湯圓。」

  陸執接了過來,在手上拎著:「你吃過飯了嗎?」

  阮甜甜拉著陸執的手,搖搖頭:「我帶了兩大盒呢,媽媽讓我跟你一起吃。」

  陸執木訥地點點頭,手上拎著的保溫包連湯帶水不算輕,還真帶了不少來。

  「元宵節你不在家吃午飯合適嗎?」

  「我媽媽覺得不太合適。」阮甜甜晃了晃陸執的手,笑嘻嘻道,「所以她讓我帶你回去吃,你去嗎?」

  陸執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猜你也不願意的。」阮甜甜笑,「爸爸帶媽媽出去吃好吃的了,他們才不管我。」

  兩人並肩走著,陸執握住姑娘軟軟的小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的。

  「叔叔阿姨…他們都知道嗎?」

  「知道啊。」阮甜甜仰頭,「爺爺可喜歡你了呢。」

  陸執微微錯愕:「喜歡我?」

  阮甜甜的手指在陸執的手心裡不安分地摳啊摳,從指縫間錯開,十指相扣。

  「我的陸小執這麼好,他當然喜歡啦!」

  小姑娘晃晃腦袋,十分自豪。

  陸執低頭,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唇。

  他早上睡了一個好覺,手裡拎著午飯,口袋裡的小手溫暖,身邊的姑娘也可愛。

  陸執想笑一笑,可是卻不大笑得出來。

  後來他才明白有種擔憂叫心虛。

  像是路上的乞丐,突然撿到了一件好看的衣服。

  他穿在身上,也會害怕。

  怕衣服的主人出現,把衣服拿走,然後重新面對自己是乞丐的事實。

  陸執抓緊掌心溫暖,指腹扣在手背上,嚴絲合縫。

  他已經有了一件衣服,不再是街頭的乞丐。

  如果有人出現,說是衣服的主人,那他就把人打跑好了。

  過去的日子,陸執不想再回去了。

  寒假結束,冰雪消融。

  阮甜甜在五天趕完十三篇日記,在床上躺著仿佛被榨乾了靈魂。

  陸執憋出五篇,沒寫下去。

  「我保證第一次月考年級前五,能不能不要讓我寫日記?」

  班主任想了想,答應了。

  學霸果然有資格討價還價。

  報導,領書,完事後全搬出教室開始了每月一次的選座位時間。

  臨城一中嚴格按照成績排座位。

  班主任守在門口,按照名次念一個名字進來一個人,直到班裡全部坐滿,班主任再根據高矮酌情調換。

  不過一班的學霸們大多成績穩定,不會忽高忽低。

  班裡同學大多和胡喬阮甜甜一樣,一旦同桌就不願意再分開來坐,所以選座位基本上也就走個形式,班裡大部分都不會變動。

  陸執前幾次名次猛升,害得班主任暗暗捏了把汗,想著萬一這個人高馬大的祖宗要坐前排,他要怎麼勸才能讓他別擋著後面的同學看黑板。

  不過好在陸執並沒有那個覺悟。

  他就算面對空蕩蕩的教室,依舊懶洋洋地走到他最後一排的窗戶邊上,等著吊車尾的曹信樂呵呵過來說陸執沒有拋棄自己。

  然而陸執沒想到的是,這回曹信沒來,反而來了個大爺。

  嗬啷——

  帶靠背的板凳被來人故意拉的一響。

  陸執抬起眼皮,看到了賀良玉揚著下巴坐到了曹信的位置上。

  「看什麼看?!」賀良玉瞪著眼睛,表情極度憤怒。

  他拍拍桌子,把長腿往走道上一伸,跟只鬥勝了的公雞似的耀武揚威:「我,坐這!」

  陸執:「……」

  你坐就坐唄,一副要登基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曹信這兒是什麼風水寶地。

  陸執把身子轉了過去。

  又等了一會兒,吊車尾曹信才興沖沖地進教室,閉著眼往陸執這裡走。

  直到他看見了賀良玉。

  曹信:「……你怎麼坐這兒了?」

  賀良玉:「我怎麼就不能坐這兒了?!」

  曹信看看陸執,陸執背對著著他,一副拋妻棄子的渣男模樣。

  「行吧,你坐就坐唄。」

  曹信委屈巴巴地在僅剩地幾個座位里挑了一個坐下,還不忘回頭看看教室最後方角落裡的兩個少年。

  哇,修羅場。

  「哥們,我們聊聊。」賀良玉語氣誠懇,似乎要和陸執推心置腹。

  講台上班主任說著開學事宜,講台下同學竊竊私語。

  陸執轉過身子,依舊把半張臉埋在黑色的圍巾里,像是來看賀良玉這張狗嘴裡到底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賀良玉:「阮甜甜寒假去找你沒?」

  陸執眯了眯眼,點頭。

  賀良玉瞬間就不爽了起來:「找你幹嘛呢?」

  陸執等了片刻,淡淡道:「關你屁事?」

  「那是我妹子。」賀良玉壓低了聲音,「就算老子追不到她,你小子也別想!」

  陸執呵呵一笑,很想告訴眼前這個憤怒的小可憐,他和阮甜甜的關係已經進展到共用一雙筷子的程度了。

  「她不懂事你還不懂啊!」賀良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家那堆破事你自己應付得來嗎?你還帶著她?」

  雖然話不好聽,但是在理。

  陸執思考片刻,一句頂十句:「關你屁事。」

  賀良玉握起拳頭:「你他媽…」

  從天而降一個粉筆頭正中賀良玉腦門上。

  陸執連忙瞥過臉,假裝自己在看風景。

  「我在上面說你在下面說!說什麼呢!」班主任怒道。

  賀良玉靠著椅背,癱在板凳上,懶懶地拖著聲音:「我不想說的,是陸執老是找我說話。」

  陸執:「……」

  坐在教室前排對後排座位變動一無所知的阮甜甜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來。

  班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半斤八兩,你們兩個都給我到教室後面站著去!」

  陸執不服:「我就說了兩句。」

  班主任問:「哪兩句?」

  陸執如實回答:「關你屁事。」

  班主任差點沒跳起來:「你給我去走廊上站著去!!!」

  作者有話要說:陸執:艹

  賀良玉:圍觀sb

  有沒有人發現,陸執的性格越來越開朗了。

  其實他的性格本來就不是冷冷的那種,從十年後老陸的各種撒潑打滾就可以看出來,陸執也越來越可愛啦!

  應該會有二更,但是估計很晚,大家早些睡覺,明早起床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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