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事了
准高三生的暑假縮水了一半,八月初最熱的天氣,就得回學校進行補課。
眼看著都快七月底了,阮甜甜埋頭在一堆卷子中間,算著日子巴望著開學。
她已經快一個月沒見著陸執了,最近特別想他,想到就連打電話也不行。
可惜陸執不在臨城,說是和江陣在外地跑運輸,一天下來忙的要死,也沒時間總和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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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甜雖然喜歡鬧騰,但是陸執忙正事的時候她還是很少會去打擾。
有時候寫卷子寫累了,她就看著窗戶發會兒呆,氣惱自己為什麼沒有陸執那麼好用的腦子,就算整天在外面跑來跑去不看書,也能考個年級前三。
阮甜甜托著腮,手上的筆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腦袋。
怪不得人都喜歡談戀愛,談戀愛後又喜歡膩在一起。
阮甜甜想陸執想得不行,想親親想抱抱,想聞聞他身上的味道。
「啊…」
她伸長手臂,把額頭抵在桌上。
怪不得那天陸執逮著空就要親她,原來是知道自己要外出,好久都不能見她。
早知道她就不推三阻四,欲迎還拒了。
不是,她才沒有欲迎還拒。
她只是…需要歇一歇。
阮甜甜抱著自己的腦袋,紅著耳尖跺了跺腳。
臭流氓。
七月底,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阮甜甜圈了不少不會的題目等著去問陸執。
他在外地都快一個多月了,怎麼著也要回來了吧。
阮甜甜興沖沖地給陸執發信息,半天沒回復,再打電話過去,直接關機了。
電話里女人聲音機械冰冷,阮甜甜掛了電話,打算晚上的時候再給他打一個。
只不過還沒到晚上,下午老陸的電話就提前打過來了。
「今天寶寶有胎動了。」陸執語氣中藏不住的開心,「還踹了你一腳。」
阮甜甜摸摸自己的肚子,也跟著笑起來:「他還會踹人吶…」
「會啊,你還叫了一聲,把我嚇得不輕。」陸執笑道。
「都六個多月了。」阮甜甜縮在沙發上,語氣溫柔,「肚子是不是很大啦?」
陸執「嗯」了一聲:「晚上睡覺必須側著睡了,最近胳膊和小腿開始腫起來,吃不好睡不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阮甜甜笑,「真好,我好想快進個十年也給你生個小寶寶。」
陸執:「……你這話可別讓咱爸媽聽見。」
阮甜甜哈哈大笑:「家裡就我一個人,爸爸去外地考察去了,媽媽跟他一起去的。」
「咱倆結婚之後咱爸就開始滿世界亂跑,前幾天我把媽接來家裡照顧你。」陸執說,「最近你總想吃酸杏子,沒人管著你一個人能吃一小盆…」
阮甜甜咬著自己手指咯咯直笑:「是不是孕婦都喜歡吃酸的。」
「怕你吃多了不好。」陸執說。
阮甜甜聽陸執說著生活上的小事,一是和他同樣期待著新生命的誕生,二是她真的好喜歡這個幸福得像個老媽子一樣的陸執,囉囉嗦嗦地和她絮叨著他擁有的一切美好。
晚上八點多,阮甜甜洗漱完畢,半濕著頭髮坐在桌邊又給陸執撥過去一通電話。
依舊是關機狀態。
她想來也是,如果陸執有時間看看手機,會給自己回覆信息的。
陸執好忙啊。
阮甜甜嘆了口氣。
然而第二天,陸執的手機依舊是關機狀態。
阮甜甜就算心再大也察覺出不對,打給曹信詢問一二,得知出去跑運輸的江陣早在半個月前就回來了。
「他前幾天還跟我說他在外地呢。」阮甜甜一下慌了,「怎麼可能呢?」
曹信也不明白陸執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是出於兄弟間那一層不用言說的默契,他開始模稜兩可地幫陸執打掩護。
曹信:「可能是他一個人在外地吧。」
阮甜甜:「他說和江陣哥哥在一起的。」
曹信:「…那就可能是江哥回來了,他還有事要忙吧?」
阮甜甜不信:「我給江陣哥哥打電話,我先掛了,曹信再見。」
被掛了電話的曹信撓撓頭:「我去,江哥電話她都有啊?」
「陸執?」江陣懵了,「他沒跟我跑啊。」
阮甜甜也懵了:「他,他說的啊!」
「他之前的確是跟我跑的,但是臨上高速的時候你一通電話不是把他又喊回去了嗎?」
阮甜甜:「……從那之後陸執就沒找過你?」
江陣想了想:「找過,跟我換了手機,你應該知道啊,他拿著我的手機回去的,怎麼了嗎?」
「我從昨天晚上就聯繫不到陸執。」阮甜甜手心開始冒汗,「江陣哥哥,你能找到他嗎?」
江陣眉頭緊鎖:「他幾個月前辭了酒吧的夜班,後來因為要跑運輸,晚班也是曹信頂了的,他們兄弟倆沒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打電話給他看看?」
「關機了。」阮甜甜道,「從昨天到現在都關機了。」
突然,她的腦海內像是划過一道閃電,「咔嚓」一聲,把她嚇得一個激靈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江…江陣哥哥,陸執的爸爸是不是要出來了?」
陸康富雖然被判拘役兩個月,可是拘役期間允許每月回家一至兩天。
他六月底進去的,現在七月底正好一個月。
江陣立刻去派出所查詢記錄,而曹信也立刻出發去陸執家裡。
阮甜甜被兩人嚴肅警告,不許出門。
她知道自己此刻出去也只是添亂,便聽話地在家裡呆著。
但是呆也呆不下去,她撥下了阮老爺子的電話,想讓他幫忙找人。
「幫什麼幫?」阮老爺嘬了一口上好的西湖龍井,悠閒道,「我孫女都護不住,還有膽子殺人?」
阮甜甜氣急敗壞,又去找賀良玉。
還在賴床的賀良玉態度就更不好了。
「你找他給我打什麼電話?秀恩愛秀到小爺我床頭來了?!」
阮甜甜解釋道:「我想出去,但是我一人出去又怕出事…」
賀良玉把空調被往自己頭上一蒙:「那你就老實呆在家裡。」
阮甜甜:「……」
算了,她就呆在家裡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中午,阮甜甜都沒收到任何消息。
可把她急死了。
她怕打擾江陣找人,一直沒到再打電話過去,可是現如今,怎麼也忍不住了。
「餵?江陣哥哥,你們找到人了嗎?」
江陣似乎在忙,簡單說了幾句後就掛掉了電話。
大概的情況就是陸康富不見了,陸執也不見了。
阮甜甜只覺得手腳冰涼,但是內心仍然存在一絲僥倖。
十年後的陸執都說了不會,那肯定不會的。
阮甜甜自己下了碗面,然而越吃越不想吃。
最後她乾脆把筷子一扔,出了門。
自己爺爺這麼喜歡陸執,那天的事情也沒有完全生氣,怎麼可能作壁上觀,毫無舉動。
去查一個時刻提防監督的高中生的行蹤,對於老爺子來說太容易了。
唯一可能的,是事情還沒嚴重到的最後一步,老爺子在靜觀其變。
「賀良玉,我現在去我爺爺那裡。」阮甜甜攔下一輛計程車,「你如果一會兒不一起過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就掛電話,不給對方留有絲毫推辭的機會。
阮甜甜不覺得自己會天降鴻福遇見陸康富,但是經過幾次「好運來」,她也不敢用自己的安全做賭注。
無奈她平日裡沒幾個異性朋友,唯一能叫的動的也就只剩一個賀良玉了。
半個小時後,賀良玉氣喘吁吁敲開了阮老爺子家的大門。
「你又怎麼了?又又又怎麼了?!」
阮甜甜剛和阮老爺子掰扯半天無果,此時嘴巴一撇,直接哭了出來:「嗚哇,陸執不見了…」
賀良玉頭都要炸了。
他前兩天熬夜抄作業,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給自己放了個假睡懶覺,結果還被阮甜甜給吵了起來。
電話剛接通張口閉口就是陸執,他在被窩裡又氣了一上午,覺都沒睡好。
好不容易中午睡著了,又被阮甜甜一個電話揪起來,撂下一句話就掛電話,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行吧,阮甜甜就是那萬惡的舊地主,他就是那被剝削的小長工。
小長工不僅要幫著幹活,還得幫著地主找地主婆。
「不見就不見唄,你又不能天天把他拴褲腰帶上。」
賀良玉莫名其妙,進屋把門關上,大聲喊了聲爺爺好。
阮老爺子單手端了個拳頭大點的紫砂壺,另一隻手上拿著芭蕉大團扇。
看見賀良玉眉頭一緊,喝到:「你來幹什麼?」
賀良玉嘿嘿一笑:「我來看看您…」
「你看個屁!」阮老爺子打斷他的話,「一個暑假沒見著你人影,這臭丫頭來了你就跟過來了。」
賀良玉:「……」
「來了也好,趕緊把人給我領走,煩死了我都。」老爺子揮了揮扇子,轉身氣呼呼地回自己院子裡去了。
賀良玉和阮甜甜對視兩秒,看著小姑娘為了陸執把眼睛哭成了兔子,忍不住凶道::「哭!哭什麼哭!我還沒哭呢!」
阮甜甜也來氣:「沒人不讓你哭啊,你哭就是了!」
她又急又氣,邊吼還邊掉眼淚:「陸執找他爸去了,再不把人找到就要出人命了。」
「陸執找他爸又不一定出人命,說不定就只是把人揍一頓而已。」賀良玉安慰道。
「肯定會出人命的。」阮甜甜的語氣不容置疑。
陸執說了他會去殺人,而不是打人,就肯定不是小打小鬧。
她一路上有想起臨分離那天陸執的種種反常行為,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只不過阮甜甜不明白,如果就連她都能識破的小心思,十年後的陸執肯定會知道啊。
可是,為什麼他不跟自己說呢?
明明都率先提出了預警,可是為什麼之後又矢口否認。
阮甜甜看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快三點了。
她昨天是五點多和十年後的陸執通的電話,等到了時間打回去問問就可以知曉一切了。
「等一會。」阮甜甜拉住賀良玉的衣袖,「等兩個小時,如果還沒消息,你就帶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53章因為某些原因鎖了。
鎖之前是3418個字,我改了六七遍,過不了,於是就進行了刪減,刪減到了3200+,但是由於字數比原字數少發不出來,所以我加了一個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在53章的後面,讓53章變成了4900+的大章節。
小劇場腦洞源自評論區一位小讀者——
【十年前的小情侶和十年後的小夫妻短暫的視頻聊天】
沙雕無腦小甜餅。
作者為自己車技不好向大家道歉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