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寵物兔子進行時（十六）
沒到比例要24小時後才能看0.0 黎茵雙手托腮,苦了小臉直盯著地上的劇本,聞聲下意識地沖黎晟搖了搖頭，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火熱地上下打量著黎晟，活像遇上了什麼珍稀物種，伸手用力扯了扯葉塵的衣服：「周澤你看，舅舅,舅舅！」
葉塵被黎茵扯回了神，朝黎晟看去，微愣了片刻,眼中同樣大放光彩。
黎晟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葉塵的頭扳去一旁,又揉了揉黎茵的頭髮：「激動什麼？」
仿佛聽見脖子被扭出『咔擦』聲的葉塵：「……」
「舅舅,你能演顧建國嗎！」黎茵將劇本高高舉起,希翼地看著黎晟。
黎晟將劇本接了,大致掃了下顧建國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可以讓周澤演給你看。」
「可是周澤要演陸違琛啊。」
看黎茵說得迷迷糊糊，葉塵開了口，頗顯無奈：「這一段是陸違琛與顧建國的對峙戲，我一個人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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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就演不了？看來你的演技也不過如此。」黎晟看著葉塵，依舊是一張棺材臉，卻能讓人從中品味出一抹暗諷。
葉塵微笑,話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從齒縫中擠了出來：「我演得再怎麼樣,也應該比黎先生好。」
黎晟眉角一挑,將劇本扔在葉塵的手中：「那就開始你的表演。」轉身欲走。
「舅舅，舅舅。」黎茵撲上去掛在黎晟的大腿上不讓他走，又是撒嬌又是賣萌：「你就答應我們吧。」
「我不會演戲。」
葉塵默默舉手：「我昨天在地下室撿到了一張校園話劇第一名的獎狀，署名是黎先生。」
黎晟看著葉塵，笑：「你似乎經常能在我們家撿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葉塵視線偏移。
「舅舅，就一小會，不會耽誤你的。」黎茵將眼睛揉出淚水，開始放殺手鐧：「可以嗎，舅舅，舅舅……」
萌點遭受會心一擊，清楚黎茵的小伎倆但依舊無數次中招的黎晟將資料放在一邊，看了下表上時間，接過葉塵奉上的劇本：「十分鐘。」
「足夠了。」
瞥了一眼發聲的葉塵，黎晟隨意翻著劇本：「哪一幕？」
「第八頁的書房對峙，前景是陸違琛瞞著顧建國以他的名義將各勢力召集在一起，勸說他們派出人手支持對日本秘密實驗的搜尋，事後被顧建國得知。」
葉塵左顧右盼，拉來了一張椅子：「黎先生坐。」
說不清葉塵是在還原場景還是狗腿子獻殷勤，黎晟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發現黎晟還在看手中的劇本，葉塵道：「黎先生，這裡只有幾句台詞。」
黎晟頭也不抬：「你已經浪費了一分鐘。」
葉塵眼角微抽，兩步當三步快速走出去將門帶上。
抬手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來』，葉塵迅速進入狀態，推開門走了進去。
「將軍。」
黎晟動作未變，視線依舊流連在劇本上，仿佛並未聽見葉塵的話。
以為黎晟還未進入角色，葉塵試探地又喊了一聲：「將軍。」
依舊沒得到回應。
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散開，就在葉塵和黎茵兩人以為黎晟不願配合的時候，黎晟慢條斯理地將劇本合上，隨手扔在桌上，『啪』的一聲將這抹尷尬擊碎，卻染上了凝重。
「原來你還知道誰才是將軍。」
葉塵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淡然，這才反應過來，黎晟剛才是作為顧建國這個角色，故意晾著自作主張的陸違琛。
房中可愛的粉紅裝飾仿佛在這一刻全部消失，黎晟靜靜地看著葉塵，只用這一雙如墨般深邃的眼，就構造出了一個肅穆的書房場景。
葉塵嘴唇微張，念頭百般迴轉，突然撞上黎晟冷肅的神情，不知怎麼就閉了嘴，示弱地又喚道：「將軍……」
如果剛才的那句話還帶著朋友間調侃的友好，那麼黎晟接下來的這句話就已經完全屬於上司對屬下辦事不利的斥責：「三大毒梟在東街一段顯露蹤跡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但你不僅沒有思考出有效的對策，還想去招惹不屬於自己分內的事。陸違琛，我將緝毒組交給你，不是放著讓你去敷衍了事。」
像是被黎晟話中的失望刺激，葉塵的臉上不自禁帶上了激憤：「那三人都是通曉人情世故的老滑頭，不可能這麼容易暴露蹤跡，就算是真的，制止日本將病毒研究出來才是當務之急！」
「你打聽到的那些小道消息難道就得到了證實？」
「將軍，國家至上可是你的原話！」
「陸違琛！」
話到嘴邊已經成了嚴厲的喝問：「你想和我談國家，那麼我們就來談談這個問題。現在正值敏感時期，敵人隨時可能打到家門口，如果我們調離人手的地方剛巧成為敵人的突破口，陸違琛，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意氣用事會給人們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無論出現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黎晟臉皮繃緊，顯得更為凌厲：「你的命還是你的全部身家？在我眼裡，這些東西和人民的命相比，根本一文不值！」
強大的氣勢覆壓而下，葉塵卻未有一分一毫的退縮，他死盯著黎晟的眼睛，擲地有聲：「拿我和你一樣，熱愛著這片土地的心！」
激烈的爭吵突然就這麼停了下來，黎晟站起了身，望向窗外，胸口起伏不定。
葉塵攥緊了拳，半響後再次開口，喊的卻不是往常的『將軍』，而是另外兩字：「建國。」
黎晟身子微頓，側目看去，只見葉塵抬頭直視著他，目光溫潤，滿含信任，淡笑著：「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