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跟趙新粵約好了在銀泰附近見面,沈星臨整整遲到了將近兩個小時。
到地方時趙新粵難得的沒有發牢騷,還貼心給她點了拿鐵和蛋糕。
「真是難以置信,我居然可以從凌霍手裡約到你?」趙新粵半靠著椅背,搖著頭做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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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臨沖她彎唇笑了一下,放下包坐下,喝了口咖啡,「親愛的,自信點,你在我心裡跟凌霍也沒差多少。」
趙新粵翻了個白眼,「是沒差多少,從高中到現在你也就為了凌霍放了我不下幾百次鴿子呢。」
「是嗎?」沈星臨皺皺眉像是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沒那麼誇張吧。」
趙新粵懶得跟她貧,「你來江城幹嘛?又是陪你家大明星跑路演?」
「嗯,」沈星臨點了下頭,銀勺在杯沿敲了敲,「不過也不算是啦,我家凌霍心疼我,不捨得讓我陪著他跑,是我自己偷偷過來的。」
趙新粵也不稀奇,從高中開始沈星臨就不知道為凌霍做了多少事,好好一個渣女潛力股,偏偏歪成了什麼痴心小白花。
「哦,」趙新粵拿起銀叉挑了口奶油,語氣悶悶,「馬上要畢業了,你打算做什麼啊?」
沈星臨抬了下肩膀,搖搖頭,「還沒想好。」
她當初為了跟凌霍靠的近一點,高考填報的志願是全是電影學院導演系,學了四年下來好像也沒多少興趣,不過從小到大好像除了凌霍她也沒真的對什麼事情上過心。
「不會吧?」趙新粵跟見鬼似的看著她,「你難道打算一直像現在這樣跟著凌霍後面跑?」
沈星臨挑眉,「注意用詞,別把我說的那麼卑微好嗎?」她微微坐起身,語氣帶著點驕傲,「凌霍是我的。」
趙新粵有點頭痛,這話她從初三就開始聽沈星臨說,一直念叨到現在都要大學畢業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當初那樣子。
「好了,我知道凌霍是你的,」趙新粵微微一笑,「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某人不是老早就說二十歲結婚,二十二歲生寶寶嗎?還說請我做伴娘……」
好多年前沈星臨就說過等她一過法定二十歲馬上就跟凌霍領證。
沈星臨手微頓,面色依舊不改,語氣傲嬌,「看我心情,我現在還不想跟他結婚。」
「……行,」趙新粵側過頭笑了下,「你開心就好。」
沈星臨淡淡一笑,接過話,「我一直都很開心。」
趙新粵不想再跟她糾纏凌霍的事情,換了個話題,「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這邊有一個很有名的網紅蛋糕店,一起去打卡啊。」
「不去。」沈星臨低下頭打開手機看附近的餐廳。
「為什麼?」趙新粵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能為什麼。
沈星臨抬起頭彎唇一笑,晃了晃手機,「晚上凌霍跟我吃火鍋。」
趙新粵放下杯子,作勢起身拿起包就要走。
「哎呀,粵粵!」沈星臨笑著拉住她,「陪我坐一會兒嘛。」
趙新粵無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
「哎,」沈星臨往她那邊靠了靠,「有推薦餐廳嗎?可以包場的那種。」
趙新粵拿她沒辦法,咬牙切齒的接過手機開始幫她看。
最後一場路演到晚上十點多才結束。
一周跑了十來個城市,劇組每個人都很累,但好在就在剛剛又得知,因為點映的口碑爆棚,《在逃》網絡預售已經破三億了,這個成績之前的電影都沒有過,已經有電影人預測《在逃》很可能將會成為近幾年電影作品的巔峰。
路演一結束凌霍就回了後台換衣服,答應了沈星臨晚上一起吃火鍋,現在這個點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凌霍換好衣服,帶上墨鏡口罩剛準備出門,錢奕敲開了門。
「霍哥,」錢奕探出半個身子進門,見他穿成這樣愣了下,「你要出去?」
凌霍淡淡嗯了聲,「什麼事?」
「呃,」錢奕有點為難的摸摸頭,「那個棠姐讓我過來通知你一聲,等下有投資商約了在酒店給我們提前開個慶功宴,讓你過去。」
凌霍微微蹙了蹙眉,取下口罩墨鏡,露出冷硬英俊的臉,冷聲道,「你先過去,我馬上到。」
「哎。」錢奕帶上門離開。
凌霍放下手上的墨鏡,拿出手機找到沈星臨把電話撥了過去。
沒有人接。
打開微信,聊天記錄停留在晚上八點半的時候,她發過來一個定位,告訴地址在那邊。
凌霍回了句知道。
十點五十分,凌霍抬腕看了眼表,黑眸里沒什麼波瀾。
這麼晚,她應該已經回去休息了。
慶功宴吃的也是火鍋,投資商一個勁的夸著凌霍。
說他在電影裡的表現好,最後為了救小女孩選擇犧牲自己,一邊開車往懸崖去一邊閉著眼睛哼唱兒歌的畫面都給他看哭了。
凌霍對這種社交向來沒多大興趣,只隨口說了幾句敷衍過去。
許棠在一邊圓滑的幫他打官腔。
慶功宴將近凌晨一點才結束,凌霍喝了幾杯酒,靠在車后座眯眼休息,等著錢奕開車往酒店過去。
夏天的晚上溫度驟降,有些涼。
車窗沒關嚴實,絲絲寒意順著沁進來,凌霍睜開眼睛,突然想到沈星臨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襯衫裙。
「霍哥,來了!」錢奕打開車門鑽進來,「直接回酒店嗎?」
凌霍搖頭,嗓音帶了點啞,報了微信上沈星臨發過來的火鍋店地址。
沈星臨晚上八點多就過來了,特地找了家跟凌霍酒店距離近的火鍋店,等到十點多的時候就開始犯困,她早上趕飛機六點不到就起床了,累了一天早困得不行,索性就喊了火鍋店的員工給她拿了幾條毯子,直接在沙發椅子上睡著了。
凌霍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沈星臨半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紫色襯衫裙被壓的有些褶皺,一頭黑色直發柔順的從臉頰滑下來蓋住大半張臉,像頭溫和安靜的小獸。
沈星臨平常總是一副氣焰囂張跋扈的模樣,仿佛只有睡著的時候才能消停下來。
凌霍沒叫醒她,拉過一邊的椅子在她對面,伸手扶開她的頭髮,在對面安靜坐下。
沈星臨睡得昏昏沉沉,覺得脖子好像有點扭著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覺對面有人在看自己。
「凌霍?」沈星臨撐著沙發起身,嗓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有點埋怨道,「你終於來了,」
凌霍收回目光,伸手將她扶起來。
「幾點了?」沈星臨嘟囔,看了眼店裡的時間,「都快凌晨兩點了?!」
凌霍坐到她對面,倒了杯水遞給她,淡淡解釋,「臨時有點事情,劇組一起吃了個飯。」
「啊?」沈星臨接過杯子,溫水潤了潤嗓子,舒服不少,也有力氣發脾氣了,「你居然跑去跟別人吃晚飯,你明明先答應我的!」
凌霍打開火鍋,往裡面下菜,平淡道,「現在陪你吃。」
「哼,」沈星臨撇了下嘴,眼角閃過一絲黯淡,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菜,語氣微揚,「我要吃這個。」
凌霍幫她夾進鍋里。
「還有這個。」
「嗯。」
「這個!」
「……」
「想喝冰的。」
「不能喝。」
兩個人斷斷續續的對著話,沈星臨食量不大,很快就飽了,但又開始逼著凌霍吃,自己則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著他。
凌霍吃相很好看,哪怕是火鍋這麼接地氣的大眾美食也被他吃出一股高檔西餐廳的冰冷感。
沈星臨看著他,忽然間笑了笑,慢慢抬起身往椅背上靠過去。
熱氣慢慢蒸騰起來,隔在兩個人中間,漸漸模糊的不太看得清楚臉。
火鍋吃完已經凌晨三點多,錢奕在車裡正打盹,外面車窗門扣了扣。
「哥,你可算……」錢奕看見一邊台階上抱著雙臂站著的沈星臨,愣了下,「星臨姐?你還在啊?」
沈星臨看了他一眼,嗯了聲。
凌霍打開車門,「你先回去休息不用送我們去酒店了,我自己開。」
錢奕把車鑰匙遞過去,「那行,謝謝霍哥了。」
凌霍接過車鑰匙打開副駕駛門,轉過頭看著沈星臨。
沈星臨情緒不怎麼高,彎腰鑽進車裡。
一回酒店沈星臨立刻就進了浴室,一身的火鍋味,再加上她今天在人堆里擠了一整天,晚上的時候還在火鍋店沙發上睡了一覺,可想而知身上味道有多難聞。
洗完澡出來凌霍也正好換下衣服,準備去洗澡。
沈星臨只穿了件酒店的浴袍,頭髮還沒完全吹乾,一頭長髮半濕著,卸完妝的臉素淨漂亮,眉毛根根分明,鼻樑上還有顆不太明顯的褐色小痣。
她故意擋在門口,一雙水亮亮的眸子緊盯著他,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凌霍面無表情,目光掃過她,淡聲道,「讓開,我要洗澡。」
「嗯,洗啊。」沈星臨看著他,唇角掛著笑,不緊不慢道。
凌霍不語,抱著她的肩膀將人提起來拎到一邊,關上浴室門。
「喂!」
沈星臨站在門口,皺眉的往裡面看了眼,隨即又笑起來,赤著腳蹦蹦跳跳去吹頭髮了。
凌霍洗完澡出來發現沈星臨還沒有睡,正半趴在床上拿著他的平板不知道看什麼視頻。
凌霍走過去,抽開她手上的平板合上,淡淡道,「快睡覺,明天下午我讓錢奕送你回南城。」
「好啊,」沈星臨從床上翻起來,熟練的環住他脖子靠進他懷裡,即使不塗口紅也是殷紅的唇微微翹起來,手也不安分,目光曖昧的看著他,「我們一起睡覺。」
凌霍皺了下眉,表情漠然,拿開她的手,「很晚了。」
「對啊,就是很晚了,所以才睡覺啊。」
沈星臨掙開他的手,直接環坐在他腿上,仰起臉甜蜜的吻了吻他的唇,聲音拉低了些,抬著眸子望著她,委屈道,「凌霍,你真的就一點也不想我嗎?」
凌霍沒說話,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卻由著她雙手滑進浴袍裡面,片刻後伸手回抱住她。
半濕的頭髮垂在枕邊勾勾纏纏的,沈星臨半仰著頭呼吸有些亂,雙手緊緊攀著身上的人。
凌霍的眼睛很黑,像濃的化不開的墨,好像什麼投進去都不會有回應,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沈星臨都喜歡盯著他的眼睛看,他會抱她會吻她,可這雙眼睛好像從來都沒有過波動。
「凌霍……」沈星臨手指在他背上撓出長長的紅痕,眉眼都浸染了濕意一片水霧蒙蒙,「你愛我嗎?」
凌霍俯身看著她,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的眼睛,他沒有說任何話,低頭深深吻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開了個趙新粵的預收《長得太美是我的錯嗎》女金主跟男替身的沙雕文,感興趣可以點點預收
冷酷無情花心大小姐X舔狗屬性酷拽小狼狗
女包男//男替身//年下姐弟戀//沙雕火葬場
趙新粵從小到大沒什麼愛好,就一花花大小姐
做過最長久的事就是搞了個愛豆,
真情實感追星追了五六年,結果一朝愛豆戀愛了
對象還是她死對頭
趙新粵怒了
脫粉當晚小姐妹為了給她治療情傷,特地開了個局,
把一群新鮮小愛豆都給請過來了
趙新粵喝的醉醺醺的,在走廊看見個男人,眉眼酷似她那位失格偶像
烈酒一下肚,色向膽邊上
趙新粵走上前,借著三分酒意七分迷離燈光,勾起小愛豆的下巴,吹著酒氣在人耳邊道,「跟了我,我捧你。」
謝寒皺眉看著跟前的女人,瞬了瞬,掐了煙,扯起唇角,回摟住她,「好啊。」
趙新粵笑了,一把將人拽進隔壁包廂
——
謝寒遇見個奇葩女人,
第一天睡了他就提起裙子不認人,
好不容易追回清白,每回約會還不讓說話
頭髮要寸頭、衣服要黑T、笑不能露齒,還強制讓他紋身
理由也是冷酷無情:作為一個替身,你要有覺悟。
神他媽的覺悟
某日,兩人照常進行一周一次的會晤
看著一臉愛意對著他喊另一個男人名字的人,
謝寒終於忍無可忍,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咬著牙惡狠狠道,「趙新粵你他媽到底幾個意思?」
夜色朦朧,幾道冷光從落地窗前投進來,落在女人精緻穠麗的臉龐上,
她輕笑了一聲,眼裡兩分嘲諷三分冷淡五分漫不經心,
堪堪伸出一隻手指抵住他的唇,「噓,別說話,你張嘴就不像他了。」
謝寒:「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