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星臨沒再跟凌霍提周揚電影的事情,反正看他的態度也是無所謂的樣子。
兩個人定好見面的時間,約在西單附近的一家粵菜館,說是製作方定的。
對方前些年一直在國外,這兩年才回國,對粵菜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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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霍一大早就出門繼續去忙電影宣傳的事情了,沈星臨下午出門,周揚說是怕她不方便找餐廳位置,硬是要來接帶她過去。
到地方時正好飯點,製作方人還沒到,包廂里就沈星臨跟周揚兩個人。
「怎麼突然就答應了?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周揚笑著給她倒了杯茶。
沈星臨端起茶杯抿了口,笑道,「學長你對自己的電影也太沒信心了,多少人想跟你的組都求不得啊,我也就是假裝矜持一下,心裡早開心的不行呢。」
周揚被她逗笑,搖了搖頭,「你啊。」
說話間包廂門打開,進來了三四個人。
周揚站起來打了個招呼,沈星臨坐在角落也跟著起身微微頷首示意。
「顧製片呢?」周揚往後看了眼,「她怎麼沒跟你們一塊過來?」
「小顧剛打電話說了,堵車,估計得晚點。」
「噢噢,那我們等她一塊過來。」
沈星臨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們說話,低頭刷著手機,來之前她已經了解過這部電影的情況了,電影是根據很早的一部民國小說改編的,叫《海上花》,名字瑰艷,故事卻悲劇殘忍。
「不好意思,來晚了。」
大家正討論的熱頭上,包廂門從外面被推開,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沈星臨手指微頓,抬起頭看過去,顧茵。
原來她就是顧製片。
幾年前聽人說顧茵大學期間就公費出國留學了,之後都沒再聽說過消息。
居然回來了?
那之前凌霍喝醉酒喊她的名字肯定也是已經見過她了。
顧茵看見沈星臨也似乎愣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沖大家笑了笑,「太久沒回來,實在是堵車了。」
「沒事沒事,但小顧來晚了要罰酒啊。」旁邊有人開玩笑道。
「當然。」顧茵放下手上的包,在沈星臨旁邊拉開位置坐下,像是不認識她一般,對她微微善意的笑了一下,然後直接端起桌上的茅台酒直接幹了一大杯,臉色絲毫不改。
大家見她這樣爽快,似乎還想再鬧幾下。
周揚笑著給她打圓場,「好了,大家也別為難顧製片了,先吃飯吧。」
「行行行,」
「不鬧了。」
顧茵笑笑,轉過臉的一瞬間又朝著沈星臨微微彎了一下眼睛。
沈星臨神色很淡,沒有任何回應。
她跟顧茵高中時期就從來都說不上友好,也沒心思跟她玩什麼久別重逢的飯桌遊戲。
顧茵倒也識趣,見她幾次沒回應之後也就再沒說什麼。
——
吃飯中途沈星臨去了趟洗手間,
很快顧茵也跟了過來。
沈星臨正對著鏡子補妝,看見顧茵也沒心思打招呼,繼續補口紅。
「好久不見啊,沈學妹。」顧茵擦了擦手從鏡子裡笑著看向她。
沈星臨抿了下唇,情緒不高的回應,「好久不見。」
顧茵笑笑,轉過身半靠著洗手台看著她,「沈星臨,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沈星臨手上動作微頓,放下口紅,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彎了下唇,「你也一點沒變。」
「誰有你那麼幸福?」顧茵笑著搖搖頭,「現在還跟凌霍在一起?」
沈星臨皺了下眉,「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茵挑眉,「關心一下老同學不行?」
「是,我們還在一起,準備結婚了。」沈星臨轉過身看著她,下巴微抬,毫不掩飾眼底的排斥情緒,「顧茵,你該不會等了這麼多年還想著回來跟我搶凌霍吧?」
「噗,」顧茵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如果是呢?」
沈星臨微微一笑,「七年前你就搶不過我,現在更不可能。」
「沈星臨,你怎麼……」顧茵看著她,有點抑制不住的笑起來,「你真是……」她頓了頓,微微緩了緩,神情稍稍認真了些,「為什麼你都跟凌霍在一起七年了,還要用搶這個字呢?究竟是你愛的太卑微,還是他太不上心啊?」
卑微……卑微?
沈星臨突然間愣了下,細白的手指蜷了蜷,臉色有點蒼白。
顧茵淡淡一笑,似是滿不在意提起,「哦,對上次見面吃飯的時候我也跟凌霍提過正在籌拍一部電影,沒想到你居然也在,沒準這部電影能讓我們三個人重聚一下呢。」
說完她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沈星臨留在原地,抬頭看了眼鏡子,頭頂的燈盞反射著光刺進眼裡,她眯了下眼睛,再睜開的一瞬間,忽然覺得鏡子裡的人有點陌生,卑微?她什麼時候愛的這麼卑微了?
——
吃完飯周揚堅持要送沈星臨回家,沈星臨情緒不太高,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腦子裡是顧茵說的話,她一直以為在她跟凌霍的感情里她是絕對占有上風的。
他那麼寵著她,什麼都聽她的,她怎麼可能會卑微?
但是,從一開始其實她就輸了。
因為她愛他,而他……不愛她。
「想什麼呢?」周揚見她發著呆伸手在她跟前揮了揮手。
沈星臨轉過神來,忽然想到顧茵說的電影也會請凌霍,周揚還不知道她跟凌霍的關係。
沈星臨緩了下神,狀似不在意提起,「學長,電影男主定了嗎?」
「還沒。」周揚看著前方,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有喜歡的嗎?可以推薦。」
沈星臨擰了下眉,假裝思索片刻,「凌霍?他最近電影效果還不錯。」
周揚笑笑,「哈哈,怎麼跟顧製片說的一樣,她也力邀凌霍,我也覺得他不錯,就怕《在逃》之後他接到的本子太多,看不上我們的。」
後面的話沈星臨都沒認真聽,只知道顧茵也在邀請凌霍來演,所以他們之前吃飯的時候就提過這事了?
——
凌霍晚上跑完一場見面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到十點多了,開車路過一家蛋糕店,他隱約記起沈星臨曾經提過很多次說這家的巧克力蛋糕很難買到,他下車去看了一趟,居然意外地買到了最後一份。
到家時屋裡燈全部大拉拉的開著——沈星臨在家。
凌霍換了鞋子,提著蛋糕準備進房間,臨時又一起意,去酒櫃拿了一瓶紅酒。
房間門沒關,沈星臨估計剛洗完澡沒多久,穿了件深紅色的吊帶睡裙趴在床上,細吊帶勾著肩胛骨半落不落,旁邊是開著的筆記本,床單和地毯上還散了些A4紙。
似乎看的很專注,他進門她都不知道。
凌霍把蛋糕和紅酒放在桌上,走過去撿起地上一張紙,簡單看了眼,是劇本,內容有點熟悉,像是他最近看過的。
「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沈星臨轉過身準備去拿床頭櫃邊的啤酒,一轉頭看見房間裡站了個大活人差點沒嚇到。
「你怎麼進門都沒聲音啊?」
凌霍撿起地上的紙,在床邊坐下,問,「你準備去拍這個?」
「對啊,」沈星臨從他手上拽過來劇本,她晚上回來閒的沒事,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把劇本全部列印出來了,打算認真看一遍,才看到一半他就回來了。
凌霍抓著紙沒放手,又看了眼她的電腦,語氣平板,「周揚的電影?」
「是!」沈星臨皺眉,掰開他的手把劇本搶過來。
凌霍起身,轉身背對著她解開白色襯衫上面兩顆紐扣,聲音聽不出語氣,「不是說不接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接了?」沈星臨半跪在床上一邊撿著散落的劇本一邊微笑著回復。
凌霍回頭看著她,她身子半彎著,露出光潔漂亮的後背,脊椎像玫瑰花枝一樣彎下來,帶著刺。
「非要接?」他感覺有點煩躁,起身坐到沙發邊,打開蛋糕。
「非要。」沈星臨理好劇本,從床上下來,十根腳趾頭上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踩在奶白色的地毯上有一種很反差的艷麗美感。
凌霍轉頭看了她一眼,打開蛋糕,切下一大塊。
沈星臨把劇本放進柜子里,聞到蛋糕的味道鼻子皺了皺,轉身看見凌霍半靠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叉子,桌上是已經吃了塊一大半的巧克力蛋糕。
「你不是給我買的嗎?!」沈星臨走過去在旁邊坐下,直接伸手去拿他手上的叉子,「你怎麼都自己吃完了啊?」
凌霍一直不太吃這些蛋糕的。
凌霍舉高手,不讓她拿叉子,面無表情淡淡道,「你不是看劇本嗎?」
「我這不是看完了嗎?」沈星臨看著桌上只剩下一小半的蛋糕,皺了皺眉,也索性不搶了。
凌霍放下手,「哦,那蛋糕也吃完了。」
沈星臨蹬他一眼,嘟噥了一句,「無聊。」
凌霍眼睛微抬,直接伸手把剩下小半塊蛋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了。
沈星臨:「……」
算了。
沈星臨撇撇嘴,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哎,你猜我今天看見誰了?」
凌霍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寡淡,「誰。」
沈星臨彎唇一笑,起身跨坐到他大腿上,「顧,茵。」
她說的很慢,低頭仔細盯著他的眼睛。
凌霍神情沒什麼波瀾,語氣平板道,「哦。」說著伸手把她從身上往下拉,「起來,我要去洗澡。」
「哎哎哎,」沈星臨賴著不起身,掰著他的臉歪頭看著他,語氣半開玩笑半打趣,「幹嘛呀,一提她你就要走?心虛啊?」
凌霍抬頭,兩人四目相對,他眼底壓著點什麼情緒。
沈星臨笑了,摸著他的臉,像毫不在意道,「你知不知道你前天喝醉酒還叫人家名字了?這才幾天就這麼冷酷無情了?」
凌霍眉頭蹙了蹙,眼裡閃過一絲怒意,「別胡說八道。」
「誰胡說八道啦,」沈星臨攬著他的脖子,神情無辜又帶著點憤憤,「我聽見你叫別的女人名字都沒生氣,你反倒還生氣了,這什麼道理呀,凌霍,」她頓了頓,垂下眸子,語調放慢了些,「這好不公平呀。」
凌霍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似是壓抑著些什麼,神情慢慢又恢復平靜,耐心道,「前天我們一起吃過飯,我喝酒了,我喝醉以後是會說些醉酒的話,這你知道的,我叫她的名字代表不了任何事情。」
沈星臨聽著他說完,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凌霍抓著她的手,板起她的下巴,「別光哦,說話。」
沈星臨皺皺眉,拍開他的手,濃黑的睫毛垂了垂,雙手揪著他的襯衫領口,又往他跟前挪了挪,慢慢從下往上的解他的扣子,低著頭像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道,
「凌霍,我跟你說過的,你只能喜歡我,只能看我,只能抱我,只能親我,只能睡我。「
她頓了頓,又抬起頭,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只能我不要你。」
凌霍垂眸深深看著她,面色冷淡,目光卻平靜又深刻。默了片刻,他似是輕扯了一下嘴角,直接伸手扣著她的脖子,反身將她壓在沙發上,低頭狠狠地吻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QAQ怎麼回事,我就昨天出去玩了一趟沒時間更而已,僅有的幾條評論都在問我,「今天又不更了嗎?」
我…………我有那麼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