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恐懼
「嘖嘖嘖，我告訴過她的，不要輕敵。」
狄肯·費斯看到了地上的血肉，頗為冷漠地搖搖頭。
「看來，她沒聽進去。」
杜比看著這位裝腔作勢的吸血鬼首領，全神戒備。
拋去其吸血鬼領袖的身份。
僅僅是這一身健壯的肌肉，就說明這個傢伙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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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呢？他沒來嗎？」
狄肯·費斯做出手搭涼棚的動作，誇張地四處張望。
見杜比緊緊盯著自己，他又無趣的放下手。
「別這麼看我，神父。我可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來著。
哈哈哈！這個笑話怎麼樣？」
它神經質的豎起手掌，在胸前虛畫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十字。
「一個教徒，是一個吸血鬼，哈哈哈！」
狄肯·費斯笑了幾聲，突然停住，滿臉嚴肅。
「我覺得我說的沒錯。
神父，我們是一樣的啊！」
它指指杜比，又指指自己。
「我們都是天父的牧羊人，只不過，我只是偷吃了一點兒。」
它伸出手，做了一個一點點兒的動作。
「就，偷偷吃了這麼一點點兒。
你為什麼就要對我喊打喊殺的呢？神父！！」
惡風襲來，狄肯·費斯出現在杜比身側，一拳轟擊在杜比的肚子上，將他打飛出去。
太快了，跟不上。
剛剛那個女吸血鬼跟它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我並不歧視你們，真的。我對人類充滿了好奇。
我甚至還有個外科醫學學位。」
它露出病態的笑容。
「不得不說，解剖人類可比解剖小白鼠有意思多了！」
狄肯·費斯從懷裡掏出一把手術刀。
「皮膚，肌理，內臟，骨骼，每一寸的觸感都不同。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不同人在被解剖時，反應也都不同。」
「刺~啦~！」
鋒利的刀刃划過聖經金屬的封面，帶起一串火花。
杜比用聖經擋下了抹向自己脖子的手術刀。
一擊不中，狄肯·費斯向後退去。
「我最喜的，是解剖小孩子。」
它閉上眼睛，鼻翼聳動，笑得很殘忍。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朵鮮活的花，被你一點點肢解。
你可以在這個過程中，盡情的吸取「花朵」的生命力。
真的是，太美妙了！」
「妙你麻痹！！！」
如同嘶鳴著的戰象，又似悶雷般的戰鼓，疲憊的杜比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維京戰吼！！
劇烈的氣爆掀起一道看不見的鐵壁，狂風卷落葉一般，撕扯上了狄肯·費斯的身體。
敏捷的反應，似乎是陷入了泥沼一般，它的身體居然莫名僵直。
粗重的喘息在它身側響起，青年神父已經高舉聖經，站在它的身側。
「嘭！嘭！嘭！嘭……！」
雨點般的錘擊落在狄肯·費斯的身上。
低沉的咆哮從杜比的喉嚨里發出。
「解剖！解剖！解你馬勒戈壁！」
僵直效果還在，狄肯·費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砸成肉醬。
皮膚最先破裂。
接著是肌理也被粗暴的破壞，內臟碎裂成塊，骨骼更是被硬生生砸得粉碎。
病態的吸血鬼首領，終於感到了恐懼，那是刀鋒都不曾帶給它的死亡的恐懼。
引以為豪的速度被奇怪的吼聲破除，動彈不得，它變成了一個活靶子。
那個人類的怒吼聲越來越暴躁，身體上的疼痛幾乎都要麻木。
它原本陰俊的面容在慘無人道的敲擊下，變得醜陋猙獰。
它的身體正在尖叫，在恐懼，在哀嚎！
這是死亡的危機！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過去了三十秒，讓人窒息的痛苦中，它發現自己好像又能動了。
手裡的手術刀向前捅出，它控制著身體裡的血液，成為動力，讓它向後退去。
瘋狂的暴擊停了下來，杜比像是上岸的魚一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右手緊握聖經，左手捂著肋下，那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三十秒僵直效果過去，杜比沒能把狄肯·費斯一下打死。
但它現在也絕對不好過。
滿身皮膚肌肉皆盡碎裂。
骨頭茬子和殘破的器官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碎裂了一半的心臟，在沒有肋骨保護下在空氣中無力的跳動著。
雖然對於它這種血統的吸血鬼來說，只要頭顱還在，心臟還在，就沒有那麼容易死亡。
甚至只要汲取足夠的鮮血，它還能恢復傷勢。
但他不會給它恢復的機會。
熱氣蒸騰的身體再次高高隆起，力竭的青年驅魔者，耗盡著肌肉里最後一分力氣。
任務面板賦予的錘子掌握，不知不覺攀到五級，讓他能用最微小的力量發出最大的殺傷。
巨大壓力下，血液從每個毛孔滲出，股股血流匯聚，將不染血的聖經染成紅色。
一本金屬書籍封面的倒影在狄肯·費斯的瞳孔里越來越大，瞬間籠罩它的視野。
遠超普通人的靈魂波動將杜比全身的力量，匯集在這本偽裝成聖經的碎岩錘上，致命殺機涵蓋在每一頁紙張中，觸之即碎。
攔路的合金手術刀，沒能發揮一絲作用，就瞬間崩碎。
這些尖銳的金屬碎片，也被巨大的撞擊力反崩向原本的主人，深深扎進它的胳膊里。
緊接著，這條在攻擊路線上的胳膊，就如同一條乾枯樹枝，生生從中間爆開，變成軟乎乎的形狀，藕斷絲連。
「嘭！」
「聖經」打到在肉體上。
如同被迫擊炮正面命中。
一個身影在飛出去的同時，滴落的血肉，帶著骨頭碎茬的內臟，飛濺得到處都是，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
但狄肯·費斯，卻活了下來。
在緊要關頭，它的手下出現，替它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其他幾個吸血鬼一擁而上，它們像是受驚的兔子，抱著首領飛快遠離那個殺神般的神父。
大量血包被打開，新鮮的血液流到狄肯·費斯身上。
吸血鬼的身體吸收著大量的營養，破娃娃一樣的身體急速生長。
「快，再離他遠點兒。」
沒心思想其他，剛能開口說話的吸血鬼首領，只想遠離那個偽裝成神父的狂戰。
但此時的杜比，並不好受。
他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