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握住你的手
天啟四騎士。
天使們設想中的四位滅世騎士的權柄，現在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四匹顏色不同的馬，就代表了四種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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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種在末日來臨時，從天而落，進行毀滅和重建的強大權柄。
啟示錄從頭翻閱，讓杜比見了前四印。
代表了征服的白馬所在的印，沒有被揭開。
代表了戰爭和饑荒的印也同樣沒有被激活。
唯有第四印，被揭開，進入了杜比的身體。
現在看來，最先接納他的，是死亡啊！
死亡的象徵是灰色的馬。
灰馬所過之處，是生的盡頭，是魔鬼的悲哭，是諸神的黃昏！
那帶來這種偉大死亡的灰騎士，又怎麼能沒有鎧甲！
帶著死亡氣息的波動，從身上散發。
因為死河之血而腐蝕落地的斑駁鎧甲，緩緩浮起。
已經在腐蝕中失去了動力和明亮外表的鎧甲，在這種波動下變成了充滿了不詳的灰色。
某種詭異的漩渦波紋，在鎧甲上隱隱轉動，似乎只要看一眼，就會讓靈魂忍不住投入其中。
令人恐懼和顫抖。
某種可怕的氣息，從那個血色熔爐里傳出。
那是如同天空即將塌陷而重重壓下的可怕氣息。
德古拉甚至產生了幻覺。
好像它又回到了還是人類的時候。
回到了還是領兵作戰的伯爵的時候。
只不過，這一次，它敗了。
它被敵人抓住，釘在了十字架上。
帶著鐵鏽的長釘被粗暴的釘入它的手腕和腳腕。
面無表情的行刑者，不顧它的哀嚎和求饒，抱來了被曬過的乾柴，並在上面澆上了菜油。
它想逃走，但長釘釘很結實。
它徒勞的掙扎，也只不過是讓傷口擴得更大而已。
看著傷口在劇痛中，把血液從自己的身體裡釋放出去，一點一點耗儘自己的生命。
看著毀滅的乾柴已經在腳下堆好。
看著行刑者在審判者的命令下，舉著火把來到了它的身前。
火把落下，它也即將在烈火中哀嚎著痛苦死去。
不！
這是假的，是幻覺！
烈焰焚身的痛苦，讓它從審判的幻境中掙脫。
再度恢復清明，它就看到自己將要落下的長矛，被一隻從血色熔爐里伸出的手臂攥住，刺不下去。
剛才的幻境很快被它忘記。
看著這條手臂，它咬牙切齒。
「鬆手！」
德古拉拿著長矛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收，居然沒收動。
反而這把用死河之里的死氣凝結而成的騎士長矛，在雙方的角力之中出現了裂縫，然後崩裂成碎片。
「呵呵……」
它怒極反笑，從戰馬上下來，拔出腰間的黑色騎士長劍。
走到熔爐和女孩面前。
骨子裡暴虐的本性顯現。
它要在熔爐里那個人類的面前，處死這個來救他的女孩。
它要砍下這個人類女孩的頭顱，然後讓裡面那個膽敢忤逆它的人類，在悔恨之中被鮮血刺穿，成為它的又一件藏品。
「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
「嘭！」
長劍已經舉起，卻無法再落下。
杜比在最後關頭，強行拉開了手臂骨頭之間的勾連。
僅憑超凡意志控制著肌肉，如同一條軟鞭扣住了德古拉的手腕。
暴力的行為讓他手臂的一些肌肉被強行拉傷，皮膚被抻開，鮮血淋漓。
一絲絲新鮮的血腥味從熔爐里傳來，。
原本已經有著一道裂縫的血液鐵壁，在撞擊中出現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的縫隙。
看上去似乎隨時會破裂。
感受著手腕上如同鐵鉗一樣的巨力，德古拉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手臂。
可怕的氣息從那個人類的手中，傳遞到它的手臂上。
竟讓它一時間失去了對這條手臂的控制。
「死亡？」
粗略的感知了這種灰色的力量後，德古拉喉嚨力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它認為杜比偷拿了它死河之血里的死亡之力。
至於為什麼是灰色，而不是它掌握的黑色？
當然是偷的不如願主的強大，黑色比灰色顏色更深，不是嗎？
看來它還是太仁慈了。
它要把這個敢於偷盜它力量的小偷，還有這個和他偷情的母畜，千刀萬剮！
「魔棺之刑！」
更多的帶著死亡之力的毒血，從它身旁湧現。
化為上下兩股巨流包裹住已經幾乎要破碎的熔爐。
轉瞬間，血紅色的熔爐消失不見，原地出現的，是一個仿佛天而降的人型黑棺。
無數亡靈環繞，將手中的兵器沿著棺材上的小孔，一一插入。
直到整個黑棺變成了一個「刺蝟」為止。
這殘忍的處刑，是為鐵處女！
原版的鐵處女，是一種人形的鐵框，由鉸鏈相連。
受刑者綁在其間，兩面合攏，框上許多突出的長釘，就會貫穿釘入受害者的身體。
釘子尖銳的前端慢慢刺入身體。
先是手腕，然後是腳等其他幾個部位，接下來是眼睛，肩膀……
受刑過程疼痛非常，但又不至於立刻就要了受刑者的性命。
德古拉特意把亡靈刺入的兵器換成鈍頭，就是為了增加杜比的痛苦。
鮮血從黑棺的縫隙中滴滴答答流出。
這痛苦而殘酷的刑罰，足以讓任何棺中的受刑者，在痛苦中死去。
只是，那隻抓著德古拉，已經因為失血而蒼白起來的手臂，卻始終未曾鬆開。
原本臉上帶著快意的微笑的德古拉，看著自己依然被拿住，而不能動彈的手臂，臉色再次變得難看。
它聽到了有輕微的喑啞笑聲從鐵棺里傳出。
「哈……哈，原來，這就是……死亡啊！」
隔著鐵處女，隔著無數染血的兵器。
在那本應該已經在刑法下死去的人所在的狹小的黑棺里，一個聲音驟然出現。
在全身被穿刺之後，那個棺材裡的人類，居然沒有死！
怎麼可能……他真的是人類嗎？
沉重的呼吸聲，從鐵棺里傳出，如同某種蟄伏的巨獸。
雖然你看不見它，卻依然會對它的威壓感到畏懼。
一直以來暴虐而傲慢的吸血鬼始祖德古拉，終於感到了一絲恐懼。
它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掌，驚恐的尖叫。
「放手！
該死的，給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