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的神
第二十七章我的神
蘇染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之中緩過神來,渾身都還在微微顫抖著。
雙手無力的緊緊抓住陸景琛的衣服,生怕一不小心,就再次陷入泥沼。
陸景琛抱著她往外走,有力的臂彎將她圈的很緊,涼薄的聲音透過溫熱的胸口悶悶的傳進了她的耳朵里,不大,卻足以令人畏懼。
只聽他道,「提醒過你了,不要後悔。」
說完,話音還沒有落地,他就抱著蘇染離開。
外面大廳的宴會還沒有散。陸景琛將她身上的衣服蓋好,抱著她去了另一個比較偏僻的走廊,那裡幾乎沒有一個人,蘇染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
直到到了剛開始的那個房間裡面,陸景琛才將她放在了床上,看著她魂不附體的樣子眸子暗了暗,坐在了她的身邊,「不是說過不要亂跑嗎?」
「我……」蘇染看著他琉璃一般的眼睛,剛一開口,內心的委屈和恐懼就不斷地上涌,大顆的眼淚掉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不敢看面前男人的眼睛。
剛才,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一生可能就要隨著今天的這個意外結束了,在那一剎那,她甚至連自己的死法都想了好幾種。
可是,並沒有像三年前一樣。
陸景琛出現的那一刻,她像是看見了神祇從天而降,頓時就安心了下來。
想到這裡,她擦了一把眼淚,手臂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哽咽著開口,「剛才……剛才,實在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蘇染不忍心再說下去,因為身體裡藥效還沒有過去,只能軟綿綿的靠在那裡,臉上淚痕遍布。
陸景琛沒有說話,彎腰抽了幾張紙巾蓋在了她的臉頰上面,「沒事了。」
紙巾很快就被眼淚給打濕,蘇染將下唇咬的發白,在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最後的防線也被打破,毫不掩飾的哭了出來,聲音都是啞的。
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身體裡埋藏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仿佛都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都被她盡數發泄了出來。
陸景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睛裡划過了一絲歉意,抬起的手臂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等蘇染哭的淚了,也就這麼睡了過去,身體縮成一團,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有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帶來一陣涼意,陸景琛穿著單薄的襯衫,聲音很輕。輕的幾乎可以被風吹散,「抱歉。」
他伸手撫去了蘇染眼角的淚水,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只是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孤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蘇染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她的渾身還是軟綿綿的,不過已經勉強有了力氣。
她的周圍有些漆黑,因為沒有開燈的緣故,所以蘇染只能借著月光環顧了一下四周。918小說 .
並沒有看見陸景琛的身影,估計。已經離開了。
蘇染躺在那裡,回想起白天的事情還心有餘悸,一想到現在這個偌大的別墅裡面或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就禁不住一陣恐懼。
她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昏昏沉沉之中,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蘇染是被一陣歡快的鳥鳴聲吵醒的,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剛一翻身,整個人頓時就愣在了那裡,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只見陸景琛坐在她床邊的電腦椅上,細長的手掌撐著下巴,看樣子是在睡覺,纖長漆黑的睫毛宛如展翅欲飛的蝶,隨著他的呼吸不時顫動幾下。
他只穿了一個單薄的襯衫,初秋的早晨已經有些涼了,蘇染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耳垂已經被凍的發紅。
她抿了抿唇,看著搭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有些內疚,起身輕輕的朝著陸景琛的方向挪動了幾步。想要把手裡的毛毯搭在他的身上。
蘇染儘量讓自己小心翼翼,就在挪到了床邊的時候,一個沒有注意,直接就絆到了那裡放著的鞋子。頓時,她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直直的帶著毯子一起撲進了陸景琛的懷裡。
陸景琛好看的眉頓時擰在了一起,那雙眼睛不悅的睜開了一些。裡面含著濃重的困意,「你在幹什麼?」
「我……」蘇染有些懊惱,掙扎著想從他的懷裡站起來,無奈剛才摔倒的時候手裡的毛毯一下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她有些無奈,用下巴指了指身上的毛毯,「我怕你感冒啦想給你蓋這個來著。」
陸景琛沒有說話,眸子裡的困意消散了一些,目光落在了她沒有穿鞋的腳上。
「陸總,您能不能……先把我扶起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先別生氣!」蘇染趴在他的懷裡,一抬眼就能看到陸景琛光潔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面,分明有一個快要消失的牙印。
她抿了抿唇,想起那天陸景琛說話時含笑的樣子眨巴了兩下眼睛。都說陸總不近女色,原來,是心有所屬啊!
蘇染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還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就被陸景琛攔腰抱起,朝著床邊走去。
她的四周都被陸景琛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味道包裹,耳邊,就是男人胸口強而有力的心跳。蘇染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呼吸有些困難。
「陸總,那什麼……我自己可以走,你扶我一下就好,不用這樣麻煩……」
「舅舅!!」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房間的門就猛地被人推開,與此同時,陸梓言歡快的聲音也響在了兩個人耳邊。
蘇染一愣,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陸梓言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訝,他扯了扯身後站著的陸靳東,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們兩個,「哥,你看見了沒有,我是不是看錯了?」
「不知道。」陸靳東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懷疑我們兩個人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