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心尖的人
第八十三章心尖的人
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疲憊不堪的軀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漸漸暗沉了下來,細小的冰涼的雨滴順著風飄到了她的臉頰上面,她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並沒有動作。
因為下雨的關係,街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腳步,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蘇染維持著一個姿勢坐著,渾身都有些麻木。她想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可是腳麻的根本用不上一絲力氣,她剛從凳子上站起來。就猛地跌倒在了地上。
凳子上面尖銳的裝飾直直的刺進了她的小腿,頓時撕裂開了一個傷口,鮮血從裡面涌了出來。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用盡全力坐回到了凳子上。
雨越下越大,她麻木的腿根本用不上一絲力氣,傷口淋了雨更加的疼痛。血依舊沒有止住,她的臉色都已經有些發白。
蘇染皺著眉,勉強扶著旁邊的路燈站了起來,想要找個避雨的地方先躲躲,她的傷口再這麼泡下去,恐怕是不要命了。
豈料她剛一站起來,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怒吼,「蘇染!」
她剛回過頭,就猛地被人用力的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抱著,力道勒的她都疼出了眼淚,不用看,她也知道這是誰。
蘇染任由他抱著,聲音透過雨幕淬了些涼意,「陸景琛,放開我。」
「我不放!」陸景琛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好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情緒少有的失控,「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找了你多久?!」
他捏著蘇染的肩膀將她放開,讓她看著自己這副跟她如出一轍狼狽的樣子,「你人生地不熟,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你要怎麼辦?誰能來救你?!」
「蘇染!你給我說話。」
陸景琛只覺得自己要被眼前的這個女人逼瘋了,他無處發泄的掏出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這個沒用的東西!」
蘇染前腳出來,他後腳就想追上去,可是被白若攔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蘇染的身影。
他就順著街道一個個的找,要不是許佑提醒他蘇染手機的GPS開著,天知道他還要找多久。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人這麼擔驚受怕,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他真的害怕這個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就如同幾年前一樣,一樣的無能為力。
蘇染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男人,鼻子一酸,早就已經乾涸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她看著他,哽咽的說不出話。
陸景琛內心憋悶無比的一腔怒火,在看見她奪眶而出的眼淚時頓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一把把蘇染抱在了懷裡,「不許哭。你讓我這麼著急,你還哭!」52文學 .
聽見他這麼一說,蘇染哭的更加大聲,斷斷續續的開口,「誰……誰讓你不相信我,誰都,都可以不相信我,你不可以……我接受不了!」
「我沒有不相信你。」陸景琛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心疼,「我知道這件事不解決白若以後還會拿這件事情威脅你。就想徹底解決了,並不是不相信你。」
她吸了吸鼻子,滿眼淚水的看著他。「真的嗎?」
陸景琛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將頭埋在了她的脖頸裡面。輕輕點了點頭。
他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幾年前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無能無力的感覺實在是可以把人給逼瘋。
蘇染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自己冰冷的脖頸裡面划過了一絲滾燙和灼熱,轉瞬即逝,讓她有些懷疑這是她自己的錯覺。
陸景琛抱著她抱了很久,雨慢慢停了下來,蘇染從悲傷的情緒之中抽身而出之後,腿上傷口的感覺就顯得格外清晰,尖銳的疼痛蔓延到了她的腦海裡面。
她輕輕從陸景琛的懷裡掙扎而出,委委屈屈的看著他,「景琛。疼。」
「哪裡疼?」陸景琛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陣,最後落在她的小腿上面,頓時就一臉的凝重。
她的褲子已經被劃開,裡面的傷口淋了雨皮肉往外翻著,露出裡面可怖的血肉,血暫時已經止住了。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些瘮人。
陸景琛不由分說的就將她抱起來塞進了不遠處的車裡,繫上安全帶以後就一腳油門往醫院開了過去。
為了找蘇染,他甚至還讓許佑幫他租了一輛車,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醫院就在不遠處,因為蘇染傷口實在是太大的關係就縫了幾針,雖然打了麻藥當時沒有什麼,但是麻藥勁一過,就疼的她哼哼唧唧的。
陸景琛看著她腿上的紗布,忽然湊近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面懲罰似的輕咬了一口,用牙齒細細的碾壓著,「以後還亂跑嗎?」
蘇染冷靜下來想想,也確實是自己太過衝動了,就乖乖的搖了搖頭。
陸景琛開著車沒有回酒店,而是在醫院附近重新開了一個房間,抱著蘇染放在了柔軟的床上,看著她身上的濕衣服皺了皺眉,過去將她的外套給脫了下來。
裡面的衣服因為淋雨太久的關係基本上全都濕了,他還想再脫的時候蘇染就紅著臉護住了胸口,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自己來。」
「小心點,不要碰到傷口。」陸景琛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就拿上自己的浴袍鑽進了衛生間,好讓蘇染放心。
他打開熱水簡單的沖了一個澡,溫熱的水流打在身上格外的舒服。
陸景琛一向喜歡乾淨,像今天搞得這麼狼狽還是第一次。
他想到蘇染委屈巴巴的模樣情不自禁的勾唇一笑,加快了自己的洗澡的動作。
等陸景琛洗好出去,蘇染已經穿上了浴袍坐在那裡發著呆,因為腿上的傷口眉頭緊皺,看著他撇了撇嘴,「景琛,腿疼。」
「活該。」陸景琛坐在了她的身邊,浴袍上面敞開著,露出了雪白的肌膚,頭髮還沒有來得及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