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一)
第一百六十四章解開(一)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整個茶水間就只剩下了蘇染一個人。
她依然維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瞳孔微微放大,深入骨髓的悲傷從那雙灰暗的眼睛裡面的傾瀉而出。
蘇染的嘴巴抿的很緊,她想要找點什麼理由安慰自己,可是心口抽痛的讓她完全無法思考。
她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著什麼,只知道在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大腦就已經停止了思考,剩下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一個眼神就能將她擊潰的男人。
到了這一刻蘇染才清晰的明白,比起陸景琛跟白若擁抱,直接忽視才是讓她最接受不了的做法。
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徹徹底底的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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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將自己的手指捏的發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閃著亮光的電腦,她一個字都看不見進去,腦海裡面紛亂無比。
自從遇見了陸景琛之後,整整一天。蘇染什麼都沒有干,無論她怎麼壓抑自己的情緒,陸景琛冷漠無比的模樣還是會不由自主的付現在她的腦海里。
這讓蘇染痛苦無比。
她的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一份簡簡單單的策劃案愣是拖了一個星期還沒有做完,蘇染看著電腦上的設計圖滿是愁緒。
陸景琛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厚厚的窗簾遮擋住了窗外投射而來的明亮光線,他修長的手指裡面夾了一根燃著的雪茄,周圍的光線無比的昏暗。
在他的面前,放了一個打開的電腦,電腦刺眼的光線照得他整個人平白帶了些冷意,只見電腦屏幕上播放的畫面赫然是蘇染的身影,她趴在辦公桌上面頹廢的模樣被陸景琛看的清清楚楚。
蘇染基本上沒有怎麼好好休息,失去了安眠藥,她幾乎整夜整夜的失眠,所以睏倦不已的趴在那裡,眼睛下面帶著大大的黑眼圈,一張小臉上滿是疲倦。
陸景琛盯著面前的屏幕看了一會兒,將手裡的雪茄按滅在了桌子上面。而後按了一下放在自己身邊的座機,只是瞬間,許佑的聲音就立刻從裡面傳了出來,「陸總,請問有什麼吩咐?」
「叫張珊珊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說完,還不等許佑應答就按了電話。
張珊珊絲毫不敢怠慢,接到許佑的通知以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一臉緊張的站在了陸景琛的面前,她低著頭。不敢直視陸景琛的眼睛:「陸總,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情?」
「蘇染這幾天的工作狀態怎麼樣?」陸景琛將電腦合上,一臉的明知故問。
「她……並不太好。」張珊珊絲毫不明白陸景琛的用意,實話實說,「策劃案做的很慢,交上來的時候也是漏洞百出,平時開會的時候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您看要不要……」
「知道了。」
她的話被陸景琛毫不留情的打斷,陸景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張機票遞了過去,「你把這個給她,不要說是我,理由你自己定。」
「這……」張珊珊一頭霧水的看著面前冷著臉的陸景琛,還想再問什麼的時候,後者就示意她可以出去了。一八小說 .
陸景琛看著電腦屏幕上面蘇染的照片。漆黑如墨的眸子裡划過了一絲傷感,但是轉瞬即逝,快的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自從那天從醫院離開了以後,他拼命強忍著不去關心蘇染的任何消息,可是在聽到許佑說白若去找了她之後,那些忍耐全都功虧一簣。
於是,他讓許佑用欠款要挾她回到公司。
這樣,雖然他們依舊形同陌路,但是好歹。每天都可以看到她,知道她的一切。
恨嗎?
陸景琛不知道,但是愛是肯定的。所以即便心疼的幾乎昏厥,也不能放任自己對她不管不顧。
張珊珊愁眉苦臉的拿著機票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將蘇染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蘇染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強撐著笑意問道:「張經理,是策劃案又出問題了嗎?」
「不是。」張珊珊輕咳了一下調整自己的情緒,看著她滿是嚴肅,「你這些天的狀態確實有些欠佳,我也都看在眼裡,再這樣下去不光你身體受不了,還會影響你的工作。」
她這麼一說,蘇染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以為是要將自己辭退的意思,於是急忙開口,「策劃案如果哪裡不對,我會再改好的。您再……」
「放心吧,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珊珊拿出機票放在了她的面前,想到陸景琛冷若冰霜的模樣就對蘇染有了些許同情,「你不會被辭退,我給你放幾天假,好好去休息休息。調整好狀態繼續工作!」
「可是,這讓我多不好意思。」蘇染看著手裡的飛機票,將下唇咬的發白。
她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而且自己出去散心,還不如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裡。
「這是公司安排的假期,所以你就不要再可是了,必須去,明早就走。」
張珊珊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一口氣說完之後就讓她離開了辦公室,看著蘇染的背影,她猛地鬆了一口氣。
蘇染捏著車票看了一會兒,最後將它放進了自己口袋。
車票的時間是第二天一早,她特意在當晚就收拾好了東西,然後到飛機上面補覺。
其實不用張珊珊說,蘇染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態確實有些過於差了,每天混混沌沌的過著,這樣下去,她的精神很快就會撐不住。
趁著這個機會去散散心,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想到這裡,蘇染戴上了自己的眼罩,耳邊是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她的大腦昏昏沉沉的一片,陸景琛的模樣在她的腦海裡面和別的記憶混雜在一起,她無力的掀了掀眼皮,就這麼睡了過去。
機票的地點是一個叫梁祝村的地方,她之前偶爾聽別人說過一次,只是從沒有去過。
時間過的很快,下飛機的時候是凌晨時分,蘇染拖著行李箱被風一吹就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