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北冥瀲和北冥衍

  簡小小抖了抖，打了個寒戰。

  莫名想到前兩個世界的男主，他們也是這般的狗……

  看到簡小小不專心的樣子，北冥衍輕嘖了一聲，抬頭，扭過她的臉，摸上了她覆著紗布的臉，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會好的。」

  我們會好好的。

  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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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瀲的眸子勾著，輕嗤了一聲：「嫂子和哥哥還真是恩愛。」

  北冥衍沒看北冥瀲，淡聲：「那是自然。」

  恩愛也秀過了，警告也警告過了。

  北冥衍打算帶簡小小回屋了。

  北冥瀲挑了下眉，在不遠處懶懶地喊了一嗓子：「喂，那麼久未見了，不請我坐坐嗎？」

  北冥衍眉間寒意更甚，「啪」的一甩手把房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北冥瀲。

  他們兄弟倆一向不和睦。

  北冥衍身為長子，從小就被嚴苛，事事都要做好，三歲讀經綸，五歲練武，只要做的不如他們願，就要挨板子，後來，他確實成了他們期待中的那個震驚了大陸的天才。卻沒有一直依照他們的願望走到頭，他十八歲那年選擇了從醫，隱居山林。

  所有人都覺得北冥衍被逼瘋了。其實只有北冥衍知道，他不只圖那份安寧，他那段時間很嗜睡，所有人都以為他墮落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睡著了，夢裡才會夢到那個小少女。

  她有時候穿著桃花紅的衣裳，有時候穿著鵝黃色的裙子，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短衣短褲，露出纖細白嫩的腳脖和手腕。

  她對他笑，她對他挑眉，她說：「如果你對這個世界失望了，你就回頭看看，我一直都在哦，這世上，還有你牽掛的東西。」

  她說這話時又狂又得瑟。

  還有點渣。

  她還說，如果你隱居山林，說不定能找到我，因為你知道吧，仙女都很神秘的。

  所以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隱居山林。

  也成功地遇到了她。

  唯一遺憾的是，她好像不認識他，他小心翼翼地開始靠近和試探她。

  最後終於確定，她就是夢裡的那個又狂又渣的小仙女。

  至於夢裡的一切情景他無從得知，也許，是他們的上一世吧……

  他很羨慕北冥瀲的自由自在和灑脫，他常常想，如果他是北冥瀲，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正當光明地和簡小小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卑劣地裝成一個自己都陌生的人……

  他羨慕北冥瀲，北冥瀲何嘗不嫉妒他呢。

  他嫉妒得都快瘋了。

  北冥衍從小就被所有人重用，相比之下，他就像散養的似的，可有可無。

  兩人的矛盾越來越大，後來自北冥衍搬出去後，簡直達到了僵硬。

  他本來以為這已經是頂峰了，結果有一次被北冥瀲看到了簡小小，少年當時瞬間笑著露出小虎牙：「這是嫂子？」

  北冥衍「嗯」了一聲。

  就聽這個惡劣到極致的少年說：「哥哥聽沒聽過一句話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

  那天，他徹底瘋了，拽著北冥瀲打了許久，差點把少年打殘了，他狠戾地說：「別讓我再看到你。」

  北冥瀲也是個瘋子，被打的五臟六腑都疼，還笑著扯著帶血的嘴角：「也許吧。」

  如今他就來了，出現在了簡小小的面前。

  ……

  北冥衍無力地撐在門上，抓著簡小小的手，輕聲：「別跟他走。」

  簡小小一愣：「不會的。」

  「簡小小，」北冥衍輕喘著氣，闔了闔眼，「我還是無法確定你有多愛我。」

  就像那場夢一樣，如果真如她說，她是仙女，那是不是普度眾生？那她是不是在每個深陷黑暗，需要救贖的人，都曾出現過？

  簡小小憋不出話了。

  「我有一顆丹藥，」他的語氣很乏，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你吃了以後，我問什麼你就會回答什麼？」

  「你敢不敢？」

  他沒有問「想不想，」而是問「敢不敢」。

  簡小小「嗯」了一聲：「好。」

  北冥衍笑了：「如果你心上的人真是我……」

  「我立刻把你眼睛治好。」

  「如果不是……」他想說，那我放過你，可是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睜眼，墨黑的瞳仁里全是冷意：「如果不是。」

  「簡小小，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