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找到你了
聽到「寶久盛」的名號。
那名男孩和那兩名漢子先是驚愕,接著就露出了喜色,就連旁邊的書生都睜開眼看了這位富家公子一眼,才重新閉上眼睛。
這「寶久盛」看來不簡單啊!
張揚見其他人的反應,在心裡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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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得本公子?」富家公子臉上滿是疑惑,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人。
「小人當然識得秦公子您了,去年,在城南的那處瓦子裡,小人還有幸,給您與余縣令家的公子,說過『鎮北王傳』的書呢!」見富家公子依然皺著眉,似乎並未想起他是誰,這人又繼續說道:
「您再好好想想,小人,人送外號李鐵嘴。」
看來,這李鐵嘴就是剛剛在班房裡說書的那人了……張揚看著這自稱李鐵嘴的人,在心裡有了猜測。至於這猜測的理由,則是張揚在被帶進牢房時,他就聽過這李鐵嘴的聲音,這時候又聽到「鎮北王傳」,張揚在心裡肯定,這李鐵嘴就是剛才在班房內說書的那人了。
聽這李鐵嘴說完,秦公子回想了一下後,好像對李鐵嘴有了那麼一絲印象,道:
「似乎……是有這麼回事。」
見到秦公子說有印象,李鐵嘴連忙討好道:
「秦公子您能記得小人,是小人幾世修來的福氣。」
雖然李鐵嘴討好很賣力,但秦公子似乎對這李鐵嘴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只是點了下頭後,便沒有繼續接話。
見秦公子聽完後只是點了點頭,不在多說,李鐵嘴趕忙換了一個表情,憤怒的說道:
「不知誰這麼大膽,竟敢將秦公子抓進來,小人這便去叫人,讓他們將秦公子您送回去。」
李鐵嘴一邊憤恨的說著,一邊就準備朝柵欄走去。
李鐵嘴這招很管用,見李鐵嘴就要去叫人,秦公子急忙說道:
「無妨,無妨……本公子就是想來見識見識鬼日這日監牢的景況,不用去驚動那些獄吏了。」
這位秦公子,名秦羽,字少均,今年二十歲,是『寶久盛』商行的少爺。
而「寶久盛」更是大有來頭,它不光是一間商行,同時也是一間鏢局。而這秦家,更是江寧府幾大勢力之一。
秦羽可不敢真讓家裡人知道,他因為與人打賭,胡鬧進了監牢。秦羽一想到那位十五歲就進入氣境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再想想他自己,若是讓他父親知道自己胡鬧,他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於是秦羽順勢說道:
「你是叫李鐵嘴是吧!嗯……看在你認得本公子的份上,你那五貫錢本少爺也替你出了,你去旁邊吧,本少爺要休息了。」
「謝過秦少爺,謝過秦公子,小人就不打攪您休息了,這就離開,這就離開……」李鐵嘴見不用挨鞭子了,連忙笑著躬身行禮。
李鐵嘴很會看臉色,他見這秦公子並不想有人打擾,因此,他就見好就收,轉身走到張揚這邊坐下。而李鐵嘴在張揚身旁坐下時,還不忘朝張揚笑著點了下頭,接著就不再說話了。
牢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好像是怕打擾到這位秦公子休息,牢里除了那名乞丐在柵欄邊嚼著乾草外,其餘人都沒有再發出聲響。
可能是太累了,張揚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睡過去的張揚做了個夢。
夢境中,張揚夢到他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南京城,而他正在吃著小籠包並喝著鴨血粉絲湯,但不知道為什麼?張揚吃了十幾屜小籠包,並喝了幾碗湯後,還是很餓。於是,張揚叫旁邊的服務員過來點餐。而就在張揚見那名服務員轉過頭來時,可怖的一幕又出現了。
只見這服務員轉過來的是一張蒼白的臉上,而臉上是黑洞洞的眼睛和畫出來的笑臉。同時,在這正對著張揚在笑臉上,那彎曲的嘴,好像還在對著張揚,說著什麼。
「啊!」見到這樣的場景,張揚在夢中驚叫了一聲,並驚醒了過來。
……
醒來後,張揚猛的睜開眼睛。而還沒等張揚緩一口氣,他就見一張臉正對他。這張臉,在月光的照耀下,張揚就見到一雙黑洞洞流著血的眼睛。正看著他。同時,這張臉上,它的嘴角高高翹起,像是要裂開了一般。但從這張臉的整體上看,它正是在對張揚笑。
就在張揚有些被嚇懵了時,一道帶著戲虐和笑的聲音傳來。
「找到你了,滐滐……。」
找到我了!
聽到這怪物這麼說,張揚只覺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聽著這聲音,張揚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尖叫了一聲,「啊!」
張揚的這聲尖叫,雖然打破了這監牢內的寂靜,卻並沒有吵醒任何人的美夢。只見叫聲過後,整個監牢又快速的恢復了寧靜。
尖叫完,沒有了絲毫力氣的張揚,只感覺一雙粗糙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並將他一點點的提了起來。
好難受啊!……
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張揚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模糊,似乎一切都開始停止了一般。而就在張揚快要徹底失去意識時,突然!一道人影從張揚身邊躥起,而這道人影正是坐在張揚身邊的那名書生。
只見這書生右手提著一支毛筆,目光堅定的提著筆向那怪物的額頭點去。而筆尖之上,此時正閃著濃烈的紫光。
轉眼間,這書生的筆尖就快要碰到這怪物的額頭,可就在此時,書生的筆好像是遇到了什麼阻力,停在了離這怪物額頭一寸左右的位置,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這一筆雖然沒有碰到怪物的額頭,但書生的臉上卻明顯輕蔑的笑了一下。顯然,這書生的一筆,似乎並不是要殺死這怪物。
果然,就在書生的筆遇到阻力無法再前進時,只見書生筆尖的紫光突然炸開,周圍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還有一些意識的張揚,只感覺他被甩了出去,並撞在了柵欄上。
「轟!」「啊!」
落地後的張揚,只隱約聽見一道刺耳的轟鳴聲和幾聲驚叫聲後,他就昏死了過去。
………
江寧城北,欽天監,司天台九層內。
這江寧欽天監的司天台,是座九層樓的建築。
而說到這九層內,最為顯眼的,便是中心位置,那座直徑兩米大小的八卦台,這八卦台上的卦象好像是能動的一般。
此時,這九層內,有兩人正在對話。
「……啟稟掌印大人,下官已去確認過,那鬼物已被大陣除去。至於死傷,除被附身那人外,共死一人,傷兩人,另有四人受了驚嚇。」
一名穿著官服的人,正在向一名道士稟報。
這名道士聽這官員稟報完,他看了一眼還是漆黑的窗外,而他所看的方向,正是江寧縣監牢的方向。
「可知曉那鬼物是如何騙過大陣進入的江寧縣大牢,此外,又是誰破壞了那鬼物的術法,讓吾等知曉的。」這名道士在說話時,他並未轉頭。
聽這名道士問起,這名官員似乎早有準備,他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一塊刻有特殊符號的玉牌。
「稟告掌印大人,鬼物能進入江寧縣大牢,應是依託此物之功。下官猜測,鬼物附身他人再加此玉牌後,大陣便無法探查到它。」這官員說完有關玉牌的事,見這道士沒有回話,接著道:
「至於破壞那鬼物術法之人,便是前幾年那場禍患而至今生死未知的「那人」後人,他應是用「那人」的遺物,擊破了那鬼物的術法。」
聽到官員說到「那人」時,這道士臉上明顯的不自然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就恢復了正常。
「唉!本掌印當初就不該告知他,他的父親是被鬼教所害,此次出現在江寧大牢,想必便是去尋鬼物去了。」道士嘆了口氣說道,接著從官員手中接過了玉牌,翻看了幾下後,道:
「這玉牌,本掌印也是第一次見,若是每次鬼日,鬼物都帶著此物,那吾等今後想要找到它們便難了。不過幸好,來的鬼物最強不過養氣境,要不然就該麻煩了。」
「正是。」這官員點頭認可道。
「這玉牌之事,是否已上報汴京。」道士好像是記起後道。
「下官已上報汴京,希望京里能給出對策。」官員連忙回道。
「但願吧!」道士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接著便轉頭看向了已經出現了一絲微光的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