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狀元樓


  一刻鐘後。

  將店鋪內的鐵器都參觀過一遍後,見店家還未出來,陳小寶好奇的問道:

  「張大哥,你畫的是何兵器,厲害嗎?」

  「這個我也說不好,要是能做出來,將來你就知道了。」張揚也不知道這燧發槍能不能做出來,畢竟,據張揚那個世界的歷史記載,這燧發槍可得幾百年後的明朝後期才會出現。

  就在張揚與陳小寶交談時,那年輕店家終於從後院出來了,「這位客官,在下已得了長輩的准信。這兵器能做出來,客官一旬後便可過來取……」

  這真是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用驚奇的世界啊!聽到這裡,得知這火槍能被做出來,完全出乎張揚所料,張揚心裡不免有些驚嘆。

  「……此外,因在下的長輩,覺得客官定做的這件兵器很是有意思,因此,這件兵器便只收客官一貫錢,另鉛丸五文錢一顆。當下,先收客官五百文的押金。一旬後,客官來取貨時再結清,客官覺著如何。」

  聽這年輕店家說完,張揚沉思了片刻,便從懷裡心疼的取出了上午徐府給的那五百文,遞給這年輕的店家,「就按店家說的辦。」

  接過錢,這位店家拿出了一本冊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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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這位客官姓名。」

  「張揚。弓長張,神采飛揚的揚。」

  聽張揚說完,這位店家就開始記錄了起來。而等一切記錄好後,這位年輕的店家抬起頭,滿是笑容的說道:

  「已記錄在冊,客官一旬後,便可來取。」

  張揚聽這年輕的店家說完,見在這這鐵匠鋪里也沒什麼事了,於是提出了告辭,「那好,我們先走了,一旬後來取貨。」張揚說完,就轉身領著陳小寶走了。

  「兩位客官慢走。」就在張揚與陳小寶快要出了鐵匠鋪的店門時,這年輕店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

  鐵匠鋪外。

  出了鐵匠鋪,因為事情順利,張揚忽然覺得心情不錯,於是,向四周看了幾眼。而當張揚看向城牆時,他發現城牆上隔著不遠距離,便修築了一棟塔樓。這與張揚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江寧城牆有很大的不同。

  「大郎,那些塔樓是幹什麼用的。」張揚指著城牆上的塔樓問道。

  聽張揚問起,陳小寶也看向了城牆上的塔樓。不過,陳小寶看著這城牆上的塔樓時,他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張大哥,我並不知曉,自我記事起,這些塔樓便有了。而且我這兩年每次看著這些塔樓,心裡總有一種恐懼與悲傷之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

  見得不到答案,而且來的目的也達到了。張揚拍了一下陳小寶的肩膀,讓他不要將目光看向城牆上的塔樓了,「我今天上午坐馬車路過夫子廟的時候,見那裡可是很熱鬧。現在也沒什麼事,大郎,要不我們去那邊逛逛。」

  張揚心裡猜測,夫子廟那邊那麼熱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端午節快到了。此外,張揚也想去看看這宋沒有被燒之前的夫子廟,同時,也能了解一下宋朝的社會環境。

  聽張揚想去夫子廟,剛才還皺著的眉頭的陳小寶,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來,並興奮的說道:

  「那好,張大哥,咱們這便走。」

  陳小寶說著,就一路向前走去。而張揚看著風風火火的陳小寶,笑著搖了下腦袋。不過,張揚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

  鐵匠鋪後院正屋內。

  就在張揚與陳小寶朝夫子廟的方向走去時,一名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在用刻刀雕刻著一塊鐵塊。發出紫光的刻刀,在這鐵塊上雕刻,感覺比雕木頭還容易。

  就在這人雕刻時,隨著一聲急促的「吱呀」聲,有一人急忙的推門走了進來。而這人和正在雕刻的這名中年人長得很像,同時,年齡看起來也很相仿,仿佛就是一對親兄弟般。

  見有人進來,屋內正在雕刻的人,放下了刻刀,轉過頭來說道:

  「都過了不惑之年的人了,怎還如此毛毛躁躁的。」

  被屋內正在雕刻的人這麼一說,剛進來這人連忙道:

  「兒子這不是好奇嘛!想看是何神兵利器,能讓父親大人親自打造。」

  「是有這麼一件有意思的東西,你也過來看看。」被稱為父親的人招手道。

  這自稱兒子的中年人,聽完後,就快步的走了過去。

  ……

  ……

  「買束鮮花好回家!」

  「買油嘞!……」

  暮色中,街上的叫賣聲與吆喝聲,依然不絕於耳。因此可見,這大宋的商業是多麼的繁榮。

  隨著太陽慢慢的向西落去,街邊的商鋪與河中的畫舫,開始陸續的掛上燈籠,一串串紅色的燈籠,很快便將河水也染了個通紅。

  張揚發現,越往夫子廟靠近,人也變得越來越多;街邊攤販的叫賣聲,更是讓旁人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周圍的建築,也更加美輪美奐起來。

  而又走了一段,張揚望向了不遠處一棟金碧輝煌的五層樓建築。這棟建築張揚白天就見過,到並不知道它的名字。於是,張揚指著那棟樓,朝旁邊的陳小寶問道:

  「大郎!那棟是什麼樓。」

  張揚為了能讓陳小寶聽的更清楚,特意加大了音量。

  聽張揚問起,陳小寶順著張揚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便轉頭高聲介紹道:

  「那是狀元樓!聽聞裡面做的魚特別美味……」

  「是嗎!」聽說有很好吃的菜,張揚的職業又犯了,接著說道:

  「那等我們將來有錢了,也去嘗一嘗。」

  「聽聞裡面一道菜得花幾貫錢,我可不願花那冤枉錢。」陳小寶憋嘴回道。

  汗……

  張揚一聽一個菜要幾貫錢,只能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有道理。」

  「不過,我們也去那邊看看吧,那邊好像挺熱鬧的。」

  「好!」陳小寶肯定應道。接著,陳小寶就和張揚一起朝狀元樓方向走去。

  ……

  狀元樓五層,一間華麗的包間內。

  正當張揚與陳小寶朝這狀元樓趕來時,這間華麗的包間內,外室已經撤了酒席,店夥計收拾乾淨後,便退出了包間。

  而內室里,一扇水墨屏風後,一男一女兩人正跪坐在各自的茶几後。而此時,這兩人正側過頭,透過圍欄,觀看著秦淮河上的夜景。同時,這兩人身後分別還站著一男一女。

  如果張揚在這裡,就會發現,這裡有三人是他認識的。這邊坐著和站著的兩名女子,正是張揚那天占卜中出現的那一主一仆,而還有一位認識的,就是站在對面的徐管家。

  除了張揚認得的三人外,這位穿著寬大儒袍,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便是徐府的老爺,名徐子君,字藻甫。

  看了一會夜景後,這徐老爺轉過頭來,感慨道:

  「這秦淮風光,不如汴京遠已……」

  「華燈璀璨映秦淮,兩岸霓虹畫影裁。」這女子轉過頭來,聲音柔美的接著說道:

  「師妹倒是覺得,這秦淮風光也別有一番雅致。」

  聽了這女子的話,徐老爺只是搖了下頭,並沒有繼續評論,而是繼續說道:

  「師妹,此來江寧,可要多留些時日,師兄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這女子也沒和徐老爺客氣,道:

  「師妹此來江寧,可能會長住,將來勞煩師兄的地方還有很多。」

  「想當初,師兄在書院求學時,恩師就對師兄我多有照顧。而師妹又是恩師唯一的千金,若師妹在江寧遇到什麼難事,盡可來找師兄。師兄雖賦閒在家,但在江寧府,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徐老爺回道。

  「那便多謝師兄了。」這女子輕微伏身道。

  「師妹不必如此。」徐老爺輕微的搖了下頭。而見這女子又端坐回去後,徐老爺接著說道:

  「不知,恩師是否一切安好。前幾日來信,信中只提及師妹今日會來到江寧,而並無其他內容。學生這幾年,一直未在恩師跟前侍奉,不知,恩師是否怪罪學生否。」

  「出門時,家父曾交代,言師兄是最念情之人,有師兄在江寧,師妹此次出門,家父是安心的。」這女子說完,接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接著說道:

  「提到信,師妹倒是差點忘了,師妹這,還有一封家父寫給師兄的信,囑咐讓師妹親自交給師兄。」

  女子取出信後,徐管家原本想過來取,可徐老爺抬手阻止了他。只見徐老爺站起身來,繞過茶几走到這女子身前,雙手恭敬的接過了信封。接著,徐老爺才回到他自己的座位坐下。

  坐好後,徐老爺將信封展開。只見信封正面寫著「藻甫親啟」的字樣。而奇怪的是,徐老爺看著這幾個字就定住了。

  咋眼看,這每個字似乎都如活的一般。

  過了一會,徐老爺閉上了眼睛。同時,他整個人的氣勢都仿佛上升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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