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冒險
洞口下,雨淅淅瀝瀝的落到了甬道底部。
此時,張揚正仰著頭,用嘴接著雨水。當然,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用嘴縫在接雨水。
此時的張揚,全身都腫脹了一倍,腦袋也腫成了一個豬頭,嘴巴腫的已經很難張開很大。
可能是接夠了雨水,張揚又艱難的用右手,將自己翻了過來,然後向著甬道爬了一段,來到一段較為乾燥一點的地方,用右手撐著身子,讓自己依靠在了牆壁上。
過去的四五天裡,吃了莽蛇肉後,雖然讓張揚身上的傷不在疼痛,但並沒有讓張揚其他部位恢復過來,依舊只有脖子、頭和右手能動。
張揚的眼睛被腫脹的眼皮擠成了一條縫,但並沒有影響張揚視物。可能是在黑暗中待久了,張揚在黑暗中的夜視能力,也好了很多。
從張揚的視線看去,現在在張揚面前的,是一條中間位置,已經被吃了一米多的蟒蛇。
開始的兩天,張揚還沒怎麼猛吃,但到了兩天後,張揚發現他身上的傷都好了,可還是除了脖子、頭和右手能動外,其他部位依舊不能動。於是,張揚當時就急了,接著就開始猛吃起蟒蛇肉來。
自然,猛吃蛇肉的後果,就是讓張揚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猛吃蟒蛇肉開始時,張揚還只是流鼻血,可到了第二天,張揚整個人就開始浮腫了。可還是希望蟒蛇肉能讓他好起來的張揚,接著繼續猛吃,最後就造成了張揚現在這幅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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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甬道牆上,張揚用右手抓起綁在他左手手腕上的一個小布袋子,這布袋子中裝有龜殼和神湖血草。
為什麼要將布袋子綁在左手手腕上?
因為此時的張揚,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強穿著,下身也是用一件衣服綁住,褲子因為要方便的原因,也在張揚費了很大的功夫後,脫下來放在了一邊。至於其他的就不描述了,反正張揚現在鼻子裡滿是血痂和泥垢,也就聞不到了。
張揚用腫脹的已經不怎麼靈活的右手,拿出了裝神湖血草的盒子後,張揚就這麼看著,也沒有立刻打開蓋子。
看來只能賭一把了!
看了盒子許久後,張揚終於下定了決心。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張揚將盒子打開後,就直接將神湖血草塞到了嘴裡,草一入嘴,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就充斥了整個口腔,神湖血草的味道不是太好。
等了一會後。怎麼沒反應……張揚發現他身上沒有什麼變化後,在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啊!」
就在張揚的念頭剛過,張揚就感覺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疼的叫出了聲。
全身的疼痛,讓張揚瘋狂了,再也倚靠不住牆壁。而倒在甬道地面上後,張揚發羊癲瘋似的開始抽搐了起來,不過沒有痛苦太久,張揚就昏了過去。
張揚可能不知道,就是因為這神湖血草藥力太強,常人很難忍受,所以那藥方上才會寫,前五日需要用妖物的血肉滋補,接著用藥浴的方式慢慢的吸收。當然了,就算有神湖血草,也只有少部分人能進入煉身境。
……
此時,玄武湖上。
一艘畫舫在細雨中慢慢的前行,而畫舫船內,有兩人正在說話。
「……小姐,暗探回報,並無異常。」說話的是畫梅。
聽了畫梅的話,歐陽雪菲點頭道:
「不急,本就不指望能得到線索,這幾日遊玩,這江寧景色也是極好的。」
畫梅知道,自家小姐來江寧,還因為其他原因,於是調笑道:
「奴婢知曉,此次小姐來江寧,只是為躲某人而已。」
歐陽雪菲知道她的意圖被畫梅看穿了,於是裝著要懲罰畫梅道:
「你這死丫頭,皮癢了是吧,竟敢取笑起本小姐了。」
畫梅也知道,自家小姐並沒有生氣,也很配合的演道:
「奴婢不敢了,請小姐開恩。」
主僕兩人又調笑了一會,歐陽雪菲道:
「好了,好了,不與你這小妮子胡鬧了。本小姐雖是不喜那人,但此來江寧,主因還是因那臭道士,爹言可能會有『那人』線索。」
畫梅知道,自家小姐又與她談正事了,於是道:
「那小姐下一步,準備如何行事。」
聽了畫梅的問題,歐陽雪菲想了一下道:
「『那人』被圍攻失蹤,已過去數年,不知生死。能有所得,幸之。如無所得,能領略這江寧之景,也算是幸事了。」
「奴婢一切都聽小姐的吩咐。」可能是知道,自家小姐不在願意提那件事了,畫梅接著說道:
「小姐您可知曉,現如今在江寧,可都將您當成仙女了。聽聞有人還提議,為您建一座仙女廟呢!」
「市井之言罷了。」雖嘴上這麼說,但歐陽雪菲心裡想的卻是:
只因那人而已。
歐陽雪菲說完後,便不在多說,開始欣賞起湖面的雨景了。
……
與此同時,陳小寶家中。
一身被雨淋透了的陳小寶,從外面的雨幕中進到了屋內。
肖氏見到後,關心道:
「大郎怎……」
陳小寶並沒有聽肖氏講完,而是打斷道:
「娘,張大哥可回來了。」
見陳小寶問的這麼急,肖氏搖頭道:
「張兄弟並未歸,只是……大郎被雨淋的這般,恐會染上風寒。」
陳小寶並沒有太在意他被雨淋透了,「兒子的身體,娘又不是不知曉,只是這都幾日了,也未有張大哥的消息,兒子這心裡不踏實。」
可能也是為了安慰陳小寶,肖氏道:
「張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大郎也不必太過心急,沒準只是因事耽擱了,不日就會回來了。」
陳小寶好像並不能接受肖氏的判斷,搖頭道:
「兒子是知曉的,張大哥在江寧人生地不熟,也未與幾人來往,兒子在城內到處打聽過了,也未打聽到關於張大哥的消息。」
肖氏見陳小寶有些略微的發抖,於是急忙道:
「大郎還是去換件衣裳,為娘給大郎去熬碗薑湯,要是大郎染了風寒,你張大哥回來了,又該擔心了。」
聽到會讓張大哥擔心,陳小寶終於接受了肖氏的建議,進屋子去換衣服去了。
「張兄弟你到底去了哪裡,大郎如此,妾身是真的擔心啊!」肖氏看著陳小寶的背影有些憂愁的嘆道。
……
甬道中。
不知過了多久,被肖氏呼喊的張揚,此時還在甬道的地面上躺著,不過與昏迷前不同,這次張揚又恢復了原來的尺寸,不再那麼臃腫。
「嗯~~」還沒有完全醒來,張揚就覺得他好像睡了一個不錯的覺,因為他現在覺得全身都很舒服。
咦……
張揚本來還想再睡個回籠覺,可感覺他身下黏糊糊的,接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好臭啊!」張揚直接跳了起來叫了一聲。
接著,張揚下意識的用右手背捂鼻子,卻又將粘液與泥土的混合物,抹到了鼻子和嘴巴上,張揚瞬間吐了起來。
「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