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求藥


  江南。

  

  臨海市。

  烏雲籠罩,大雨磅礴。

  戰神陸肖跪在一間老舊房屋前,任憑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龐。

  大雨之中,數十輛軍車疾駛而來!

  車隊在老舊房屋前停下,百餘軍士從大雨中迅速下車排成一個方陣。

  對著雨水中的年輕身影齊齊敬禮,聲如雷霆!

  「戰神!」

  兩名軍士上前撐開兩把大黑傘為其擋住冰冷的雨水。

  大雨中的行人紛紛駐足,先是驚異,接著便是一陣譁然!

  「此人是誰?排場這麼大……等等!戰神?」

  「難道是咱們臨海鼎鼎大名的戰神陸肖?」

  「真的是他!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人群徹底沸騰了。

  陸肖,西北軍區的戰神,入伍四年殺敵無數,戰功累累!

  三年前退役榮歸臨海之時,數十萬百姓夾道歡迎!

  可是這樣的傳奇人物,怎麼會跪在一座小破屋前?

  傾盆大雨一直在下,沒有絲毫變小的意思。

  副官持黑傘上前,神色凝重。

  「戰神,臨海現在危機四伏,組織還在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

  陸肖眉頭緊皺,頭頂的黑色雨傘上雨點急促。

  「求藥刻不容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父親病死!!」

  組織的事情可以等,但父親的病不能等!

  臨海醫師無數,可無一人能救父親。

  而面前這棟房子的主人神醫林元,是他最後的希望!

  陸肖神情悲痛,看了看眼前的屋子,起身上前。

  房子大門緊鎖,裡邊一片寂靜,莫非林神醫不在家中?

  上前用力一推,房門直接被推開,整個屋子瀰漫著一股藥香。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張老舊八仙桌,上面放著一個瓷瓶和一個信封。

  餘光一瞥,信封上赫然寫著「陸肖親啟」四個大字。

  這是留給自己的?陸肖微微皺眉。

  來此求藥之事,他並未大張旗鼓,神醫是怎麼知道的?

  拆開信一看,寥寥幾字。

  「我是林元,有事纏身難以相見。陸肖,治你父親的藥我已提前留下,走時把房門帶上。」

  拿起藥瓶,陸肖若有所思,「林元……」

  外邊的副官急匆匆的跟了進來,來到戰神身邊,看到了紙條上的字。

  副官看完一楞。

  這神醫林元好大的架子!知道戰神親臨還推脫不肯相見。

  戰神之名,臨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若是誰知道戰神要去見他,哪怕是去求他辦事,都會提前掃塌相迎,紅毯鋪地!

  而且!

  一個人要有什麼樣的自信,才會認為鼎鼎大名的戰神陸肖,一定會登他的門,從而提前留藥!

  看似料事如神,實則狂妄至極!

  臨海第一醫院的高級病房中。

  主治醫生看著床上不斷抽搐的老人,著急無比。

  「快通知陸戰神!病情控制不住了!」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數十輛軍車飛速駛到第一醫院。

  一道年輕的挺拔身影從車上下來,步履匆匆。

  來人,正是陸肖!

  進入病房看著床上父親的身影,陸肖心中一陣絞痛。

  「陸戰神,在下盡力了。」主治醫生搖頭。

  陸肖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床邊,拿出神醫留下的藥丸送入父親口中。

  些許之後,床上的父親緩緩停止了抽搐,臉上也漸漸多了一絲血色。

  主治醫生滿臉驚駭,這小小的藥丸,竟然止住了醫療團隊努力半年之久也沒有控制住的病情!

  戰神陸肖眼中迸出兩道精光!

  「有效果!」

  等到床上的病人陷入熟睡,陸肖連忙走出病房。

  伸手招來副官,滿臉激動。

  「查!半小時內查出林神醫的蹤跡,我要親自登門拜謝!」

  ——

  北城,張家。

  今日的張家氣氛凝重,大小姐張小月身重劇毒人事不省。

  十幾位醫師守在床前卻束手無策。

  「怎麼樣,大小姐還能治嗎?」

  二爺張國淨神色焦急。

  「這毒十分少見,恐怕是沒希望了。」主治醫師滿臉慚愧。

  張國淨轉身怒極, 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敢在我張家頭上動土!」

  看著二爺發火,滿屋的人皆是膽顫心驚,二公子張浩站了出來:

  「爹,我仔細查了一下,這毒名為凝夜花,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會解!服下此毒的人,全身皮膚變得漆黑如墨,最後更是會全身潰爛,堂姐恐怕凶多吉少……」

  「小月啊!」張國淨身體一陣搖晃。

  究竟是誰如此惡毒!

  張家眾人看著二爺,神色焦急。

  「二爺,那現在怎麼辦,小姐可是大爺留下來的唯一血脈啊!」

  張國淨神色悲涼。

  他能怎麼辦,整個臨海最頂級的醫師都請遍了。

  張家門口,兩個保安欄下了一個青年。

  「小子!你是幹什麼的?這是你能隨便進的地方嗎?」

  青年目光平和,「在下林元,聽聞張家大小姐身中劇毒,所以特意趕來救人!」

  其中一保安沒好氣道:「小子,我家小姐的毒臨海的不少醫師都沒折,你能行?!」」

  林元臉色一正,「人命在前,林某豈能開玩笑!」

  那保安冷笑一聲。

  「呵呵,你這樣的人我們見的多了,一聽到張家有點風吹草動就屁顛屁顛的跑來,想著撈張家的好處!」

  另一人同樣不屑。

  「沒錯,你這種人,真是不知死活。知道現在是什麼關頭嗎?還想著來貪小便宜,趕緊滾!」

  兩人氣勢洶洶,說完揚了揚手中的警棍。

  「再不滾可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林元神情不悅,他為救人而來,時間緊迫,沒時間跟攔路小鬼爭執。

  「我為救人而來,若因二位阻攔我導致張小姐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話未說完,兩個看門的保安直接打斷。

  「小王八蛋,給你臉了是不是?你算什麼東西?斷奶了嗎?還大言不慚能治病,趕緊滾!」

  「別跟他廢話了,抽他!這種玩意,聽不進人話!」

  兩人說罷,揚起警棍就朝著林元砸來。

  林元搖了搖頭,「真是不知所謂。」

  看著砸來的警棍,眼神一冷便猛然出動,一拳將一人砸飛。

  另一人朝著林元後腦勺就砸了下來。

  但棍子沒落下,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烈絞痛,整個人就摔出了一丈之外。

  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林元沒繼續動作,轉身進入張家。

  救人要緊!

  別墅之中的張家眾人急成了一團亂麻,這時一個年輕人敲響了房門。

  「諸位,在下林元,聽聞你張家有人身重劇毒,不知人在何處,我能解毒!」

  眾人循聲看去,來人十分年輕,二十剛剛出頭。

  聽說解毒二字皆是心中一喜,但等到看清來之後皆是臉色難看。

  這哪裡是什麼神醫,分明是個愣頭青!

  張家二公子張浩滿臉怒色,「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敢來消遣我張家,真是不知死活!保安呢?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雙腿打斷扔出去!」

  幾個保安圍了上來,林元眉頭緊皺。

  「等等,張小月中的毒十分罕見,在這臨海除了我無人能解,先救人再說如何?救不活任憑各位處置!」

  張家明身後幾人滿臉嘲諷。

  「沒斷奶的娃娃也敢說能解毒?」

  「就是!二公子先前都說了,這毒臨海沒人會解,臨海那麼多頂級醫師都束手無策,這小子怎麼可能會解毒!」

  「這就不是一個騙子,二爺,不能相信他!」

  「行了,把這小子腿打斷扔出去吧。」

  幾個保安上前,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小子,只能怪你命不好了!小小年紀就敢來我張家撒野。」

  就當保安要動手時,張家二爺張國淨連忙開口制止。

  「小子,你真能解毒?」

  林元自信道:

  「張小月中的毒名為凝夜花,中毒之後全身漆黑,三日便會開始潰爛,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林元描述時,張家二爺的臉色隨之變色,真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張浩搶了話頭。

  「一派胡言!爹!不能相信他!這人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二公子張浩聲音冷厲。

  張國淨糾結不已,再三向林元確認:「你真能救?」

  「能救!」

  「好!你隨我來!」

  張浩身後的幾人卻是滿臉怒氣。

  「二爺糊塗啊!」

  張浩臉色難看,神色陰沉道:「靜觀其變。」

  張國淨將林元帶至房間,神色黯然。

  「小兄弟,拜託了!」

  林元點了點頭,上前仔細檢查,果然是劇毒凝夜花!

  床上的人漆黑,看來中毒已經有一兩日了,離著潰爛也就一步之遙!

  要是再晚上一兩個時辰,恐神仙難救。

  林元暗道幸好來得及時,連忙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放入張小月口中。

  藥丸出現時,瞬間釋放出濃濃藥香,沁人心脾。

  隨後取出針包,分別取出十寸、七寸、五寸、三寸銀針各10根,一寸針9根。

  手起針落,頃刻間四十九根銀針係數落下。

  這般施針手法,恍若華佗在世!

  張國淨在一邊焦急等待,張家眾人也傾數走了進來。

  看見林元給大小姐餵下一顆黑色藥丸,且不斷施針。

  其中一人陰陽怪氣道:「這小子給小姐吃的東西不會是毒藥吧?」

  施針完畢的林元聽著這句話,眼神凌厲,瞥向那人。

  「你是誰養的狗?從一進門你就一直在亂吠!是毒藥是解藥,等下不就知道了嗎?」

  「你敢罵我!」

  被罵之人滿臉不可置信。

  在這臨海城,從小到大,除了二公子和二爺,還沒有人罵過他。

  一旁的張浩臉色難看,「小雜碎,打狗還看主人呢!」

  林元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張浩,「嗯?」

  一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襲擊了張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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