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憲沉默了一會兒:「沒事,我知道了,手滑就手滑吧。」
茵茵在旁邊聽到了,等雲憲掛了電話,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茵茵笑笑:「我就覺得那天拍GG,易風看恬恬姐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原來真對恬恬姐有意思。」
雲憲:「對恬恬有意思的男人能從這兒排到她家門口,一個易風算不得什麼。」
真倒是真的,公司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男粉絲送來的各種禮物和告白信,那字裡行間對金恬的愛慕,能讓人肉麻好幾天。
金恬拍戲回來去卸妝,今天她只有一場戲。
雲憲把易風的事情簡單說了,金恬說:「沒事,他真想追就追吧,每天追我的都有好幾個。」娛樂圈裡,不喜歡金恬的都是女星居多,很多合作過的男星都對金恬印象很好,除此之外就是上流社會的圈子裡,那些富二代都沒有放棄追求金恬。
「注意一下娛記。」雲憲倒不怎麼擔心金恬,
金恬敷上面膜:「那也得看他們進不進得來我家。」金恬的日常是三點一線,家——片場——公司,至今還沒人能把金恬約出去吃飯。
盛世風投的會議室里,孟棠舟發言完畢,熱烈的掌聲響起。
散會前,孟棠舟補充道:「這兩個月大家辛苦了,接下來的幾天天使投資那邊會有人過來交接,談判組和專案組的都可以放假五天。大家休息好了再來上班,想去旅遊的直接跟candy說,機票和酒店的費用公司報銷,沒什麼事就散會吧。」
談判組的組長**安激動的歡呼了一聲,馬上衝出去寫旅遊申請了。其他人也緊隨其後,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
秘書等其他人都出去後,這才對孟棠舟說:「孟總,方總監想約您明晚共進晚餐……」
孟棠舟鬆了松領帶,拿起西裝外套走出會議室:「告訴方總監,我對女人沒興趣,要是她再找來,替我擋回去。」
過了十秒秘書才反應過來,他憋了好久才在心裡回了一聲「是」。
孟棠舟直接來到下面一層,經紀公司的員工都下班了,辦公室里黑漆漆的。
看了看時間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孟棠舟坐電梯去地下車庫取車,直接開車回家。
今天的晚宴他只是隨便吃了點東西,酒倒是喝了不少,中途就離席了,回來又給兩個組的員工開了兩個小時的會,到這個點已經很餓了。
過紅綠燈的時候,孟棠舟給雲憲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孟棠舟又給管家打電話,讓準備一些填肚子的食物,不吃宵夜今晚恐怕睡不著。
到家已是十一點半。
管家候在別墅門外,孟棠舟說:「黎叔,天冷了就不用出來等我了,小心著涼。」
「少爺,我的身子骨還健朗呢,不礙事。」
孟棠舟在玄關換了鞋,問:「憲憲睡了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雲先生今日回得早,九點就回來了,這個點兒怕是睡下了。」
孟棠舟去餐廳填飽了肚子,這才進房間。
雲憲還沒睡,正坐在床頭抱著他的《風投簡史》看得入迷。
聽到開門聲,雲憲也沒動靜,孟棠舟走過去坐床邊:「憲憲,怎麼還沒睡?在等我?」
雲憲放下書,「正要睡,您今天回來得這麼早,您的女伴沒有生氣嗎?」
孟棠舟一愣,失笑道:「憲憲,你在吃醋?」
雲憲扭過臉:「要是我沒看到新聞,您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真吃醋了?」孟棠舟也顧不得先去洗澡了,直接把人攬過來,「不要鬧脾氣,先告訴我是不是吃醋了?」
雲憲儘量放平語氣:「是有那麼一點兒。」
孟棠舟用大拇指撫平雲憲眉頭的皺紋:「什麼時候開始吃醋的?」
「前幾天,您的襯衫上有口紅印。」
孟棠舟想了好久,就是記不起來,前幾天是併購案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為了啃天使投資的那幾塊硬骨頭,連孟棠舟都不得不親自出馬用了美人計。他確實連著幾天都去了銷金窟,至於衣服上的口紅印,那是其他人拉著他玩遊戲,輸了的那個男同事被塗上口紅,故意弄到他的衣領上的。
孟棠舟全程帶著男秘書,想靠近他的女人都被男秘書擋開了,根本沒人能近他的身。
「難不難受?」孟棠舟有些自責,他沒顧忌到雲憲的感受,也沒及時解釋清楚,那天回來他整個人腦袋都是暈的,一覺醒來早就忘記還有這茬了。
雲憲嗯了一聲,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孟棠舟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
「哪裡難受?」
雲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以為自己至少該跟孟棠舟發一頓火,或者今晚去公寓住,不該回來,怎麼樣也得晾孟棠舟兩天。
孟棠舟把雲憲整個人抱懷裡,溫聲說:「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還自己悶著,那口紅印是……」
雲憲捂住孟棠舟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您不用說了,我知道的,我也看了新聞,這是工作需要。只是我一想到您跟別的女人……我就難受,我也不想的,但就是控制不了。」
孟棠舟的心都揪起來了,同時又有點兒欣喜,雲憲在吃醋,是不是意味著雲憲是在乎自己的?
孟棠舟與雲憲食指緊扣,放緩了聲音,把來龍去脈都解釋給雲憲聽。
「……事情就是這樣,口紅印不是其他女人的。你看到的那張照片,我承認為了逢場作戲,讓那個女人占了我的便宜。我們的突破口只能從天使投資的市場總監下手,她大概確實對我有點意思吧,還想約我明晚吃飯來著。」
雲憲已經忘了吃醋這件事情,聽到這裡不免有些緊張:「那您答應了嗎?」
孟棠舟在雲憲脖子上親了一下:「哪能呢,天使都已經被盛世併購了,我也不需要再跟她演戲,以後公私分明,該怎麼辦事都按章程來。何況我對女人也不感冒,我喜歡誰,你還不清楚麼。」
雲憲撓了撓孟棠舟的手掌心,「孟先生,您真的喜歡我嗎?」
孟棠舟在雲憲的屁股上捏了一下,雲憲吃痛叫了出來。「我不喜歡你,我能把秘書換成男的嗎?為了你,我都失去了對女人的性趣,你說這樣夠不夠,嗯?」
雲憲說:「不夠,下次您要是再跟別的女人在一塊兒,我就讓您吃一罈子醋。」
孟棠舟又捏了一下雲憲的屁股,雲憲輕喘出聲。
「現在還難受嗎?」孟棠舟把人按倒在床上,「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憋著,你難受我也難受。」
「不難受了。」雲憲誠實的回答。
孟棠舟補充了一句:「以後下不為例。」
「您去洗澡嗎?」雲憲提醒道,「衣服上還有香水味兒。」
孟棠舟聞了聞雲憲:「嗯,剛抱了你,你的睡衣也沾染了一些味兒,跟我一塊兒去洗澡?」
雲憲還沒說話,就被孟棠舟抱進了浴室。
這段時間兩人都很忙,幾乎有十來天沒做了。
兩人坐在浴缸中,孟棠舟一手扶著雲憲的後腦勺,一手摟著雲憲的腰,將唇齒附上去吮吸雲憲的唇瓣,雲憲癱軟在他的懷裡細細喘息,靡靡的水聲在浴室中格外清晰。
吻到忘情處,孟棠舟把雲憲抱到自己的腿上,在他的鎖骨處舔舐吮吸,雲憲壓抑著呻吟,眼睛濕漉漉的,水波瀲灩。
孟棠舟的手從他的背脊慢慢往下,在臀。縫處來回撫摸,雲憲弓起了身體,那處已顫巍巍立了起來。
「憲憲,想不想要?」孟棠舟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雲憲的那聲「嗯」悉數被孟棠舟吞入口中。
孟棠舟用了最直接的背入式,兩人從浴室做到床上,雲憲不住的呻吟與喘息,大張開雙腿感受著來自下半身的快感與情潮。
事後,被子與床單已經無法直視了,白色的精液到處都是。
雲憲羞愧得想打個地縫鑽進去,每次都這樣,每次荒唐過後床單和被子都會被換掉,所以大多數時候雲憲都會很克制,但總有那麼幾次會在孟棠舟的故意誘導下失了方寸。
「孟先生,這麼晚了,明天再換吧。」雲憲一點都不想讓別墅的阿姨知道他們大半夜幹了什麼。
孟棠舟一臉饜足,他抱起雲憲去浴室清洗:「那今晚我們去隔壁的房間睡,阿姨明早也會知道我們晚上幹了什麼。」
「求您別說了。」雲憲捂住了耳朵。
兩人清洗完,換去了隔壁的備用房間,那時已是凌晨一點多了,雲憲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孟棠舟親自開車送雲憲去片場,兩人的關係因為昨晚的事情親密了不少。
雲憲走進片場時,看到陵蓉在跟男一對台詞。
過了一會兒金恬也來了,三人就去化妝。
今天的幾場戲都是拍幾位主角的戲,第一場是陵蓉扮演的葉靈聽說男主要退婚就去找男主,第二場是四皇子逼小玉在他和張書聞之間選一個,第三場是葉靈表示可以幫四皇子得到小玉,條件是四皇子必須讓張書聞娶她,第四場是小玉被葉靈下了迷藥,四皇子在內心的煎熬中放走了小玉,被趕來救小玉的張書聞看到,張書聞覺得四皇子胸懷坦蕩,決定協助四皇子奪取皇位。
總結起來,今天的戲全是重頭戲,如何把狗血撒得感人至深,這是很考驗四位主角的配合跟演技。
張導比金恬他們都緊張。
第一場戲是在張府門口。
葉靈從丫鬟口中聽說張書聞有退婚之意,立刻就趕了過來。
結果被告之張書聞身體不適,不便見客,任憑管家怎麼勸說,葉靈都不肯回去。
「他張書聞今日若是不出來見我,我就等到他出來為止。」葉靈一改往日大家閨秀的溫婉形象,變得歇斯底里。
張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身清布衫的張書聞走了出來。
「書聞,你不會因為小玉而與我退婚的對不對?」葉靈的手在發抖,聲音在發抖。
張書聞憐憫又愧疚的看著葉靈:「靈兒,我與你的之間的事莫要扯上小玉。我確有退婚之意,卻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我對不住你。」
葉靈癱坐在地上,她心如死灰的看著張書聞,「我和你十幾年的情分,是不是比不上小玉和你相識的幾個月?」
張書聞難過的閉上眼睛,他的嘴角顫抖了一下,無比艱難吐出一句話:「是,靈兒,是我對不住你。」
葉靈眼神空洞,她先是笑,放聲大笑,笑到最後,眼淚就流了出來,但她仍在笑,好像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笑的話了。
「卡。」張導被陵蓉的笑弄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首先沒有想到去同情被拋棄的葉靈,而是感到害怕,失去理智的人接下來往往會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
茵茵雙手抱肩,往金恬身邊靠了靠:「恬恬姐,蓉姐是在飆演技啊。」
金恬戳了戳茵茵的臉:「今天還有好戲看呢。」
下一場戲需要轉場,金恬先跟劇組過去了,雲憲和茵茵拿上金恬的東西也跟了過去。
劇本改了之後,小玉跟四皇子的戲份也有改動,但總體來說不是很大,只不過編劇給四皇子增加了幾場戲,使這個人物心機更深,性格更立體。
小玉很早就看出四皇子對她動了情,她故意接近四皇子原本就是為了幫助張書聞位極人臣,她跟四皇子之間只有友誼,然而四皇子卻不這樣想。
小玉的家裡,四皇子緊緊拽著她的手,聲音壓抑著憤怒和哀痛:「小玉,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小玉毫無懼色的看著四皇子,「我當初接近你確實是懷有目的的,我欺騙過你,也利用過你。我並不是你眼中那個天真單純的小玉,所以,四皇子,我不值得你喜歡。」
四皇子甩開了小玉,他何嘗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調查過了小玉的身份,起初是好奇,想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後來接觸多了,就常常被她的笑容吸引。不管遇到什麼,她都能笑出來,好像天底下的事情都不能影響她的心情。
「難道張書聞就值得你去喜歡了嗎?」
小玉的臉色有些白,她垂下眼瞼,「這是我自願的,我做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你要怨就怨我吧,張大哥他並不知道這些。」
「呵呵,你忘了你對我說過的話?還是說你想跟我做一輩子的朋友也是騙我的?」四皇子握緊了拳頭,他緊張又害怕的盯著小玉,生怕她說出什麼駭人的話,他怕他會忍不住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小玉低下頭,失去了與四皇子對視的勇氣,她輕輕搖頭:「我沒有忘,我也沒有欺騙你。」
四皇子抓住小玉的肩膀,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既然如此,你若還想跟我來往,就不要再去找姓張的了,否則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他淪落為階下囚。」
若是別的編劇寫到這兒,女主的反應肯定是搖頭加祈求,但這一處被雲憲改了,當時張導和編劇直接採納了雲憲了建議。
鏡頭裡的小玉緩緩抬起頭,她眼眶的淚水在打轉,她沒有哭出來,只是聲音裡帶了一點兒鼻音,她說:「我偷走了你的心,我還不起。我把我的心還給你,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張導興奮得摩拳擦掌,他剛想讓大家接著去下一個片場拍第三場戲,雲憲提了一個建議:「再來一次吧,台詞加一個字效果會更好。」
金恬把改過的台詞念了一遍:「我偷走了你的心,我還不起了。我把我的心還給你,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張導恍然,一字之差,改過之後的這句話柔化了小玉的語氣,更能表現出小玉對四皇子深切的愧疚感。
於是這一場重拍了一次,劇組才轉場去拍第三場戲。
葉府後院的小巷裡。
葉靈戴著斗篷,全身捂得嚴實,她壓低聲音:「四皇子若想得到小玉,我有一個辦法,只要四皇子能讓張書聞娶我。」
四皇子本想拂袖而走,葉靈拉住他的衣袖,另一隻手把斗篷的一邊撥開,露出半張姣好的臉,她輕啟朱唇,像一條毒蛇吐著冰冷的蛇信子:「四皇子若是不相信,可去小玉家中一看,再晚一些,難保不會被登徒子占了便宜。」
看著四皇子氣急敗壞離去的樣子,葉靈嫣然一笑。
拍完第三場戲,天已經完全黑了,第四場戲是白天的戲,所以只能放到明天拍。
第二天,金恬早早來到劇組拍第四場戲,這場戲涉及到部分床戲,扮演四皇子的演員任淵因為第一次演床戲,被ng了十幾次。
跟拍攝無關的工作人員都被清場,雲憲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他只知道拍完後,任淵的臉紅得像猴屁股,金恬笑了好久才停下來。
這件事一度成為劇組的熱門談資,大家都喜歡拿這場戲來調戲任淵。
劇組的拍攝加快了進程,最後一場戲拍完後,天氣已經轉冷。
「我宣布,《恃寵而驕》正式殺青!」張導哈著白氣說出了這句話。
茵茵趕緊把外套拿去給金恬披上,全劇組的人拍了一張合照,大家都笑得特別甜。
晚上的殺青宴雲憲沒有去參加,孟棠舟要加班,雲憲就去唐俊那裡等他。
在金恬拍戲的這段時間,唐俊並沒有閒著,雲憲給他布置了很多任務,除了讓唐俊看各類書籍提升知識儲備和培養演員專業素養,唐俊每天還需要健身,保持身材。
誰讓唐俊上大學那會兒缺了那麼多課,雲憲想讓唐俊補回來。
於是好不容易畢業的唐俊又陷入了地獄模式。
唐俊從書堆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心塞:「憲憲,明天可以放假一天嗎?」
雲憲冷冷的說:「不行。」
他覺得唐俊和金恬需要去回爐系統改造一下,有時候並不是接越多的戲越好,要是能有專業的老師給他們培訓一段時間沉澱沉澱演技就好了。
看看時間才過八點,雲憲給聞老打了一個電話。
兩人寒暄了幾句,雲憲直奔主題:「老師,您知道最近國外有沒有培訓報名的機會?對,就是給藝人培訓的。」
聞老道:「我給你問問,怎麼,要給路璐和唐俊報名?」
雲憲也不含糊:「對,您的消息廣,我就厚著臉皮來問問您。」
聞老笑道:「這有什麼好客氣,你等等,有消息了我就告訴你。」
「麻煩您了老師。」
掛了電話,雲憲打開電腦上網,他先去《問仙》的官博瀏覽了一圈,還是沒有新的消息。很多粉絲都在最新微博下問什麼時候播出。
雲憲又去恃寵而驕的官博看了看,官博發了一張殺青合照,雲憲轉發並艾特了金恬。
等雲憲看了一會兒時事新聞,微博的熱搜欄赫然更新了排名,頭條就是#問仙宣傳片花#。
《問仙》經過一個多月的後期製作,終於在臨近播出的時候發布了第一支片花。
雲憲點了進去。
這支片花時長只有三分鐘。
被雲霧包圍的仙宮若隱若現,視頻里發出錚錚兩聲琵琶音,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從高處墜落,雲海下的高山田野花草越來越清晰,水珠最後滴到地上,千里沃野剎那間被滔天碧波吞噬,一條金色的幼龍從海水裡躍出水面直衝雲霄。
幼龍的身軀幻化成「問仙」兩個燙金大字,出現在屏幕中間。
畫面切換,是開滿曼珠沙華的火照之路,一個楚楚動人的紅衣女子背影赤著腳踩在堆滿白骨的黃泉路上,她問前方的鬼差:「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鬼差緩緩回頭,半邊臉是骷髏,他桀桀笑了兩聲,吐出兩個字:「地獄。」
鏡頭切換到金碧輝煌的龍宮,正睡在珍珠貝殼的白衣少女茫然睜開眼睛,軟軟的問:「變戲法的還沒找來麼?」
蝦兵蟹將齊齊回答:「回稟三公主,人馬上帶到!」
狂風肆虐的誅仙台,青衣男子風華絕代,他負手而立,對身後的天兵天將說道:「你們不用擔心,這誅仙台本君自會跳下去。」
他縱身一躍,青衫獵獵飛揚,整個人被雲海吞噬。
熙熙攘攘的街道圍滿了一群粗布百姓,中央的青年正在變戲法,一隻白鴿從他手中飛出來,贏得滿堂喝彩。
「各位看好了,這次我給大夥來一個大變活人!」青年將一塊灰布罩在了一個木箱上,待大家都屏氣凝神看著木箱時,他朝那些盯著他的兩位姑娘瀟灑一笑,然後刺啦一聲,掀開了那塊布。
之後的鏡頭變得快起來,像翻書一樣略過。
「你是仙人嗎?」「我不是。」「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只知道你是我想得到的女人。」
「我堂堂龍王三公主,想要什麼難道會得不到?」
「我桑梓,今日在月老下起誓,願與龍三結為夫妻,生生世世,白首不離。」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不如那些能令你長生不老的神仙?你忘了當日的誓言嗎?」「我沒忘,但在生死面前,我卻無法騙你,我更想長生不老。」
片花的畫面慢了下來,那些浮光掠影全部變成了一滴水,落在崖邊白衣少女的手掌心。
風把她的長髮吹起,她朝著落日的方向雙手向上托舉,一顆珍珠大小的龍珠從她口中飄出,漂浮到她的手掌心,與那滴水相融合,她忽然張開雙手把龍珠拋向懸崖,剎那間天地下起了珍珠雨。
少女向懸崖縱身一躍,化身成一條巨龍呼嘯著盤旋飛上了雲霄。
畫面變黑,「唐國詠導演作品」定格。
這就是《問仙》的片花,雲憲看完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忽然想起了聞老在課堂上調侃過的一句話:能夠把毫不起眼的作品變腐朽為神奇的,只能是後期。後期是未來影視發展道路上不可或缺的手段和技術,人們離不開後期,因為後期能夠給人帶來不僅僅是視覺上的享受,還有畫面撕撞時給人內心帶來的絕對衝擊,這是普通拍攝無法比擬的。
憑良心說,《問仙》完全達到了聞老說的這種效果。
雲憲翻了翻評論,那些網友的尖叫字符幾乎把評論區都淹沒了。
很多人都被這支片花驚艷到了,大家討論最多的不是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主,反而一致認為金恬在最後那個化身成龍的鏡頭裡,美得一塌糊塗!
雲憲把片花放給昏昏欲睡的唐俊看,唐俊看完後,激動的抓住雲憲的肩膀:「憲憲,那真的是我嗎?我怎麼可以這麼帥啊!」
被雲憲一頓揍,唐俊又把片花看了兩遍,他抽泣著說:「不得不承認,恬恬在裡面好惹眼,女主的光芒都被她壓了下去。」
雲憲安慰他:「恬恬出道比你久,你的演技再磨一磨,未必趕不上她。」
唐俊自然知道自己的水準,他在公司微信群里問:「大家都看了《問仙》片花嗎?」
沒人冒泡。
唐俊發了一個紅包,潛水的都出來了,群里很快就片花展開了激烈討論。
難得片花反響熱烈,雲憲也不拘著唐俊。
孟棠舟發來信息說在公寓樓下等他。
雲憲拿上外套下樓。
回家的路上,孟棠舟問雲憲最近有沒有給金恬他們接新的戲。
「還沒,我今天問了聞老,想給他們報名培訓。」
孟棠舟有些意外:「《問仙》的片花我看了,一旦播出,金恬唐俊的片約肯定會接踵而來,你這個時候送他們去培訓,可想清楚了?」
「他們的定位不應該局限在國內,我想讓他們去國外培訓一段時間,只要有演技,何愁接不到片子。」
孟棠舟沉吟道:「他們去國外培訓,你呢?打算做什麼?」
雲憲看著孟棠舟:「我想去美國電影學院進修。」
美國電影學院,人稱電影人的搖籃。它並不培養演員,而是培養電影電視的製片、導演、設計、攝像、編輯及劇本創作人員。
「憲憲,告訴我你沒有開玩笑?」
雲憲眼神堅毅:「孟先生,只要您答應讓我進修,我回來就可以跟您去瑞典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