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棠鯉怒懟白老爺


  棠鯉跟著福伯,邊往裡走,邊聊。

  「少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大半日了,不吃不喝的。」福伯道。

  「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棠鯉問道。

  「哎,其實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每年的今天,少爺都會關著自己,不吃不喝。」福伯道,「明天就好了。就是看著少爺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我心裡不好受。」

  「我哥為什麼要關著自己?」棠鯉繼續問道。

  「因為今日是夫人的忌日。」福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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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娘的忌日嗎?

  棠鯉還是覺得奇怪:「忌日不是該去祭奠嗎?」

  「小姐,這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不好解釋,等少爺願意開口的時候,便會告訴您了。」福伯道。

  少爺現在有心結,不想提舊事,他願意提的時候,便是跨過這道坎了。

  棠鯉也沒有再追問。

  兩人徑直走到白沐陽住的院子,結果一靠近,就聽到略帶薄怒的聲音。

  「沐陽,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娘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一直為你謀合適的姑娘!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合適的,快出來,跟爹去見見那姑娘!」

  「那姑娘是你娘表哥的女兒,你娘對她知根知底的,快開門啊!」

  「白沐陽,我再說一遍,開門!」

  「白沐陽,你眼中還有沒有這個爹了?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你別以為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我還活著,白家還是我說了算!」

  那人越說越氣,開始還是用力拍門,到後面開始踹門。

  一腳過去,門沒動,他的腳倒是踹疼了,抱著腳,表情猙獰。

  「來人,給我把門撞開!」

  幾個下人走過來,要撞門。

  就在這時,福伯連忙走了過去,攔在了那人的面前。

  「老爺,別,少爺心情不好,不是有心忤逆您的……」福伯連忙勸道。

  「你個老奴才,還敢攔本老爺?」白老爺說著,就推了福伯一把。

  福伯年紀大了,被這麼一推,差點摔在地上。

  幸好,棠鯉及時扶住了他。

  「白老爺,你對白大哥還真是好啊,真關心他。」棠鯉一臉認真道。

  剛剛白老爺罵街的那段話,足以讓棠鯉明白髮生了什麼。

  如今看白老爺的長相,確實配得上他渣男的身份。

  白老爺看著棠鯉:「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對白大哥是真的好啊。」棠鯉語帶嘲諷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丁夫人原本是個賣豆腐的吧,她哥的女兒,莫不是與她一般,也是個豆腐西施?豆腐西施配白大哥這白家的繼承人,還真是『門當戶對』啊。」

  棠鯉這話說的陰陽怪氣。

  說實話,她沒有瞧不起小商販的意思,她來自現代,也沒那麼重的門第觀念。她只是單純看不起丁氏。

  丁氏這種惡毒的女人,想來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丁氏想把她哥的女兒嫁給白沐陽?也不看看他們丁家人配嗎?

  「說起來,這嫩豆腐西施的命比她姑姑好很多呢,她姑姑還得在外面東躲西藏個幾年,才被抬進門,她直接就可以入門了。誰讓白大哥有個通情達理的父親呢?」棠鯉繼續道。

  「你……你……」白老爺瞪著她,快氣死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地罵,不留任何情面!

  棠鯉看著他快被氣厥過去,沒有一點同情。

  這白老爺,當初騙了她哥的娘,作出一副恩愛的模樣,實際上是為了郭家的財產。

  得手後,立即翻臉不認人,在郭氏死後,立即把丁氏抬進了門。

  但凡他對白沐陽有絲毫感情,幾分擔心,也不會丁氏給白沐陽下了那麼多年的藥,都沒有察覺。

  今天是白沐陽母親的忌日,白沐陽正在傷心之際,結果這白老爺還來砸門,想來是完全忘記了亡妻的忌日。

  這種薄情寡義,完全沒責任心的渣男,棠鯉才不管他是不是被自己氣到呢。

  氣死了最好。

  「你到底是誰?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來人啊,把這潑婦給我拖出去!」白老爺大聲道。

  「老爺,這是顧將軍的千金呢,這拖出去不是待客之道吧?」福伯適時開口道。

  「顧……顧將軍的千金?」白老爺遲疑道。

  福伯點了點頭。

  顧家的真假千金的事鬧得那麼大,白老爺自然聽說。

  只說顧家上下,對這新認回的小姐十分寵愛。

  那可是鎮國將軍啊,鎮國將軍的女兒他可不敢得罪。

  白老爺看著棠鯉,頓時變了一副面孔,滿臉橫肉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原來是顧小姐,性格豪爽,心直口快,不愧為將門之後!」

  棠鯉看著他變臉,真的堪稱變臉大師啊。

  這白老爺此時雖然滿臉橫肉,但是看五官,想來年輕時候也生得不錯,又很油嘴滑舌,很會哄騙人。

  一副皮囊,加上一張嘴,便騙得她哥的娘死心塌地。

  所以,女人啊,還是要擦亮眼睛啊。

  棠鯉對著白老爺露出一個笑:「多謝白老爺誇獎。」

  白老爺『嘿嘿』笑了兩聲。

  「白老爺,你好吵呢,能不能離這裡遠一些?」棠鯉一臉嫌棄道。

  「是是,我這就走。」白老爺一溜煙就跑了,也把下人們全都帶走了。

  棠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看著緊閉的房門,敲了敲門。

  「哥,是我,棠鯉。」

  福伯滿心巴巴地等著,希望小姐能說動少爺能開門,吃點東西,別餓壞身體。

  「哥,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在門口站著了。」棠鯉道。

  不一會兒,白沐陽就把門打開了。

  他一身白袍,頭髮束著,清俊的臉透著一抹慘白,很不好看。

  福伯給棠鯉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好好勸一下少爺。

  棠鯉點了點頭。

  福伯便離開了。

  他希望少爺能聽小姐的勸,解開心結。

  「哥,外面有太陽,房間裡太冷了,出來曬曬太陽吧。」棠鯉道。

  白沐陽這才邁步走了出來。

  太陽一照,確實有些暖烘烘的。

  門外有椅子,棠鯉便在椅子上坐下。

  白沐陽站著。

  兩人都沒說話。

  許久,白沐陽才看向棠鯉:「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

  沒事為什麼不吃不喝呢?

  縱然白沐陽不說,其實棠鯉能猜得出白沐陽的心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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