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社死了
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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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步青雲的話，失去資格的十四人眼中重新煥發神采。
只有一人面如死灰，依然被陰雲籠罩。
那個人就是擁有殘靈根的那位。
人有目方能視、有耳方能聽、有鼻方能嗅、有舌方能品。
靈根與之相同，有就可以修行，沒有便無仙緣。
而殘……
「仙人，敢問我真的不能修煉嗎？永遠都不能修煉嗎？有沒有辦法可以修煉呢？我什麼苦都可以吃的，只要……」
這位孩童越說語速越快，神情幾近癲狂。
步青雲見狀舉步向前跨了一步，下一瞬便出現在孩童的面前。
孩童受到驚嚇意識清醒少許，往後躲了一下。
步青雲抬起手，這一次動作很慢，很輕。
輕輕拂過孩童的腦袋。
「別怕，人生有萬種色彩，非修仙一途。」
仙人摸我了……
孩童不敢相信。
仙人是尊貴無比的存在。
在他們村裡有很多的神龕。
裡面供奉著各種各樣的仙人。
可就算是這些泥塑，也不容褻瀆半分。
誰要敢對這些泥塑不敬，是要被整個村子的人追著打死的。
可如此尊貴的存在，摸了他的頭，是真的摸了他的頭。
他能感受的到，仙人的手很暖。
孩童臉上癲狂之色逐漸褪去，鼻子聳動了幾下，眼淚決堤而落。
「仙人，我，我真的永遠不能修行嗎？」
「奶娘對我很好，李叔對我也很好，還有郭嬸嬸，王嬸嬸，村長大人，還有，還有很多很多，我答應過他們，等我成了仙人，就報答他們的。」孩童的聲音哽咽。
令人心疼的哭腔，讓不少人的鼻子也酸了起來。
「吃下這粒丹藥。」
步青雲遞給孩童一粒丹藥，男孩哭畫的臉露出喜色。
驚喜道：「仙丹？」
孩童沒有猶豫，一口吃下。
「此丹可保你了去疾病苦楚，這是我唯一能做的，還有……請原諒我。」
孩童只覺頭頂一涼，似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注入了身體。
仙人在為我治病！
可為何要說原諒？
孩童還沒明白，只覺身子越來越沉，很快便睡了過去。
一位青岩宗的弟子接下孩子，離開大殿。
接下來，等待他的便是回鄉。
回鄉後，與此子有關的人，都不會記得此子曾經是被選中的人。
他自己也會忘去。
這很殘忍，可卻也是唯一能讓他重新獲得新的人生的唯一辦法。
另一邊，巴旦沒有間斷，與在場的每一位孩童進行著會面。
大殿內發生的事巴旦也有察覺。
卻沒有太多的傷感。
在那大雪山上，他看過更加殘酷的事。
剛被擠出來就被連老母親一起吞了的鳥蛋。
剛吃飽就被吃了的小蜥蜴。
還有睡一覺就是天人永隔的那麼多的小寵物們。
哪一件事拿出來沒眼下這場訣別慘？
生而非人，讓巴旦對這世界有很多新的領悟。
這樹啊，活著就成，要啥自行車，自行車有了也騎不了啊。
「我來啦！驚喜不驚喜？」
步青穆突然出現在聞道石構築的精神世界中，彈跳著雙手張開，像是剛從禮盒中蹦出來的傻子。
「你怎麼進來的？」
「我用靈識溝通聞道石啊，然後就進來了，我是不是很聰明哇。」
聰明個大頭鬼。
「快出去，要被你哥發現，仔細你的屁股。」
「他才捨不得打我呢，樹前輩，講故事吧。」
……
聞道石構築的世界外。
一個小胖子指著突然發光的聞道石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我成功了！快看！我成功了！天啊！仙劍竟然選擇了我！」
「不，選我才對，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的，我上一世肯定是個仙人，這一世當然差不了。」
在場上百人被小胖子吸引，先嚇了一跳。
暗道這仙劍怎麼這麼不開眼。
可定睛一看，不由愣然。
聞道石，名字高端大氣，實際上就是連通意識的工具罷了。
在場的都沒靈識所以要依靠這玩意才能和靈器溝通。
聞道石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用身體一部分接觸就行，手也好，腳也罷，搞怪點你用舌頭舔也成。
可無論哪種，最基本的前提就是要接觸石頭。
「哪來的傻狍子？」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
「噗。」
「噗。」
不只是打哈氣會傳染，有時候笑也會。
特別是在如此搞怪的事情面前。
一眾見過些世面的大家族子弟抱著肚子笑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另一部分，沒什麼見識，憑藉聰慧的腦袋也看出了問題，開始竊竊私語。
「是要接觸才行吧？」
「我記得仙人說要用手摸。」
「嗯，可他沒摸仙石為何就亮了？」
「天賦異稟？」
「額，你看那些人的反應，肯定不是。」
「那仙石為何會發光？」
各宗代表顯然無法忽視這麼大的動靜。
一個個眼睛微眯，狐疑的打量對方。
清池金女忍不住靈識聯繫各宗代表，『這誰啊？竟然打破約定溝通劍靈，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柳大哥：『巨象前輩，不會是你吧？』
巨象：『如此不恥之事怎會是老夫！』
柳大哥：『確實，你都夠無恥了，想不到有人竟比你還無恥。』
巨象：『臭小子！等會兒別跑，老夫要找你切磋下道法。』
柳大哥：『怕你啊。』
符籙道人：『青雲道友，此事還需要一個說法，查出到底是誰。』
不需要符籙道人開口，步青雲的靈識已經橫掃全場。
然後就發現了讓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無外人，他親妹。
步青云：『讓諸位道友受驚了，是舍妹。』
眾人瞬間釋然。
巨象道人：『柳家小賊，聽到沒！』
柳大哥；『要道歉嗎？要不給你磕一個？』
巨象道人：『磕？你要真給我磕一個，老夫到可以不計前嫌。』
就見柳大哥對著巨象道人托起左掌，右手虎爪形，向掌心扣下。
巨象道人鬍子一抖。
柳大哥調侃道：『怎麼？這都不滿意？老匹夫，你可別太過分，對你來說這已經是頂天的大禮了。』
巨象道人：『等下別跑。』
眾人沒有追究。
步青雲心中感激。
跨步出現在小丫頭的身邊，扯著耳朵將人拎了起來。
肉身吃痛，步青穆的靈識瞬間從聞道石內退出。
痛呼道：「哎呦！痛痛痛痛！給留點點，這麼多人呢，哎呦……」
步青雲臉色鐵黑。
「你也知道這麼多人呢，還如此頑劣，等回宗看我怎麼收拾你。」
聞道石旁，小胖子被台下笑的有些心虛。
正嚷嚷你們笑什麼笑，轉頭一看石頭突然不亮了。
不亮了！為什麼不亮了！怎麼就不亮了！
難道……難道他沒被選中？
如果他沒被選中……
小胖子的臉瞬間紅炸了。
抬起袖子遮臉，沖入人群，躲到老鄉的身後。
「兄弟夠意思，就你沒笑。」
這位仁兄，想了片刻，恍然大悟，「你沒成功啊？那你剛才……噗，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尼瑪！
小胖子羞澀的恨不得絕交。
巴旦饒有興趣的看著。
心中感慨。
好久不見的社死名場面啊，這記下來，當故事講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