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坑爹的師兄
「姓名。」
「李二狗。」
「你這名字……我說師弟,要不你自己再起一個吧,我這筆一旦落下了,這卷宗可就改不了了。」
負責登記的弟子停下筆,好意的提醒了一聲。
可不料男孩一臉茫然,反問道:「為何要改?這是我二娘起的名字,不好嗎?我二娘說算命師傅說我命輕,起個賤名才能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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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登記的弟子不再多言,將李二狗這個名字記錄在冊。
「識字嗎?可上過私塾?讀過哪些書。」
「沒學過,村裡的張秀才說我能成仙,仙人有仙法學什麼只要施個法就學會了,所以不用學。」
負責記錄的弟子搖了搖頭,「那你這十六年都做了什麼,可學一兩門手藝?」
被問的弟子胸有成竹的回道:「我會下棋。」
負責記錄的弟子在檔案上寫下下棋,繼續問道:「可會種地?」
被問的弟子連連搖頭,「種地,那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我可是仙人,怎麼可能去種地。」
記錄的弟子再次搖頭,取出一個木牌,在上面寫了兩個字:丁末。
「拿著這個牌牌,到那邊去領東西去吧。」
李二狗不識字,美滋滋的接下號牌,「師兄,那個,張秀才說的是真的嗎?仙人是不是只要施個法就能學會寫字?」
「嗯,能。」
李二狗大喜,屁顛屁顛的拿著號牌到取東西的地方。
看著李二狗的背影,負責記錄的弟子瞥了撇嘴。
難咯,他已經看到這孩子在今後的日子如何的艱難。
「姓名。」
「金畑。」
負責記錄的弟子在名單中找到金畑的名字。
照字抄錄了下來。
「識字嗎?可上過私塾?讀過哪些書。」
「識字,上過私塾,讀過聖人言、武人傳、農家、天星引。」
負責記錄的弟子誇讚道:「不錯,雖然少了些,總比沒讀過的好。」
「可有一技之長。」
「打獵,騎射,農桑都會一些。」
負責記錄的弟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記錄完畢,在木牌上寫下乙上二字。
「拿著這個牌牌去領東西吧。」
樹梢上,身上有些雜色的棕毛角鴞腦袋轉動一百八十度,一臉奇怪的看著下方。
在角鴞黑白視野中,負責記錄的弟子筆跡清晰可辨。
可那一個個丁末、丁上、丁中、丁下的評價卻讓樹多少有些摸不到頭腦。
這些評價竟然和每個人的修行天賦半點關係都沒有。
完全是依照普通人的能力給的評價。
青岩宗這是想幹啥?
物品發放處。
「沒房間了,你自己找個地方住吧,和別人住,自己搭房子都行。」
站在發放物品弟子面前的女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師兄,別嚇我,我的膽子小。」
負責發放東西的弟子略思索了下,取出一團棉被,「多補給你一套棉被,擔待下,新弟子都是這麼過來的,熬過去就好了,下一位。」
左右手夾著兩卷棉被的女弟子風中凌亂。
沒有房間你補給我一床被子有毛用!我要住的地方啊!
「還不走?那被也沒了。」
女弟子氣苦,咬牙切齒的收下被子,扭頭離去。
心中暗暗將此事記下,等有機會就告狀。
剩下的弟子,有一半多領了一床棉被,另一半因為棉被發完了,補了一套衣服。
絕了。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會有專人來招工。你們都記住了,現在你們還不是正式的外門弟子,只是准外門弟子,等待你們的,還有一輪嚴格的考核,只有通過的人才能正式成為外門弟子,才能修行仙法,享仙人之福。」
公事辦完。
負責登記、發放物品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笑容,手腳麻利的掏出一個個布條,竹竿一撐,形成一張張大旗幟。
山風獵獵,吹的旗幟飄起。
上面赫然寫著「床位出租」幾個碗大的字!
「床位出租,以勞換住,需要住處的趕緊咯,床位有限,租完截止。」
「床位出租,只招女弟子,要勤勞乾淨的,大小姐請繞道。」
「床位出租,聽話的報名。」
「床位出租,不用打工,一枚下品靈石一周,可賒帳。」
「整房出租,不用打工,一下品靈石一天,可賒帳。」
我去!
這是鬧哪出?
樹梢上的雜毛角鴞傻眼了。
樹下,一眾弟子風中凌亂。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獲得丁上的弟子都分到了床。
丁中、丁下多分了一套棉被。
丁末,除了外門弟子服裝啥都沒有。
「我要見青雲師兄!」
「對!我要到青雲師兄那告你們!告你們欺負師弟!」
群情激奮,扛著大旗的一眾師兄一點不慌。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裡只有激動。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這次終於輪到他們整別人了!
「出租床位!名額有限,租完截止!」
「出租床位!公主病繞道。」
「出租床位!只招女弟子。」
叫喊聲在新入門弟子耳中越加的囂張。
其中也不乏有膽大的弟子站出來反駁。
「大家都別聽他們的!他們先扣了我們的房子,然後再租給我們,如此險惡的用心,簡直就是仙人中的恥辱!」
「對!咱們不能任人擺布!我周牧在此發誓!我就是凍死!餓死!也絕不住他們租的房子,有種就凍死我!餓死我!」
「就是,老子是來修仙的!不是給你們打雜的!」
扛著大旗的正式弟子掏了掏耳朵,「沒人租嗎?好!有骨氣,別怪師兄狠心沒提醒你們,這山裡的蚊子,可比世俗中的蚊子更加兇殘。一口下去,血多的還能剩半條命,血少的沒準就被抽乾了。」
「倒數十個數,沒人租我就撤了,鍋里的雞正蹲著呢,我得回去看著火候。」
新入門弟子小拳頭攥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話。
出租床位大旗收回。
「好,有骨氣,明天見。」
離開了,他們真的離開了。
夕陽西下,天空越來越黑。
樹梢上的角鴞等待著變故。
可直到星羅棋布,月上中天,也沒等到任何人。
有些女弟子委屈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聲音悽厲,能傳出好幾里。
「別哭,你們都來跟我住吧。」
蘇姌開口,淚眼婆娑的女孩激動的投來感激的目光。
「還有我,我的屋子也能收幾個人。」
「都有誰有房子,大家平均分一下,擠一擠,應該能住下。」
「我有!」
「我也有!」
「別看我,我雖然有,但不是誰都有資格和我住的,最少得洗腳,不洗腳的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