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x季顏7
秦肆x季顏7
季顏迷迷糊糊醒來時,一掀被子就感覺到一陣涼意,連忙抱住手臂,把枕邊的衣服拿起來隨意套上。
她此刻口舌乾燥,急於尋找水源。
玻璃櫃中存放著常溫飲料,便隨手取出一瓶,費勁的擰開瓶蓋,仰頭喝掉大半。
清甜的涼水滋潤喉嚨,季顏清醒過來。
這是舉行婚禮的酒店客房,她替大哥籌備婚禮的時候就觀察過這些房間,所以一眼就知道自己所處環境。
想著:許是昨晚喝多了酒,就直接在酒店歇下了。
季顏按了按額頭,手指拎著飲料瓶頸,閒悠悠的一轉身,驀然發現房間還有一個人。
男人倚靠在窗邊,清俊的容顏天生帶著疏離、淡然的感覺,不見平日對外時那種表面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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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顏被嚇了一大跳,「秦,秦肆?」
相較於她的驚愕,男人顯得格外淡定。
他微微側身,視線與她交匯,稀鬆平常的跟她對話,「醒了?」
季顏抿緊唇瓣,眨了眨眼,鬆了口問道:「你在這裡幹嘛?」
「乘涼。」
男人不緊不慢的吐出兩個字,表情也毫無異樣,像是偶然遇見的朋友隨口閒聊。
但是!大早上的站在窗邊乘涼?
信你個鬼!
季顏緊張到雙手抱緊飲料瓶,手指扣著塑料瓶身摩挲,同時也在觀察秦肆的狀態。
那男人手臂半搭在窗台,姿態慵懶,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等於,沒穿衣服。
驚:「你怎麼沒穿衣服!」
「你說呢?」
他不答反問,臉上還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個絕美的笑容反倒讓季顏內心忐忑不安。
下意識的看向大床,剛掀開的薄毯下面隱約可見一抹紅色。
剛才她醒過來的時候也沒穿衣服,再加上身上這陣酸痛感,她忽然明白了什麼,手裡的飲料瓶「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酒後亂性這種事情?
這麼狗血的事情?
居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還是跟秦肆?
唇齒打顫,季顏還是不死心的問:「你,你你你,我,我跟你,沒有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也就是睡了一晚。」
他輕描淡寫。
睡了一晚……
睡了一晚……
這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循環。
秦肆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替她撿起落在地上的飲料瓶,淡定的遞出,「又不是沒睡過。」
季顏手抖了抖,沒敢接,不知所措的被逼得往後退步。
男人臉上笑意未減半分,耐心極好的收回手,隨意將瓶子擱在旁邊。
他目光微垂,屋內氣氛沉靜了幾秒,忽然扭頭看向她,「上次在海灘旅遊區酒店也睡過。」
「一回生,二回熟,你怕什麼?」
沒想到他還能毫不在意的說出這麼露骨的話!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季顏當即反駁:「哪能一樣嗎!」
上回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秦肆每句話都告訴她「睡過」「睡過」,她氣得咬牙,「你不是潔身自好的嗎?」
「我是個男人。」
弦外之音,沒有男人可以拒絕誘惑?
季顏抓了一下頭髮,又聽到他補充說道:「而且是你主動的。」
「我主動什麼了?」
她一臉詫異。
「你忘記了?」
「我……」
「也對,你喝醉了。」
秦肆朝她望過來,深邃如墨的眼睛裡竟透出幾分失落,「翻臉不認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像自己遇到一個渣女,還把委屈都咽了下去。
季顏:「我?」
她感覺自己心口堵得慌:「我就算喝醉酒也不會主動做那種事的好不好!」
秦肆挑了下眉頭,不緊不慢的拋出下一句,反駁她的話,「你都喝醉了,怎麼知道自己不會?」
「那你說,我做什麼了?
啊?
我主動什麼了?
我一個女孩我還能強迫你嗎?」
「你扒我衣服。」
「我!我?
我扒你……」那句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你一個男的,還能讓我一個女孩扒了衣服?」
她還是不信自己的酒品那麼差,會對老狐狸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
「你也說了,我是個男人。」
被誘惑,也很正常?
「你趁人之危!」
「我只是選擇了順從。」
「……」
季顏那叫一個悔啊,都怪自己昨晚喝那麼多酒幹什麼!
季顏默默轉身,一臉深沉的回想昨日,只記得跟葉柳絮他們玩遊戲喝了很多酒,後面的事情都忘了。
咬了下指甲,開始琢磨分析:秦肆的解釋和她自己的酒品,其實她內心都更相信前者……
之前跟葉柳絮聊天,葉柳絮給她講解「優秀男士」,其中就有秦肆。
當然,跟外頭那些人講的內容不一樣,外面那些報導都吹秦肆創業的豐功偉績,而葉柳絮跟她說的是黃金身材比列,從臉到髮型,從腹肌到……總而言之,里里外外都分析了一邊。
葉柳絮還說,這種禁慾系的男人最有魅力。
當時她還很沒出息的腦補了一下秦肆赤身裸體的畫面,畢竟這老狐狸的長相確實養眼。
難道是她被葉柳絮那番話洗腦,垂涎他的美色,還扒了他的衣服,之後就沒把持住?
秦肆不缺女人,但從來不招惹那些事,而且他一直都不近女色,還真有可能是她把人家給強行破戒了?
成年男女,酒後亂性。
身價過億的秦氏掌權人跟她這個身價過萬的員工,到底誰吃虧啊?
事到如今,也只能……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採取補救措施。」
季顏一臉嚴肅,仿佛在處理什麼危機公關。
秦肆點頭:「你繼續說。」
我聽你繼續編。
季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為了咱們兩個好,就忘掉昨天晚上的意外,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秦肆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原來季小姐不打算對我負責。」
「負負負責?
不是,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我負什麼責啊。」
季顏結結巴巴的,氣焰消了許多,還有些難過的蹲在地上,「再怎麼說,也是我比較吃虧的好不好。」
男人單膝蹲下,深如墨潭的雙眸凝視著她,認真的說道:「你覺得吃虧,可以向我提出要求。」
「真的嗎?」
季顏差點被那道聲音蠱惑,直勾勾的望著他,呼吸聲都在加重。
「真的。」
他語氣很輕,帶著無限包容。
結果她沒蹲穩,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整個人都清醒了。
「那咱們就按照剛才說的,把昨晚的事情忘掉。」
雙手在他腦袋旁邊繞了兩圈,「記憶刪除,以後都不許再提了,就這麼說定了!」
像是怕他反悔,季顏跑進衛生間整理好衣服,又把頭髮梳理一番,直到表面看起來跟平常一樣。
只不過,鎖骨處那一抹紅色有些突出。
這個地方沒有東西遮蓋,她只能單手捂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再出去時,秦肆坐在椅子上,一點也不著急,跟她這幅心虛的模樣簡直是兩個極端。
季顏顧不得那麼多,只想著趁現在時間還早,先溜走。
「我先走了啊,別忘記咱們的約定!」
跟做賊似的打開房門,見四周無人,這才故意挺起胸膛,離開房間。
男人的目光在門口停留許久,嘴角弧度微揚。
那晚過後,季顏開始躲著他。
其實也不需要刻意躲避,設計部跟總裁辦公室的人本來就不容易遇見,除非是召集員工開會,但那種大型會議,也只是她坐在人群中望著台上那個閃耀的男人罷了。
想起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季顏對秦肆的感情很微妙。
以前談過戀愛,那時候學校里的校草追她,每天跑到寢室樓下和班上送東西獻殷勤,旁人都說他們合適。
她想體驗一下甜甜的戀愛,就答應了,可在一起之後發現相處起來很彆扭,最多牽牽小手,連kiss都沒有。
談了三天她實在是受不了那氣氛,直接說了拜拜。
在她心裡,那根本就算不上男朋友。
現在想來真是虧了啊,還沒真正談一次戀愛呢……
之前只想著工作、玩耍,母親催她找男朋友的時候也是敷衍回答,如今倒是多了感慨。
「算了,反正,以後不見就是了。」
等她把這裡的工作完成,就打算辭職,違約金麼,她咬咬牙也能付的,大不了就掏空小金庫吧。
就在季顏計劃好一切的時候,突然收到秦月發來的信息:「顏顏,下周我生日,要來哦。」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猶如雷擊。
她怎麼忘了,秦月生日快到了!
這次總不能又為了一個男人,跟朋友鬧掰吧?
那她更虧了。
季顏在跟秦月聊天的時候旁敲側擊,詢問生日當天的安排,主要還是想知道,秦肆會不會去?
什麼時候去?
她錯開時間也是可以的!
秦月回答:「大哥很忙的,已經提前把禮物給我了,說生日那天會出差,還跟我道歉來著。」
聽到這句話,季顏覺得眼前的道路都變得寬闊明朗。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呀」這尾音後面的調調,多麼輕鬆愉悅呀。
秦月生日如期而至,白天在家裡跟長輩慶祝,晚上就邀請雲海市的好友聚會開生日party。
季顏送了一套化妝品,正是秦月想要的牌子,禮物深的她心。
一場嗨皮的生日宴開始,季顏就坐在秦月身旁。
這次她是萬萬不敢瘋玩,連酒都不碰。
別人勸酒的時候,她也連連擺手,說自己最近身體不適合飲酒。
有壽星在旁邊為她說話,其餘的人也都放棄。
在玩了幾局遊戲後,有人提出真心話大冒險。
喝酒她不參與,小遊戲總不能掃人家的興致吧?
於是季顏參與其中。
剛開始兩三局都是其他人中招,真心話還都帶著小h,後面的人吸取教訓選擇大冒險,結果丟了臉。
風水輪流轉,季顏終於輸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季顏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選擇大冒險之後會很折騰得很慘,於是……
「我選真心話!」
「切」
「這次我來問!」
秦月沖她眨了下眼睛。
今天是秦月的生日,大家都給她面子,隨她問。
季顏頓時放下心來,想著有姐妹保護就穩了!
不過旁邊還有人起鬨讓她提問「xxx」,季顏拱起雙手,「救我救我。」
光明正大走後門也無所謂。
秦月單手支著下巴,思付片刻,說道:「說出你喜歡的異性名字,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說一個最近接觸比較多、關係比較近的異性。」
她笑著補充,「當然,大家都知道我問的是哪種異性,可別用長輩晚輩來糊弄哦」
季顏:「……」
剛才秦月那一笑,她仿佛看見了了秦肆那個老狐狸,真不愧是親兄妹啊。
其他人抗議:「這個問題一點難度都沒有,秦月你這放水太明顯了。」
秦月撩了下頭髮,笑起來時萬種風情,「顏顏跟我多年好友,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明目張胆的袒護,偏偏還挑不出錯。
季顏樂了,「沒有喜歡的異性,如果非要說的話,就……肖澤吧!」
「肖澤是誰?」
「我們部門的同事。」
同事每天都要見面,而且最近她因為設計圖的事情跟肖澤經常溝通,算是接觸較多的異性,這可是實話!
其他人都覺得這問題很無聊,因為季顏可以隨便說一個名字,反正他們也不會去證實。
只有秦月不覺得這個問題無聊,她覺得這個答案……
挺有意思。
大家催促著開啟下一把,嚴令放水。
這時候,又有新的一人進步包間。
秦肆一出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關係好的喊一聲「秦哥」,關係一般的稱呼一聲「秦總」,總之雲海市這層圈子裡的人,誰見了秦肆都要給幾分面子。
「哥,這邊來坐。」
秦月沖他招了招手。
男人迎面而來,有種向她而來的錯覺。
季顏不動聲色的觀察,秦月卻忽然站起身,拉著秦肆的手,順勢將他安排在季顏身旁。
季顏捏了捏手指,眼神跟秦月交流。
【你不是說你哥出差不來嗎?
】
【我也不知道呀,無辜。
】
【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能說什麼。
秦肆剛坐下,旁邊的人就給他倒酒。
「哥,今天是我生日,賞臉喝幾杯。」
秦肆實力寵妹,沒有拒絕旁人遞過來的酒,飲下一杯又一杯。
「秦哥好酒量!」
又是一輪敬酒。
季顏想到了上次,覺得喝酒不是什麼好事兒,這會兒見秦肆喝下這麼多,心裡有點怵。
她跟秦肆約定好之後,那人真的按照她說的,保守住了秘密,也沒有延伸出別的麻煩。
思及此,季顏動了惻隱之心,悄悄伸手繞到他背後,輕輕戳了兩下。
秦肆微微瞥頭,手裡還托著玻璃酒杯。
迎上那道深邃的目光,季顏小聲說道:「就,提醒你一下,你已經喝了很多了。」
屋頂的燈光一晃而過,透出綺麗色彩,男人似笑非笑的把玩著空杯,在聽了她的勸告之後,徑直將酒杯擱在一旁,「好,那不喝了。」
不知怎的,聽到這句似含溺寵的話時,季顏感覺臉頰有點發燙。
等到生日宴結束,大部分人身上都沾著酒味,紛紛讓家裡的司機、或者朋友來接。
秦月拉著季顏說話,「顏顏,現在就你最清醒了,可以陪我先把這些人送走嗎?」
季顏點頭:「可以。」
也不需要特意送,只要看著那些人離開就好。
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又在下雨。
這會兒只剩下她和秦家兄妹倆。
秦家也來了人,卻只有一個。
秦月按著腦袋,「呀,我忘記說哥哥也在這裡了。」
季顏:「你們可以一起回去啊。」
秦月搖頭:「可這是奶奶那邊的司機哎,我哥要回他住的地方,在兩個相反的方向。」
「顏顏,你能幫我把我哥送回去嗎?
他現在喝了酒,不太方便。」
季顏:「不如我送你回去,然後讓司機送他回去?」
「那不行啊,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我去奶奶那邊,司機也是要回去休息的。」
聽起來,是這麼個道理。
「顏顏,拜託了,回頭我請你吃飯行嗎?」
季顏見她按著腦袋,想起剛才送朋友走的時候就有些恍神,現在的確只有她最清醒,滴酒未沾。
而秦肆站在後面,一言不發,也不表態。
秦月一副懇求的態度,季顏嘆了口氣,「好吧,我幫你看著,你先回去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秦月二話不說直接把車們關上,讓司機開車走人。
季顏回頭,秦肆就站在她身後。
「你能自己回去嗎?」
他不答反問:「我能酒駕嗎?」
「你開車來了?」
「嗯。」
季顏試探性的問道:「要不然我給你找個代開?」
男人目光犀利,「季顏,你在躲我。」
「哪有!」
她像是被人踩到小尾巴,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男人冷靜的注視著她,薄唇仿佛覆上一層霜,「你白占我便宜。」
季顏趕緊捂著他的嘴,「你怎麼還說!」
幹嘛要用那種看負心漢的表情盯著她!感覺心裡發毛。
她真是敗給老狐狸了,連忙推著人往前走,「走走走,上車,送你回家。」
秦肆大方的把車鑰匙交給她。
都說這坐車也是一回生二回熟,這還沒過五次,她已經霸占了駕駛座。
季顏正在調位置,熟悉功能。
她驀然回頭,只見男人單手撐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
實在受不了這眼神,勾得她心裡無法安定。
女孩手掌貼他臉上,強行將他的臉按過去,「你把腦袋轉過去。」
「可以。」
他說,「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肖澤是誰?」
「部門同事啊。」
她順口一答。
「你喜歡他?」
「當然不是!」
「那你喜歡誰?」
接二連三的問題拋過來,季顏表情彆扭,「你問這麼多幹嘛!」
「哦。」
他又將那張帥氣絕美的臉轉過來,借著車內明亮的燈光,將她那忐忑焦躁的表情盡收眼底。
秦肆身體前傾,向她逼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男人薄唇中溢出一聲輕笑,「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