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精彩表演
路義剛想說些什麼,但此時任課老師走了進來。
韓霜也只好隔著一個座位,在路義旁邊坐下。此時,她的心情很矛盾,對「馬登」既忌憚又好奇。忌憚的是馬登花花公子的本色,好奇的是這個「馬登」身上散發出路義特有的氣質……
這是一堂拓展課,訓練同學們的心理素質,克服「畏眾」心理。
內容很簡單,就是由老師點名,點到的同學上講台表演……表演內容不限,可以演講、朗誦、吟詩、唱歌、跳舞、彈奏樂器等等,反正你想到什麼都可以表演。
老師叫楊依依,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剛參加工作,青春氣息和文藝氣息並存,使人感覺特別有氣質。
第一個被點名上台表演的是班長厲軍,他進行了一場演講。此子明顯有備而來,講得口若懸河、慷慨激昂,博得陣陣掌聲。
隨後,一個個經過充分準備的同學上台,表演也是五花八門,氣氛變得很熱烈……
對於這個效果,楊依依非常滿意,不時為表演的同學鼓掌,臉上也是笑意盈盈。
就在課堂將近尾聲時,楊依依點中了韓霜的名字。
韓霜很明顯沒有準備,尷尬地說道:「楊老師,很抱歉,我還沒準備好,可不可以等下次……」
其他同學當然不會放過她,紛紛起鬨……
「韓霜,你不僅是第一校花女神,成績也是全班第一,難道你也想第一個破壞課堂規矩嗎?」
「對啊!韓霜,來一個!」
「女神!你只要站上面讓我拍幾張相片,就行了!」
……
楊依依也沒有放過韓霜,笑吟吟地說道:「韓霜同學,沒準備好也不要緊,你上來隨便講幾句話也行。」
說到這份上,韓霜還能怎樣?只好咬咬牙,回到原來的座位上,拿起一把琵琶,走到了台上……
韓霜抱著琵琶,坐到了高凳上,略顯羞澀地說道:「我剛才編了一首歌,只編了一半,還沒編好,但現在沒辦法,只能先唱一半,獻醜了。」
韓霜撥動了琴弦,清脆悅耳的琵琶聲響起,接著歌聲悠然……
憶昔少艾時
與君山亭斌新詞
晚霞似錦
春雨如絲
阡陌花橫兩三枝
……
今賦斷腸詩
君居山南我不知
天涯路遠
淚濕胭脂
樓頭過雁說相思
……
幽遠纏綿的歌聲,觸動了每個人內心的柔軟。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歌詞的意境之中,深深著迷。不少同學眼眶中,隱隱閃動著淚花……
「謝謝大家!」
隨著韓霜致謝退台,眾人都情不自禁起立鼓掌。
想不到,楊依依更感性,竟然毫不掩飾地抹起了眼淚……
「韓霜同學的歌雖然只寫了一半,但已經很完美了!我真的很感動!」楊依依一邊努力平復著情緒,一邊激動地說道:「韓霜,等下課,給我一份歌譜和歌詞!」
「我也要!」
「我也要!」
「韓霜,乾脆把詞曲貼在黑板上吧,誰要誰拍。」
……
楊依依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微笑著說道:「好了,同學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請最後一位同學進行表演……唔……馬登同學,請上台。」
路義此刻仍沉浸在憂傷的情緒中,對於楊依依的點名有點發懵。
不少同學想看馬登的笑話,紛紛喝起倒采,有的乾脆調侃道:「馬登,把你追女孩的經驗上台分享一下吧,起碼我們男孩子喜歡聽!」
「對啊!馬登,以你豐富的經驗,講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吧,來一段,讓哥們兒也開拓一下境界!」
「喂喂喂,你們夠了,說不定你們以後還要跟登哥打工呢!登哥,您上去做幾句訓示就可以了!以後多關照小弟!」
……
韓霜此時已經坐回了路義旁邊,見路義有點發呆,馬上提醒道:「馬登,老師叫你呢!給點反映好不好!」
路義醒悟過來,對韓霜說道:「韓霜,借我琵琶一用。」
「你會彈嗎?」韓霜一邊驚訝問道,一邊把琵琶交給了路義。
「會一點吧。」路義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韓霜,接過琵琶,走到了台上。
路義手抱琵琶,坐到高凳上,淡然說道:「剛才韓霜同學說,她的歌只編了一半,我斗膽將另一半補上。」
聽得此言,同學們炸了,紛紛表示不滿……
「馬登,你夠了,不要再褻瀆女神了!」
「求你吶!馬登,請不要破壞那份美好吧!」
「大煞風景,我不想看下去了!」
……
面對群情洶湧,楊依依拍手喊道:「各位同學,請大家安靜,我們要尊重每一位同學的表演,大家別忘了這堂課的目的,不是藝術創作,而是心理素質訓練……所以請給馬登同學一點尊重和時間。」
卒之,全場安靜了下來。
「馬登同學,你可以開始了。」楊依依帶著鼓勵微笑道。
路義苦笑了一下,說道:「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相遇,奏流水以何漸!……此曲獻與知音之人,旁人自便。」
言畢,路義撫弄琴弦……琴音若清泉流淌,叮咚潺潺,滌盪心靈!
隨之,深沉的歌聲響起……
猶記山南秋
小蘋初見黃花瘦
青絲颯颯
美目幽幽
琵琶弦上月如勾
……
應念少年愁
人面桃花赴水流
關山萬重
不阻扁舟
霜寒露冷渡萍洲
……
一曲終了,眾人難以自拔,深深陷於這飄飄仙樂。
曲音之妙,直擊神魂,無不陶醉其中。
難怪,路義用強大的神魂之力彈奏此曲,普通人又怎能不被它的玄妙所折服呢?
楊依依美目如凝,看著剛彈唱完的路義,不可置信地說道:「馬登同學,這首歌真的是即興之作?」
「算是吧,在韓霜唱完之後,我就想好了。」路義淡然應道。
楊依依不斷搖頭讚嘆,帶頭鼓起掌來,眾同學也是心悅誠服地站起來鼓掌。
只是韓霜卻無法淡定了……這個「馬登」的氣質、神態,包括那淡然的語氣,無不透出路義的氣息,這與從前的馬登判若兩人!
從前的馬登不學無術,根本不懂音樂,更別說即席作詞作曲了!……可是,這個人明明是馬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