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渡湖


  幾人打量了一下路義,壯年大漢回應道:「對啊,看來你也想渡湖吧?」

  路義堆笑:「大哥,順便帶我過去行不行?」

  壯年大漢捏著下巴,似是猶豫道:「帶你過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這晶石水舟,每走一里就需要消耗一顆白晶石,這一程需要耗費過千顆白晶石呵,你怎麼也得承擔一部分吧?」

  路義知趣,立馬從懷中取出一顆紫晶石遞給壯年大漢,道:「這個夠不夠?」

  一顆紫晶石的價值就相抵一千顆白晶石,如此算來,這一程的消耗幾乎由路義承擔了。

  壯年大漢當然非常滿意,爽快答應下來。

  幾人還從大車上各取下一個背包,之後車夫便驅車離開了。

  於是,路義隨著幾人登上了小船。

  

  兩名年輕人坐到了船頭欣賞風光,壯年大漢坐在船尾掌舵駕駛,路義則坐到了船中間。

  大漢迅速發動小船,似乎有點焦急。

  小船以白晶石為驅動能源,速度不算慢,但也不算太快,以這速度跑一千里,詁計也得走一整天時間。

  小船航行多時,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壯年大漢的神情卻是更加焦急,不斷向前張望。過了一陣,前面出現了一座小島,壯年大漢才終於鬆了口氣。

  小船在小島靠岸,壯年大漢命眾人下船,並把小船拖了上岸,遠離湖面。

  這個小島實際上就是一堆露出水面的礁石,面積很小,直徑不到百米,不過高出水面很多,乾爽平坦,倒是適於歇息。

  幾人點燃一堆篝火,盤腿坐下,取出乾糧啃了起來。

  眾人不說話,路義也沒多問,自顧坐在近處吃喝。

  這時,天已完全入黑,原本風平浪靜的湖面陡然生變,無端翻起幾米高的大浪!

  路義頓時明白,如果小船此時仍在湖面,恐怕瞬間就會被掀翻!

  幾人吃完東西,休息了一陣便開始就地修練起內功。

  路義好奇,對他們進行了掃描……壯年大漢氣息強悍,已然踏入了鍊氣境初段,亦即這裡的武修所說的會氣境初段。兩名年輕人也不差,都處在建基境的圓熟階段,離會氣境只差半步之遙。

  這幾人在極東之地也算得上是高手了,怪不得充滿自信,對路義這個陌生少年根本沒有半點戒心。

  雖然幾人不搭理路義,但路義也不便在這個時候傳回南溟王宮,只能獨自盤坐在附近靜修。

  翌日清早,湖面又恢復了風平浪靜,壯年漢子即時命令眾人下船啟航。

  幾人仍然對路義不理不睬,彼此之間也很少說話,氣氛沉悶。

  路義實在覺得無聊,乾脆倚著船舷打起盹來。

  不知不覺間,小船全速航行了一整個白天,天色又再漸漸暗了下來。不過還好,遠方的湖岸線也漸漸出現眼前。

  路義用神魂探索過去,只見湖岸上群山延綿阻隔,中間只有一條山谷小徑通往前方。

  不用說,小船最終在山谷小徑處靠岸。

  幾人上岸後,把小船抬進了路旁的小樹林中,並且用樹木枝葉掩藏了起來。然後,幾人悄無聲色地席地而坐,吃喝休息。

  路義見此,上前對幾人施禮告辭。

  壯年大漢忍不住提醒道:「小孩,你不想活了?前面這個山谷可是湖匪的地盤呵!雖然我們幾個不怕他們,但也不敢貿然摸黑通過,你還是在這靜待一晚,明天早上再跟在我們後面走過去吧。」

  壯年大漢好心一片,路義也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道謝一聲,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幾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靜坐一夜,翌日一早也不急著走,拿出乾糧清水,吃飽喝足了,等到天大亮才啟身起程。

  路義沒有逞英雄,乖乖跟在幾人身後,走進了山谷。

  剛入山谷,路義便感受到大量稀有靈草靈藥的氣息,關鍵是這些靈草隱隱透出神魂能量,乃是煉製聚神丹的上等藥材!這種藥材,路義正缺貨呢!

  誘惑當前,路義悄然脫離了隊伍,徑直往那些發出靈藥氣息的方位奔去。

  前面三人只顧警惕前方,並沒察覺路義的動靜。

  三人走著走著,突然聽得一聲尖嘯,隨之,山谷小徑兩邊的樹叢中,嚯嚯嚯衝出數十個手持刀劍的匪徒,將三人的前路後路堵個嚴實。

  三人也不驚慌,拔出背上長劍,做出應敵姿態。

  壯年大漢朗聲道:「我乃凌劍門弟子,誰敢阻攔?速速讓路!否則別怪我等劍下無情!」

  按往常,只要亮出凌劍門的名號,一般山賊土匪絕對會被嚇退,但今天卻不管用了。

  「哈哈哈,張劍鳴,老子等你多時了!」匪徒中,一把破鑼般的聲音響起,隨之,一個瞎了一隻眼的中年男人從人叢中走了出來。

  壯年大漢愕然了一下,隨即冷哼道:「原來是獨眼獸!怎麼啦?等我多時?難道你想變成全瞎獸嗎?」

  張劍鳴的話激起了獨眼獸的怒火,當即咬牙切齒道:「當年你刺瞎老子一眼,今天老子要你用命來還!」

  「憑你?呵呵,這自信究竟是誰給你的?」張劍鳴冷笑回應。

  「本爺給他的,夠格嗎?」獨眼獸身後,施施然走出一位與張劍鳴年紀相仿的高壯大漢,冷眼看著張劍鳴三人。

  三人認出了大漢,全都頓時變了臉色……這個大漢名喚霍刀雄,在幽湖郡成名已久,修為已達會氣境中段,是屠刀門的教習長老。

  「霍刀雄?」張劍鳴心中大駭,但仍強自鎮定道:「霍長老,你勾結這些湖匪,究竟所為何來?」

  霍刀雄背負雙手,君臨天下般道:「本爺為什麼來,你心知肚明,快交出那枚神丹吧,本爺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張劍鳴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定了好一會神才勉強回應道:「我只是負責護送兩名師侄去參加郡王選婿,身上根本沒什麼神丹,霍長老,你收錯風了吧?」

  霍刀雄陰險一笑,道:「讓你們死個明白吧,本爺在你凌劍門分堂安插了耳目……若真讓你把神丹送到總堂分析仿製,那我們屠刀門豈不是要從此臣服於你凌劍門?

  所以你們今天必須死,神丹歸我所有!」

  張劍鳴聽得又驚又怒,因為這件事只有他和徒弟知道,這樣說來,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徒弟出賣了他!

  「孽徒!」張劍鳴咬牙切齒,痛罵出聲,但根本毫無意義。

  「好吧,霍刀雄,神丹可以給你,但我希望你能放過我這兩個師侄。」張劍鳴心情絕望,自知必死,只是妄想能保住兩個年輕人的性命。

  「不可能,今天你們若有一人活著離去,本爺還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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