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萬靈錢
王安晃晃腦袋，冷靜一下，輕輕拿走符紙，感謝道：「多謝上官兄的符紙。」
「你還懂看掌紋？」猴子疑問道。
「上官西，你手真是好看，比翠花的手還好看。」猴子嘿嘿笑道。
淨說什麼大實話，王安把符紙拍到猴子手裡，把另一張遞給石頭。石頭眼中也滿是疑問。
「哈哈，你們兩個，還不快點謝謝上官兄。」王安笑道。
看上官西眉頭微皺、目光懷疑的看著自己，於是又道：「上官兄不必擔心，堅定信念，我們一定能妥善解決問題。」
上官西看了看自己手掌，然後背到身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面色微紅，寒霜盡去。
上官西臉色陡然一變，又嚴肅起來，但卻再也沒剛才那樣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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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放大我們的殺戮欲望。」上官西說道。
還有很是事情上官西沒說，了解得越多，就令人越絕望，人每死一次，就會散發出大量神念氣血。這些神念氣血大部分都被高塔吸收吞噬，還有部分會融入其他人身上，增強殺戮欲望。
幻境中死亡次數過多的人，很可能就會真正死亡。剩下的人，也會徹底失去理智，甚至被魔化，成為人魔。只有個別意志力強大的人才會保留神志，但很可能也沒什麼好下場。不知道會被白福控制起來當成奴僕，還是殺了煉製鬼靈。文考時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鬼靈。
但這些上官西都不想說，一是王安他們沒種靈種，不了解這些；二是說多了反而提前讓他們絕望。
「娘的，我說，我怎麼感覺心中有一股想砍了聶衡的欲望。」猴子插嘴道。
「拼了。」石頭道。
石頭難得說話，說話就直指核心。上官西雖沒說多少，但從文試武試的情況和她表情就不難推斷，事情已經不是秦氏娶親那麼簡單了，很可能有大危險。
目前這狀況，也只能拼了，要麼和幻境中的人拼了，這是最好的結果。要麼從幻境出去後和白福拼了，這才是最差的結果。
但是除了拼了，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一沒實力，二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三不知道找誰求援。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拼了。
王安堅定起來，「搶完旗，幻境會不會就結束。」
「不知道。」上官西道。
「那聯合還清醒的人，清除已經失去理智的人，再取下旗子，看是否能結束幻境。」王安道。
......
密室，黃色光芒隔絕天地，一個虛幻的身影端坐在一顆李子樹下。
黃色光芒之中，有著一個光幕，其上的影像正停留在王安給上官西看手相的時刻。虛幻的身影動了動，影像自王安為中心破碎成無數光點。
過了一會兒，光幕重新形成，其中出現白福和懸浮寶塔的影像。寶塔影像不斷變大，直至塔頂寶珠滿屏。
影像依舊非常清晰，寶珠晶瑩剔透，裡面有株小小的樹苗，發著瑩瑩血光。
虛幻的身影身體前傾，似是要確認什麼。
良久，虛幻身影站立起來，抬腳踩碎光幕。
......
院子，江南園林風格，曲徑通幽、一步一景。
院子裡有個小湖，湖邊亭台水榭，亭子中坐一錦衣男子，手持竹簡，正在讀書。
「哈哈哈，令主，好消息，好消息，上官仇傳訊，說發現了蕭畫晴在青蓮城。」藍壽從環廊中快步走來。
錦衣男子並未轉身，淡然說道：「上官仇不是一直推推拖拖，這次怎麼還主動傳訊。」
「哈哈，令主，上官仇倒是有個條件，要先拿到下半部御靈真經，才肯說蕭畫晴的具體位置。」藍壽擦擦額頭上的汗。
「嗯，給他，不過他必須和我們一起抓捕蕭畫晴。」
「妙啊，說起了上官仇和蕭畫晴還是親戚呢，讓他去裝作認親，趁機偷襲。令主英明。」藍壽擊掌贊和道。
「哼，愚蠢。」
藍壽胸前突然中了一掌，直接打得飛了起來落到湖中。
「蕭畫晴躲藏了上千年，怎麼可能會認一個不知道多少代還沒有血緣關係的親戚。」
錦衣男子雖然動怒，但依舊卻是沒有轉身。
「恭喜令主，靈化鬼王圓滿，無痕無際，屬下竟一點未能覺察便已被打中。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藍壽在水中滿臉歡喜，恭賀不已。
「呵呵，你這老奴。」錦衣男子站了起來，那竹簡指了指藍壽。
「抓住蕭畫晴，我稟報天尊，傳你化靈真經。」錦衣男子說道。
「多謝令主，多謝令主，老奴必為令主竭誠效力、肝腦塗地。」藍壽涕零滿面，浮在水面，跪拜磕頭。
「紫雲，傳令白福，讓他這些天安靜點，不要惹青蓮城注意。傳令黃祿立刻前來浮翠閣。傳令烏雲衛，靠近青蓮城。」
「是，令主。」錦衣男子身邊浮現一個紫衣女子，躬身接令，隨後又隱匿不見，一切悄無聲息。
「藍壽，你去找上官仇把御靈真經給他，確定蕭畫晴位置。待我確認是蕭畫晴，我們立即行動。」
「是，令主。」藍壽俯身接令，捲起一陣清風，飛天而去。
.....
龜嶺山頂。
盤坐的白福突然肅然而立，朝北方行禮領命。
「算你們好命。」
白福掐動法訣，蚌珠光芒更勝。粉色光芒化成一條條粉色絲帶，向眾少年頭頂鑽去。
.....
幻境中，王安正和上官西聯絡清醒的人，卻忽然感覺天地一變，自己恍然間卻是在和大家奪旗。
王安木然的和大家爭搶，沒有什麼血腥場面，大家都是持木棍打鬥。一番龍爭虎鬥，王安三人成功搶到了五桿小旗。
這些情節，仿佛像播放電影一般在王安腦海中放映。
奪旗電影播放結束，王安回到現實。
睜開眼，王安還感覺腦袋有點麻木。
「哈哈哈，王安，我們奪了五桿小旗。前三有望了。」猴子在旁邊大聲歡呼。
王安晃晃腦袋，低下頭，懷中正抱著五桿小旗。環顧周圍，搶到旗的在高興，空手的在沮喪。上官西手持一桿大旗和兩桿小旗，在那裡發愣。宇文睿還在那裡喊著買旗，但卻被秦氏管事制止。
「當」清脆的罄音響起，眾人安靜下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秦氏招親文武試圓滿結束。青蓮城果然人傑地靈，俊才遍野。現將榜單公布，各位皆可按名次領取靈錢。」白福笑容滿面，連連撫須，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太陽西垂，紅霞漫天。
錦榜高高懸起，落在在夕陽紅光之中，顯得喜氣沖天。
第一名正是王安，第二名是上官西，第三名是宇文睿....
不過這次的榜單，卻並沒有得分，只是簡單的排名。
不過除了前三名，其他名次也無意義，除了孔明誠和劉良駿，其他人也沒有太多意義，前幾次考核本也是這幾人名列前茅。
「不要急，不要急。名次沒有進入前三的也不要急，」白福笑呵呵說道，「老朽執掌秦氏鹿場育靈之事，想在眾位才俊中招募一些學徒，不知可有人願意。」
眾少年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問招募條件。不能成為御靈師，成為育靈師也是富貴可期啊。
「諸位皆是良才，只要願意來，都可以來學上一段時間。學習期間，每月一千靈錢。如果確有育靈天賦，月入萬錢亦是可期。」
聽到這裡，大家熱情高漲，很多人表示要來學習育靈。說不定有天賦的就是自己。
白福笑如春風：「我行走天下多年，也收集了幾顆靈種。如若有資質尚可，品性忠誠之人，在這青蓮城，我也想收幾個徒弟。」
轟的一下，現場沸騰起來。靈種、收徒、御靈師，這是所有人的夢想。在場的人，都是書院考核落榜生，資質都能達到御靈師基本要求。本以為此生再難成為御靈師，那曾想白尊者竟給了大家一個機會。群情激烈，爭搶報名。
「王安、王安。」猴子也激動起來。
石頭也緊握雙拳，表示著心中的不平靜。
剛才腦中的一幕電影，現在還歷歷在目。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白福改變主意，消除大家之前記憶，放大家離開。但種種跡象都說明這個白福太危險了，此地不宜久留。
王安非常想趕緊拿到靈錢，立刻回城。但也不敢露出破綻，也跟著假裝激動不已。
「好、好、好。」白福看大家踴躍報名，開懷大笑，「大家今日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便可前來。」
「時間不早了，先把大家靈錢發放一下，然後便送大家回去，不然城門該關了。」白福指使秦氏管事發放靈錢。
王安急忙前去領取靈錢，拿到手的卻是一張票據，憑票可在秦氏貨棧領取一萬靈錢，見人見票兌付。
「怎麼只有一萬靈錢？」王安問道。
秦管事笑著說道：「這是怕你帶太多不方便、不安全，其他兩萬靈錢等你們來我家娘子相會時，便補給你們。王公子獨占鰲頭，很可能成為我家姑爺，繼承百萬家財，以後還得請您多多照應。」
我看你們就是不想給吧，白福許諾種種好處，誘惑眾少年回來。王安推測，肯定是剛才出現了什麼變故，使白福改變舉措，消除大家記憶。但他卻又不想放過大家，於是誘惑眾人回來。這白福很可能是想等待時機。
回來太危險了，我也再不會來了，王安心道。
等到其他人靈錢都發放完畢，王安獨自湊上前去。
王安面色羞愧，拱手低聲道：「秦管事，我這些年為書院考核，使得家裡負債纍纍，幾乎已經斷炊。前幾天有人前去逼債，幾欲賣掉妹妹還帳。並且這錢還要分給兩個一起來的兄弟，他們家也是已經負債纍纍。」
王安揉揉眼睛，低頭繼續說道：「我連續三年書院考核未成，本已絕望，不曾想還有機會獲得靈種。我明日便準備和兩個兄弟一起來這裡，跟著白尊者學習。還請秦管事照顧，把那兩萬靈錢也給我，好讓我們拿去還債，以安家人。」
秦管事聽後一臉為難，看向白尊者，只見其微微頷首，便笑道：「王公子為人純孝，我家娘子肯定喜歡。等到我們成為一家人，什麼外債都算不得什麼。你只需把票據給他們，讓他們到我秦氏貨棧來取即可，量他們也不敢再為難公子家人。」
說著又遞給王安一疊百元和千元票據，好方便還債。
王安收好票據，告退離去。
看剛才的情況，這些票據也不知能否正常取出靈錢，不過也沒關係，自己取不出來，有的是人能取出靈錢。
這時白福已經離去，由秦氏僕役帶著大家向山下走去。
山下停著早上來時的鹿車，眾少年興高采烈的坐上車，依舊情緒高漲，議論紛紛。
王安特意與上官西乘坐一車，一路上幾人言談甚歡。王安小心試探，發現上官西也已經失去那段記憶。
令王安頗為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