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不會輸的戀愛遊戲


  午飯豐盛且色香味俱全,吃完飯郁陽主動提出幫忙洗碗,然而這一次南宮月拒絕了他的殷勤。

  「看起來快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去把房子找好。」

  在海的那邊,已經被厚重地烏雲所覆蓋。

  儘管郁陽知道這一場大雨要在晚間時候才會真正來臨,不過他也不會把這一事實說出來,總不能說自己未卜先知吧!

  看到南宮月手裡一紅一黑兩把摺疊雨傘,本著替她節省力氣的想法,他便主動說道:「帶一把就可以了,這雨也不一定這麼快就到來。」

  南宮月聽到郁陽這話,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於是果斷地把專門賣給他的雨傘放回到了原處。

  「怎麼不是紅傘?」郁陽不滿地問道。

  「有差別嗎?」南宮月輕微歪著頭。

  「當然有差別了,一種是我的傘幫你遮風擋雨,另一種是我舉傘幫你遮風擋雨。」

  郁陽的話讓南宮月放慢了腳步,詫異地看著面前這位僅僅三月不見,就十分變得油嘴滑舌且極其肉麻的弟弟,過了好幾秒才反問道:「就不能以我幫你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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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

  看著南宮月認真且恐怖的眼神,郁陽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這還差不多,你要記得我始終是你姐。」見郁陽如此識趣,南宮月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切,明明是我讓著未來的大老婆。」郁陽故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巴。

  聽到「大老婆」三個字,這一次南宮月沒有立馬喊「滾」,因為先前跟這貨在廚房裡做飯時,她腦海里始終縈繞著一個念頭。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明明平日裡自己炒一個菜都嫌麻煩,今天卻是全程樂在其中,以至於中午的菜還剩下不少。

  停下腳步,南宮月試探性地朝這個自己看著他長大的鄰居男孩問道:「郁陽,你真的喜歡我啊?」

  「真的不能再真了。」郁陽凝視著南宮月的眼睛回答道。

  也許是覺察到面前這人沒有說謊,南宮月下意識把頭偏到另一邊,而她明亮清澈的眼眸里仿佛閃過了一條透明的魚兒。

  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當郁陽主動戳破了薄薄的窗紙,她再也無法做到自欺欺人。

  回憶起和他相處的時光,特別是半年裡自己對她的思念,南宮月在心中輕聲問自己。

  「我也是愛他的嗎?」

  不需要多想,下一秒她就給出了十分確定的結論。

  於是就低著頭、紅著臉朝著郁陽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的呢喃問道:「可是我可比你大七歲呢!」

  年齡始終是南宮月心裡最過不去的坎,也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原因。

  郁陽聽出了南宮月聲音中裹挾的軟弱,便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用輕鬆地語氣打趣道:「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你這都是金磚加金磚了。」

  見南宮月還是盡力垂著頭,他決定來一記絕殺。「況且,不管是叔叔阿姨,還是我爸我媽,都希望我兩在一起啊!」

  「是嗎?」

  南宮月終於抬起了頭,明知故問道。

  看著這樣的話,郁陽不由得想到了妹妹關於「廢話」的定義,於是就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直視著她的眼眸說道:

  「當然是這樣,你媽不是把我當半個兒子嗎?我媽不是早就把你當成了兒媳婦嗎?她們不是經常提起這件事嗎?」

  郁陽的一連三反問讓南宮月有些發蒙,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樣,小時候每次自己去他家玩,阿姨總會笑著說:「小月月,又來看你的小老公了啊?」

  想到這裡,南宮月立馬發現了郁陽語言中的致命漏洞,癟起嘴巴說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等到郁陽上初中,雙方父母看著時常黏在一起的這一對,反而擔心他們做出出格的事情來,也就不再開這種玩笑了。

  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麼,南宮月又驚訝道:「這種事你都還記得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了。」郁陽如實說道。

  「這也許就是觸景生回憶,電視上那些得了失憶症人不都是靠這種方式找回記憶嗎?」南宮月笑著說道。

  說罷,就開始自顧自地向前走。

  郁陽看著她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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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兩人是並肩走在一塊,他看不到她此時的眼神,只能看到一張精緻帶著英氣的側臉。

  南宮月雖然名字中帶一個「月」字,但是她卻不是江南水鄉的婉約女子,而是遺傳了慶州人火辣的性格。

  這樣的女孩嬌羞不了多久,沒過一會兒她就主動把頭轉向郁陽那邊,用發顫的嗓音說道:「我現在還不能當你女朋友,至少要等到你高中畢業。」

  說罷,害怕郁陽多想,她又立馬解釋起來:「你現在是學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然後考上一個好大學。」

  而後覺得這樣還不妥善,她便對著他使用瞭望梅止渴。

  「等到你行了冠禮,我們就結婚。」

  大唐帝國的男子在20歲成年時,會舉辦相當隆重的慶祝活動,也稱之為行冠禮。

  雖然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但是這一古老的傳統一直保留下來,就像這個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古老國度。

  既是現代開放民主的自由代表,又處處可見歲月留在她身上的厚重痕跡。

  「我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讓小老婆們一一給你遞茶。」將視線從不遠處熱鬧的舞獅子收回來,郁陽主動拉起南宮月的手說道。

  這一次郁陽會堂堂正正攻略她們,說到做到,因此他也就沒有選擇隱瞞。

  雖然明知道這樣會讓南宮月傷心難過,但是他別無選擇。

  也沒有想著拖一拖了事,因為他害怕自己重蹈覆轍,再一次變成那個虛偽到自己都噁心反胃的人渣。

  南宮月之前還以為郁陽的「大老婆」是開玩笑,但在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對方是真的準備這麼做。

  第一反應是:「你還有喜歡的人?」

  南宮月有喜歡凝視別人雙眼發問的習慣,郁陽看著她顫抖的眼睫毛,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還只喜歡你。」

  不等南宮月喜上眉梢,他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不過我肯定還會追求其他的女孩。」

  郁陽在這裡用的是「追求」,而不是「喜歡」,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愛上兇手的她們。

  南宮月又一次停下腳步,鑼鼓聲她已經聽不見了,只是用一副認真的表情盯著郁陽,輕聲問道:「你這話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郁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右小腿就傳來了劇烈地疼痛,而犯人南宮月則以十分冷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我不想喜歡你了。」南宮月冷冷地說道。

  說罷,她就準備轉身離開。

  郁陽緊緊握住南宮月的手,不讓她從自己身邊離開,同時凝視著她的眼眸說道:「我會讓你願意喜歡上這樣的我。」

  「你怎麼敢這麼說?」南宮月露出鄙視的神情,也讓郁陽知道她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話。

  事實正是如此,南宮月是一個十分漂亮且身材很好的女孩,並且還是京師大學的高材生,喜歡她的人肯定不會少。

  「我就敢這麼說。」郁陽一臉自信。

  「誰給你這麼大的勇氣?」南宮月聲音大了起來,手上掙脫的力度也大了幾分。

  「你。」郁陽回答得。

  「理由?」

  「你肯定會慢慢接受。」

  「你怎麼知道?」南宮月停止了掙脫的動作,反而好奇地看向郁陽,她很想弄明白,這貨的信心到底從何來。

  「我就知道。」

  郁陽一邊拖著南宮月前進,一邊說道。

  南宮月這時也沒有才故意擺出嘲諷的模樣,只是把頭偏到另一邊,鼓起臉頰出氣。

  僅僅半年沒見,自己從小養到大的豬就想去拱別的白菜了。

  感情是一種很奇妙的玩意兒,當打破天窗之後,這時的南宮月始終堅定自己很早很早就喜歡是郁陽了。

  不是把對方當弟弟養,就是單純地當老公養,不然怎麼一次又一次當這貨吃自己的豆腐。

  而且,自己的身體早就被他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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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南宮月突然主動用情侶的方式握住郁陽的手,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說道:「那種事情我肯定不能接受,沒有什麼理由,就是不能。」

  「然後呢?」

  郁陽問道,他知道南宮月的話還沒有說完。

  「於是我決定糾正你錯誤的愛情觀,讓你只愛我一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直都只會愛我,不管其他女孩多麼漂亮,多麼嫵媚都引誘不了你。」

  南宮月這話是扯開嗓門大聲吼出來的,於是他們頓時成為了人群的焦點。

  「你是認真的?」郁陽問道。

  「當然是認真的。」

  南宮月昂起下巴,一字一頓回答道。

  看著這樣的南宮月,郁陽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感覺,其實自己也想這樣。

  只是下一秒他就把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因為他要贏得和神明大人的這一場遊戲,回到原來的世界。

  不過他還是緊緊握住南宮月的手指說道:「如果她們不喜歡我,我就跟你白頭偕老。」

  「你是在跟我玩一場戀愛遊戲嗎?」南宮月確認道。

  「可以這麼說。」郁陽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肯定不會讓你追到她們。」

  「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我追到了,你就心甘情願當我大老婆。」

  聽到郁陽這話,南宮月盯著他的眼眸沉默了大約半分鐘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好,我接受了。」

  重新走了幾步,她又主動問道:「有沒有別的限制,比如我不許故意搞破壞?」

  「沒有。」郁陽依舊回答得十分果斷。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準備輸?」南宮月詫異地問道。

  「不是,我對自己充滿信心。」

  「先說好,如果我變成壞女人了,你可不許討厭我。」

  「不會,因為原因在我。」

  「那就好。」

  聽到郁陽的回答,南宮月明顯鬆了一口氣,回想起這半天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她情不自禁地感嘆道:「郁陽,我覺得你突然長大了。」

  「不喜歡嗎?」郁陽小聲問道。

  「不喜歡,因為你也變得跟有些大人一樣,想三妻四妾了,我還是更喜歡那個眼裡只有我的你。」南宮月的表情無比寂寞,語氣帶著懷念。

  「哦......」

  對話到此戛然而止,南宮月鬆開了手。

  郁陽默默地走在她的身邊,等到那家熟悉的房屋中介招牌映入眼帘,他才開口說道:「姐,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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