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水調歌頭》錄製結束後,齊涉江在現場配粉絲合影,逐個滿足大家簽名的要求。

  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不再錯過更新

  大家能明顯感覺出來,他的態度和很多明星不一樣,都不能用接地氣來形容了,簡直是在捧著大家。

  一邊簽名還能一邊聊天,順便抓哏砸掛,仿佛是在說相聲一樣。

  她們愣是沒想到,來看個訪談現場還白送了一段單口相聲。

  「這個好看,您能發給我嗎?」齊涉江拍完合照,問一個粉絲。

  那粉絲呆了一秒,然後尖叫:「可以——」

  嗯,齊涉江吧,還是覺得拍照很有意思。

  張約就坐在舞台台口,看著這一幕。

  雖然齊涉江沒有直說,旁人也都以為齊涉江是因為和粉絲一起合唱,深有感觸而淚目,他卻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同。

  齊涉江好像豁然開朗了,卸下什麼擔子一般,這點從他和粉絲有一句沒一句一聊天的放鬆狀態里也能看出來。

  張約挺為此開心的。

  他靜靜看著齊涉江和所有粉絲互動完,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逆著光,簡直好像周圍有光屁股小天使在上下翻飛。

  張約:「咕咚。」

  咽了口口水。

  「你餓了嗎?」齊涉江剛好走到他身邊,「我有飯局,不然一起去吧。」

  「好啊。」張約壓根沒思考話的內容,站了起來。

  他們往後台走,那些正在離場的粉絲還看過來,依依不捨地喊:「張約老師,加油!」

  張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真是無心插柳,她們一喊還真喊到要點了……

  ……

  齊涉江領著張約,去了一家老字號烤鴨店,他約的人已經先到了,在包間裡。

  服務員給倆人領了過去,開了門,張約就看到裡頭坐了一個人,也只坐了一個人,穿著風衣,年紀輕輕的,頂多也就二十四五,長得倒是白白淨淨,面目和善。

  張約也不認識這人,他心裡裝著事,到了地頭才想,這誰,傑西的親戚還是朋友?

  「這是我朋友張約。」齊涉江已經介紹了起來,對站起來的那年輕人說完,又給張約引見,「張約,這個是孟老師給我介紹的搭檔,徐斯語。」

  雖說孟靜遠現在算他師侄,但他不可能一口一個大名兒。

  張約:「…………」

  徐斯語伸手:「你好你好,張哥對吧?」

  張約:「………………」

  張約瘋了。

  齊涉江這是什麼語氣啊,是介紹給你的搭檔還是介紹給你的對象啊,哦,你們相聲門搭檔和對象差不多是嗎?

  還有這個姓徐的,上來就叫哥,是在諷刺他先來還沒正位嗎?而且誰跟你一輩兒了?

  真是無恥的天降!

  「張約?」齊涉江把手在張約眼前晃了一下。

  「……哦。」張約從宮斗劇情中回過神來,心想都怪那些網友,他也伸手握住了徐斯語,但還是沒忍住皮笑肉不笑地道,「頭回見,傑西都沒提起過,怎麼,以後就你們搭檔了嗎?」

  「嗨,只是承蒙長輩們看好,我和傑西師叔也是在接觸中,目前覺得還行。要是成了,也還要磨合呢。」徐斯語說得挺客氣的。

  這就是齊涉江和粉絲說有眉目了的原因。

  徐斯語按輩分算他的師侄,家裡頭是相聲世家,他爸和他都生得晚,和孟靜遠一個輩分,原來也算門裡的大輩兒,當然那是沒遇到齊涉江的時候。

  別看年紀也不是很大,打娘胎里就熏,自幼前後台跑的成長起來,基本功相當紮實,柳活兒也好,這點和齊涉江挺契合。

  年紀不大,活兒使得瓷實,又擅長老段子,這就挺貼齊涉江的條件。倆人在雙方親友的介紹下接觸了一番,也覺得挺不錯的,還在孟家配合過一回。

  應該說,是有七八成搭檔的可能性了。所以齊涉江才會把他介紹給張約,否則不一定成的,介紹了豈不是尷尬。

  「你倆剛錄完節目呢?」徐斯語問。

  他台下性格也挺活潑,不見外,幾次就聊熟了,這會兒開口一點生澀都沒有。

  張約心不在焉地點頭。

  「嘿嘿,以後我和傑西師叔要是成了,少不了也在台上拿你砸掛。」徐斯語倒了杯橙汁,「這裡先敬你一杯啦?」

  成成成,成你個球。張約和他碰了個杯,問道:「你……原來沒搭檔嗎?」

  「嗨,我原來跟我爸學生搭檔了好幾年呢。」徐斯語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後來他受不了,告訴我說相聲沒人聽,回老家開養雞場去了。把我一人給撂下了啊,我這單了都快一年了。」

  張約:「……」

  他覺得自己隨時在崩潰的邊緣,徐斯語可能言者無心,但他聽者有意啊,那個遣詞造句聽得他渾身難受。

  你說那網友還琢磨選皇后呢?皇后還是個二婚頭!

  呸呸呸,不對,哪兒就皇后了。

  「現在是不是挺多這樣的,我也聽孟老師說了一些。」齊涉江說道,「所以我那倆徒弟,現在也是口盟,我讓他們畢業後打算清楚了,再考慮正式拜師。」

  他也不想教到一半,學生說不行我得改行,就跑了啊。

  這也不只是擱現在有這種情況,就是多少的問題。

  「對對,是該這樣。」徐斯語很有感觸,「但是人心也不好說啊,前頭那麼些年都熬過來了,臨了放棄,我都替他不值。」

  他倆聊相聲門的事,聊活兒,是聊得熱火朝天。

  不過兩個都有情商,也沒把張約冷下,不時就把他拉進話題,或者關心幾句。

  只是他們越關心,張約腦補得越多,最後烤鴨是沒吃多少,滿腦子的妄想成狂了。

  其實徐斯語心裡也有點納悶,他覺得自己很友好,很和善,可張約……他怎麼覺得張約說話老帶刺兒呢?有時候他還好心拉張約進話題呢。

  來之前齊涉江倒是給他科普了,說張約跟媒體報導的不一樣。媒體那都為了戲劇性胡說八道,把張約塑造得像個見誰咬誰的噴子。其實張約人挺好。

  徐斯語琢磨齊涉江脾氣也不錯,和他玩兒那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

  可一見面,聊下來,他就覺得,哎呀人家媒體也不是無風起浪的……

  ……

  「得,我這就先走了,還得上我哥家,他今晚上搬家。」徐斯語擦擦嘴道,這是他老家的習俗,搬家選凌晨,「你們繼續聊,帳我結了。」

  「行,路上小心。」齊涉江把他送到包間門口,閒說幾句,把門給關上了。

  剛轉過身來,就覺得什麼東西兜臉撲過來,把他摁在門板上,原是張約這傢伙。

  張約把著齊涉江兩隻手,把他給按住了,照著臉就親下去。

  齊涉江:「……」

  他想說話,但是張約在臉頰上啃了兩下,就親到嘴上去了。

  張約激動得很,又是被「正宮」引起來的火氣,又是一些怕被拒絕的擔憂加刺激,但是很快,這些都在齊涉江的唇舌間化作了痴迷。

  他喘著氣,舔吻齊涉江的唇瓣,兩手抓得越來越緊,好像這樣齊涉江就沒有辦法逃走。

  良久,他才分開一點距離,把頭一錯開,不去看齊涉江,額頭抵著門委委屈屈地說:「憑什麼啊,怎麼他就跟你一對兒。」

  「……少了兩個字,一對兒搭檔。」齊涉江被吻得也有點暈,臉頰都因為缺氧泛起了紅色,手還被張約摁著,「怎麼聽上去,都是你受了委屈?」

  張約心中閃過一絲歡喜,因為齊涉江對他剛才的動作沒有任何表示,沒有任何表示就是最大的表示,於是他理直氣壯地道:「就是我受了委屈。」

  他把頭抬起來,盯著齊涉江,醋意十足地說:「今天總有心情了吧?你說說吧,什麼個意思,到底誰和你一對兒?」

  要說齊涉江坦蕩,可他其實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被張約這麼直愣愣地吻完再問,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齊涉江想避開張約熾熱的目光,但張約的手很快從摁著他的手,變成了捧著他兩邊臉,不讓他移開目光。

  「……」齊涉江吸了口氣。

  其實,是該和張約說說是個什麼意思了。

  節目錄製時的一支合唱,讓他完全卸下了那若有似無的包袱,坦然接受這個時代。

  那麼,不再考慮任何問題,和一個喜歡他,他也有好感的對象在一起,應該是這個故事最好的新開始。

  讓這個時代成為他的,也讓張約真正成為他的。

  「你。」齊涉江的手搭在張約的手背上,將之撥開,然後傾身微微踮腳,在張約唇角也吻了一下。

  張約心頭掠過狂喜之情,難掩激動,抱住齊涉江一轉身,就把他摟在懷裡繼續親。

  一邊親還要一邊不依不饒地問:「你說完整了。」

  「咱倆是一對兒。」

  「那誰是皇后?」

  「……你。」

  張約開心了,繼續摟著齊涉江耳廝鬢摩,釋放熱情。

  「我的車鑰匙好像落在座兒……」門被推開,徐斯語僵在門口,嘴巴慢慢張大了。

  他腦子都空了,好像給人掏乾淨了。

  張約和齊涉江一下就分開了,張約把車鑰匙撿起來丟給徐斯語。

  鑰匙砸在徐斯語胸口,他一個激靈給接住了。

  齊涉江還想和徐斯語叮囑幾句,可張約沒法兒等,他們這剛剛定情啊,這個徐斯語進來不是討人嫌麼。

  他拉著門就要關上。

  徐斯語:「……」

  「師侄,這事兒回頭再聊!」張約耀武揚威地說完,才把門拍上。

  徐斯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