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喜歡你
沈言曦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和季禮在酒店走廊上鬥毆，兩個人勢均力敵相持不下。
忽然，季禮念了咒語,沈言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縮成了小孩子,還在繼續縮，然後，她縮成巴掌大小的袖珍小人,被季禮提溜起來放進風衣口袋。
沈言曦在裡面拳打腳踢：「放我出去。」
季禮雲淡風輕：「不放。」
沈言曦掙扎著想爬出口袋：「放我出去！我們決鬥！」
季禮拍拍口袋，輕哂道：「決鬥什麼，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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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句「小孩兒」刺激了沈言曦耳膜，她宛如開了金身外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體量復原，然後還在擴大，最後，她變成又美又颯的女戰神,一拳將季禮KO在地。
季禮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睡夢中的沈言曦笑得合不攏嘴。
————
第二天，沈言曦睡到自然醒，看手機，早上九點。
安潔十點才過來，留給沈言曦洗漱的時間很充裕。
沈言曦閉眼在床上眯了會，伸了個綿長的懶腰，掀開被子去了洗手間。
大抵昨晚做了美夢心情不錯，她沖澡時,洗手間裡一直飄出自由靈魂的歌聲。
沒一會兒，她穿著浴袍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洗手間出來，耳朵進了水不舒服,她在盥洗台找棉簽又沒找到，給前台去了電話。
五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來了。」沈言曦一邊整理浴袍一邊朝門口走。
「咔噠」開門後，前台小姐姐給她遞了棉簽。
沈言曦接過：「謝謝。」
前台小姐姐：「不客氣。」
沈言曦想關門，前台小姐姐卻沒要走的意思，沈言曦朝外看一眼，看到一推車琳琅精緻的早飯。
「我的嗎？」她狐疑。
前台小姐姐笑容熱情：「是的，沈小姐。」
沈言曦更奇怪了：「我沒點早飯。」
酒店早飯熱量都不低，糖分不可控，她待會兒要定妝，今晚要上台，這種大型艷壓現場容不得女藝人放肆。
前台小姐姐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般，介紹道：「這是我們小廚房特意為您做的，奶油是淡奶油，牛奶脫全脂，珍珠全無糖美味又精緻，請您放心享用。」
某人收購了這家酒店的控股母公司，沈言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番來意，回以淺笑：「謝謝好意，不用了。」
前台小姐姐：「我們沒辦法拿回去。」
沈言曦笑：「我也沒有辦法吃。」
前台小姐姐：「您可以歇會兒再吃，一小時內食用就好。」
沈言曦想關門，前台小姐姐不想讓沈言曦關，沈言曦手動了動，前台小姐姐手也動了動，最後，沈言曦想著前台小姐姐的績效，心一軟：「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
「謝謝沈小姐。」前台小姐姐拍了兩下手，兩個女廚將小推車推到客廳，三人將堪比藝術品的精美早點一一擺到茶几上，在去水腫的濃縮美式表面拉了精緻的花，擺好餐具。
「沈小姐慢用。」前台小姐姐朝沈言曦點點頭，帶著女廚退了出去。
沈言曦道謝，關上了房門。
一瞬的安靜。
她來到茶几邊，望著一桌子滿滿當當的早點，糾結地擰眉。
季禮是什麼意思？道歉？示好？鄰家大哥哥的照顧？
吃吧？她不想吃他的。
不吃吧？這是酒店的。
吃吧？這酒店也是他的。
不吃吧？憑什麼不吃，她付了房錢，管什麼前男女友，最多他是老闆，她是熟客，老闆照顧熟客，再正常不過。
這麼想著，沈言曦格外理直氣壯地挨著嘗了點，不僅如此，嘗完後，她還非常挑釁地給季禮發了條微信。
【沈言曦：味道不錯，謝謝季總。】
季禮給沈言曦回了一張圖。
沈言曦下意識想點開，手指即將碰到屏幕的瞬間方向一轉，她看都不看圖片是什麼，直接刪了季禮的免打擾對話框。
呵，男人，我就不看。
另一處酒店內。
季禮盯著屏幕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猜到她根本沒點開看，他也不氣。
流理台上放著一排剛去頭的新鮮基圍蝦，季禮坐回去繼續剛剛的工作——剝開蝦殼，用小剪刀仔細剔除掉蝦線，放進盤中。
他稍微側臉對著旁邊平板上的視訊會議道：「繼續。」
眾高層望著剝蝦季總不敢多言。
季禮漸趨熟練地拿起下一隻。
————
中午之後，B衛視會場外漸漸排起等待安檢的長龍。
化妝間內，沈言曦在做最後的妝化。
新年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家人熱熱鬧鬧團團圓圓，對沈言曦來說，是晚會交作業，在群里發發紅包搶搶紅包和季禮鬧一鬧，好了，今年鬧的人都沒了，她心裡不禁有點惆悵。
應該和季禮沒關係，就是單純地……孤獨。
化妝師和造型師和沈言曦很熟，討論沈言曦今年的起落，說沈言曦是本命年該水逆，但是你看年末，多好，一飛沖天。
沈言曦覺得奇妙：「真的有本命年這一說？」
化妝師點點頭：「當然。」
沈言曦半信不信：「那些事兒人為的成分更大啊。」
造型師道：「是人多多少少都會犯錯誤，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其實不用太糾結。」
沈言曦嘟囔：「你倆確定沒在點我？」
化妝師和造型師比沈言曦還懵：「我倆點你什麼？」
沈言曦搖搖頭：「沒什麼。」
化妝師問沈言曦：「那你的原則是什麼？」
她們以為像沈言曦這樣的大小姐只要純粹的愛情，沒想到沈言曦心裡和明鏡一樣，脫口而出：「不違法犯罪家暴劈腿三觀崎嶇，最愛我，只愛我，只對我好，對我偏愛，對我例外，溫柔體貼上進優秀偶爾毒舌沒關係，沒有婆媳問題和前女友問題，門當戶對長得帥，」她想了想，補充，「還得我喜歡。」
化妝師瞠目結舌：「沈老師你趕緊出家吧，沒這樣的人。」
沈言曦反駁：「怎麼沒有了？」
化妝師：「比如？」
「比如，」沈言曦爭強好勝，名字都到嘴邊了，忽然轉個個，默默道，「沒有。」
化妝師和造型師根本沒把季禮這種人朝「溫柔體貼」上想，嘲了沈言曦幾句，然後繼續工作。
沈言曦有點無聊，突然想看季禮早上給自己發的什麼照片，點開微信才想起聊天框被自己刪了。
也沒什麼可看的。
她收了手機。
定妝完後，沈言曦攜團隊到了攝影棚，不少女藝人已經在了。
大家一邊腹誹對方高定是竟然是當季自己是過季好尷尬、對方耳環不是滿鑽也好意思戴，一邊掛著最溫柔得體地笑容寒暄。
沈言曦握著《尋安》一騎絕塵，塑料姐妹花更是買一送二，她在攝影棚內拍照，旁邊的女藝人像泡泡機一樣吹著彩虹屁。
「沈老師狀態太好了，年輕就是好，這皮膚和掐得出水一樣。」
「……」
「沈老師是五官沒得說，我幾年前就和沈老師說過，她的臉天生吃這碗飯。」
「……」
「對啊，光站著就和發光似的，不知道季總怎麼捨得說分手，」女藝人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歉意地看向沈言曦，「沈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說話的人叫蔣琳琅，二十七八，在沈言曦出道前以美艷冠稱。
其他女藝人心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沒點數嗎？
沈言曦倒是客客氣氣沖她一笑，蔣琳琅以為沈言曦要給自己台階下，然後，下一秒，就看到沈言曦只是身體換了個方向。
鏡頭繼續對準沈言曦閃爍。
沈言曦依舊笑意灼灼，她明明沒說話，卻好像在說什麼貓貓狗狗都配她張嘴解釋麼？
蔣琳琅臉上掛不住，隨便找了個藉口先走了。
其他女藝人衝著蔣琳琅背影翻白眼。
晚會總共就三套禮服，沈言曦拍得很快，她對沒惡意的演員朋友倒蠻好，拍完後客客氣氣聊了一陣，才被安潔攙扶著回到休息室玩手機。
工作室已經把精修發出去了，評論一水兒夸美。
沈言曦不是不喜歡聽夸，只是誇來誇去都是那幾句，就有點無聊。
外面冰天雪地，休息室開著暖氣。
沈言曦用手戳了戳旁邊的安潔：「你不覺得差了點什麼嗎？」
安潔頭也不抬：「不差。」
沈言曦一副你沒情-趣的口吻繼續道：「你不覺得這樣的天氣應該來點熱湯和餃子嗎？」
安潔：「你想在高清鏡頭下把肚子凸出來嗎？」
沈言曦：「一點點又沒事。」
安潔懶得理她。
沈言曦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熱湯要鮮要滾燙，餃子要麵皮的，餡要蝦泥加蛋黃，一口咬下去，鮮美滾熱的湯汁和餡一起包在嘴裡……」
「咚咚咚」敲門聲。
「請進。」沈言曦滿臉幸福地轉過身去，看到來人，她臉上笑意一點點熨平。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