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一
高層們亮閃閃的眼神一對,私下裡的小群立馬炸開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Ø55.₵Ø₥
「應該是大小姐強迫的吧?!不戴就鬧?華盛和家裡都才安定下來,經不起折騰了。」
「有可能,季總可能愛沈小姐,但絕對不可能把這麼幼稚的東西戴手上,我女兒才高中就不愛粉色了,嫌幼稚!」
「為什麼沒有人站我言之有禮曦季明天!明明雙方都複合了!!」
「我拿我業餘心理諮詢師的證書作保推算,季總和沈大小姐最開始在一起因為優秀、匹配、吸引,內力外力共同作用分手後,或者說季總被沈小姐甩了之後,心有不甘有征服欲,所以忍辱負重臥薪嘗膽把人追到手,追到手之後,不甘和喜歡同時沒了,差不多就是塑料,啊不,相敬如賓豪門聯姻……所以CP粉早點散吧,指不定不是沈家大小姐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妖精纏著季總讓戴的,而且,季總和沈小姐上次在一起甚至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沈小姐都能時不時來華盛露個面,去季總辦公室玩一玩,這次複合之後,我是在華盛見過沈小姐兩次,但都是在地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敷衍得明顯。」
最後發言這人是華盛高層們家庭問題的分析大師,一頓輸出後,不少高層表態。
「我覺得有道理。」
「贊同。」
「加一。」
「我也覺——」
「哈哈哈哈某人被季總點起來了。」
「哈哈哈哈圍觀打卡。」
「哈哈哈哈幸災樂禍打卡。」
「……」
小群熱熱鬧鬧。
「言之有禮曦季明天」的CP粉頭李總監拒絕和一幫鋼鐵直男討論,留下一句「走著瞧」屏蔽了群消息。
中場休息時,關係要好的股東和高層們聚在一起喝水聊天。
季禮仍在主位。
當著季禮的面,他們當然不敢討論季禮和沈言曦,可中年男人就那麼點事,討論來討論去無外乎資產配置、孩子教育、去哪度假以及老婆和媽媽的婆媳問題。
婆媳問題聊著聊著,不少高層聊到了第一次見家長的情形,說幸好丈母娘會吼自己老婆,不然家裡鎮不住。
季禮以往不參與這些話題,今天卻一直在聽,不僅在聽,還時不時插一兩句。
季禮背靠軟椅,長腿交疊,傾聽和發言時指節分明的十指交扣著放在腿上。
他姿態是散漫矜貴的,粉兔子玩偶皮筋是露出來的。
幾分鐘後,終於有高層忍不住了,故作才知地問道:「季總您手上?」
而從會議開始就把皮筋露出來的季禮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循著高層視線看向自己手腕,故作不在意被問到的樣子:「哦,這個啊,」季禮道,「這是我未婚妻今早送我上班的時候刷短視頻看到的,視頻上女孩子給男孩子戴了個皮筋,她就非要給我戴,我說我不想戴,她說但凡不單身的手上都戴了,還不讓我摘。」
季禮說完,在場沉默。
而季禮仿若沒意識到情況,不僅沒收話題,反而用淡淡的眼神環視一圈,頗為詫異的樣子:「怎麼?難道你們都沒有嗎?」
方才還興致勃勃討論季禮和沈言曦豪門複合的高層們登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為什麼,季總未婚妻送她上班,而他們獨自開車上班或者車上只有司機?
為什麼,季總有特別的小皮筋,而他們只有表或者空蕩蕩的手腕?
不過,等等……未婚妻?
所以遊樂場空中花海求婚實錘了?!
上一秒,華盛高層們被低調克制絕對不會滿嘴跑火車秀恩愛所以一定是沈家大小姐逼著季總戴但不是作而是占有真是甜蜜的煩惱呢連捅三刀,下一秒,更要命,作為華盛控股名譽合伙人的沈言曦出現在大會議室門口!
季禮看到來人,眼神亮了,起身快步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沈言曦嬌聲道:「想你。」
不小心聽到的單身高層想原地加班。
季禮:「還有一會才散會,你旁聽一下?」
沈言曦:「好。」
季禮把沈言曦接到前面去,方才誤聽的單身高層才緩過一口氣來。
季禮和沈言曦過去路上,不少臉熟的高層和股東給沈言曦打招呼:「沈小姐好。」
沈言曦微笑頷首:「您好。」
「沈小姐好。」
「王董好。」
「沈小姐好。」
「趙總好。」
「……」
有個人喊:「准季太太好。」
沈言曦眉眼彎彎回:「您好。」
還有個人不甘示弱地跟著喊:「季太太好。」
沈言曦笑得比前面更燦爛:「您好。」
季禮把沈言曦帶到前面,主位右邊第一個位置已經騰了出來。
季禮幫沈言曦拉開凳子,笑著說:「你區別對待很明顯。」
沈言曦扶著季禮小臂裊裊婷婷坐下:「正是此意。」
兩張絕色的臉同框無比養眼。
高層們私下的小群沉寂如死水。
而方才灰溜溜的李總監此刻近乎挑釁地在死水上蹦迪。
「人呢?人在哪?!」
「趙總你的業餘心理諮詢師證書給我康康好不好。」
「我給你們說,我看人就沒看錯過,這叫天生直覺,你們不懂。」
「哎呀呀,我怎麼就沒想著和你們賭一把呢,真遺憾。」
「……」
熱鬧一陣,各自歸位。
季禮這次道:「你們先陳述,陳述完我再統一講。」
站在台上的高層應下。
會議繼續。
高層講的時候,季禮眼看屏幕,神態很淡卻專注。
沈言曦對資本運作和公司管理屬實沒興趣,坐在旁邊單手托臉就著明亮的燈光看季禮。
看他立體的側臉輪廓,潭水般的邃眼。
他薄唇是淡色的,怎麼微微抿了起來。
安靜的氛圍中,沈言曦思緒飄忽,忽然想到了一件過去的事——
高三是高考前的最後衝刺期,人生的重要轉折點,就算是出國的同學,也要在這段時間潛心準備SAT或者其他。
學校讓重視,老師讓重視,學生自己也緊張起來。
家長更甚。
有的從國外回來了,有的放下工作在校門口買房陪讀,還有的直接弄了個私人廚房一天三頓送加餐,再不濟,也會隔三差五打個電話或者來送點東西。
沈言曦和沈言曦家長除外。
溫情和沈淮清除了生沈言曦給錢給股份沒做其他任何事,沈家大伯母和沈家大伯父處於事業關鍵期,除了銀行卡餘額的溺愛,留給沈言曦的精力也不多,季禮出國了,關於沈言曦的消息都沒辦法第一時間知道,更別提其他。
剛好,沈言曦不需要關心。
沒人關心,她自由自在想幹嘛就幹嘛,多好。
高三剛開始時,沈言曦住讀,住著住著很煩室友們每天和爸媽打電話,她們爸媽不像溫情沈淮是清單音節生物,他們爸媽能嘮叨老半天不掛電話,沈言曦被吵到了,就回了家。
回家後,家裡空蕩蕩,只有一個唯唯諾諾沒有存在感只會在飯做好後喊她「沈小姐吃飯」的保姆阿姨。
飯桌上,沈言曦想和保姆阿姨聊天,但保姆阿姨怕她,她問一句阿姨答一句,屬實有些無聊。
無聊著無聊著,沈言曦迷上了遊戲,一把接著一把開,就不想去上課了。
再漸漸,沈言曦跟不上進度了。
班主任發現問題想和沈言曦談心,沈言曦很抗拒。
班主任想找沈言曦家長談話,沈家大伯父和大伯母在國外參加峰會,溫情和沈淮清在做疫苗臨床試驗走不開,宋寧雅甚至都在開會是助理接的電話。
班主任無心的一句「沒人管你啊」徹底擊垮了沈言曦的心理防線。
她開始燙髮染髮遲到早退曠課考試不及格甚至挑釁老師挑釁學校,學校提出勸退,班主任把情況反饋給家長,沈淮清和溫情這才想起給女兒打電話。
可這時,沈言曦不接了。
沈家大伯母和沈家大伯父也打,沈言曦也不接。
家裡沒人,學校沒人,沈言曦給大家留了一張張空白成績單和一頁頁處分。
沒人知道她在幹嘛,也沒人找得到她。
這時,季禮回來了。
辦了休學直接從國外回來了。
季禮在網吧把化濃妝喝果酒喝得酩酊大醉頂著兔子紅眼睛打遊戲的小姑娘拎出來,小姑娘沒反應過來是季禮,反應過來後拳打腳踢不讓季禮碰自己。
季禮忍怒把人押回了家。
耳釘,給他全部取了!
濃妝,給他全部卸了!
頭髮,他讓保姆摁著她,他親自剪了!
沈言曦愛惜頭髮,嚎啕著掙扎著大哭大罵,匆忙趕回來的沈家大伯母勸和「隨曦曦去吧」「反正家裡養得起」「你看她都哭了季禮你輕點」!
季禮不聽,直接把沈言曦的七彩爆炸卷剪成了黑色草堆。
最後,沈言曦頂著梨花帶雨的淚容生無可戀坐在鏡子前。
她開始意識到,生活就是一場強迫,反抗不了,只能妥協。
季禮拉著她去學校給她挑釁過的老師領導道歉,她去。
季禮扔了她化妝品買了一堆教輔,好,她認。
季禮開始給她制定學習計劃表,什麼時間段必須完成什麼,不然不能做什麼,彼時已經看得懂題目的沈言曦不服了,在電話里罵正在超市給她買姨媽巾的季禮:「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我憑什麼聽你的憑什麼按照你的來,你也沒有次次考滿分!」
季禮聲線沒有一絲起伏:「憑我考得比你高就行。」
沈言曦冷笑:「考得比我高的人那麼多,我可以聽他們的,我憑什麼聽你的。」
季禮:「他們不對你負責,我對你負責。」
當時的沈言曦太排斥「負責」這樣的詞,好像他不情願似的。
那種「沒人管你」的複雜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她有了哭腔,嘴還硬著:「我沒求你對我負責,你也沒義務對我負責,你有你自己的學業和生活,你犯不著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們本來就是毫不相干的人,對,毫不相干,」沈言曦說著說著哽咽,「你不是我監護人不是我親哥甚至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你為什麼對我負責,憑什麼對我負責,不用你假惺惺裝好人可憐我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假惺惺,可憐,她一個人。
她的話何嘗不是刀子朝季禮心口扎。
季禮想發火,知道她敏感,只能忍下了所有脾氣:「沈言曦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在踐踏你自己還是在踐踏我?你說這些你心裡不難過?你問我憑什麼?我告訴你憑什麼,就憑我是你——」
「嘟嘟嘟。」
忙音傳來。
沈言曦直接掛了電話。
季禮人站在超市貨架邊,眼睛盯著屏幕,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哪知,三秒後,小姑娘把電話撥回來了,她聲音輕輕的,摻雜著顯而易見的小可憐道:「我剛剛不是故意掛的,我在哭,我的小臉蛋不小心碰到了掛斷鍵……來,我們繼續吵,憑什麼。」
很奇怪,季禮剛剛還氣得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完全不氣了。
不僅不氣,聽著小姑娘認真說「繼續吵」的語氣,他甚至還有點想笑。
季禮聲音緩和很多,幾乎稱得上溫柔:「叫聲季禮哥哥我聽聽。」
沈言曦傲嬌:「我不叫。」
季禮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購物籃:「你忘了我出來買……」
沈言曦不情不願:「季禮哥哥。」
季禮「嗯」一聲,笑得頗為愉悅道:「答案不是在你那了嗎?」
沈言曦懵懂:「什麼答案。」
季禮:「沒什麼。」
「……」
沈言曦曾經給安潔講過這一段,不過那時她和季禮不睦,重點在季禮剪她頭髮罪無可恕。
現在想想,那聲「季禮哥哥」包含了太多太多。
她厭煩季禮的管教和強勢沒錯,但從某種意義來說,季禮是她青春崩潰邊緣最後的期待,也是唯一的救贖。
糾正一下,現在不是季禮哥哥。
是未婚夫。
————
散會後,沈言曦陪季禮去給幾個大股東打了招呼,大股東問兩人婚期,沈言曦含笑看季禮。
季禮溫聲道:「還在計劃。」
大股東稱一定要把請柬發到位,沈言曦和季禮同時應下。
打完招呼後,季禮推了飯局和沈言曦一起回家。
不是錯覺,今天的沈言曦格外黏人。
坐電梯時,她手牽著他的手,腦袋要靠在他肩上。
上車時,她都不肯鬆手,寧可不要仙女包袱姿勢有些彆扭地上去。
在車上,她換成和季禮十指相扣的樣子,腦袋再次枕在季禮肩上。
季禮用另一隻手將她額前碎發拂到耳後。
「怎麼了?」季禮輕聲問道,「覺得開這種會煩的話,下次就不用旁聽了,可以去辦公室等我,或者不等我。」
沈言曦道:「不是開會。」
季禮耐心地:「那是?」
沈言曦眸色淺淺的,鴉羽般漆黑濃密的眼睫在眼窩處投下扇形的剪影:「就想到了以前,覺得自己差點把一手好牌打爛,差點成了人人喊打一無是處滿腦子搞事拆散主角的惡毒女配。」
季禮低笑一聲:「惡毒女配也好,那我就是惡毒女配旁邊為她鞍前馬後無惡不作的惡毒小弟。」
沈言曦:「你不能這麼說自己,你一直都是男主。」
季禮:「你不是女主那我還是什麼男主?」
「不對,」沈言曦想了想,「要我再作點,我可能連惡毒女配都不是,我就是個出身好點但曇花一現結局悲慘的十八線炮灰。」
季禮無師自通了「炮灰」這個詞:「那我就是陪炮灰一起炮灰的炮灰CP。」
沈言曦:「萬一我是比炮灰還炮灰的炮灰呢?」
季禮:「那我就是比炮灰還炮灰的炮灰CP。」
沈言曦:「那我是主角的朋友同學群演。」
季禮:「我是主角朋友同學群演的CP。」
沈言曦:「我是路人甲。」
季禮:「我是路人乙。」
沈言曦「噗嗤」一聲,心裡那點感慨和惆悵徹底消失不見。
她朝季禮懷裡蹭了蹭,嬌嗔:「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這麼卑微,就顯得我很強勢壓迫你。」
季禮:「我都是仙女懷裡的一隻貓了,強不強勢和我有什麼關係?」
微信頭像是沈言曦想換情頭,但沈言曦喜歡自己抱貓那張硬照,她兩難之下,季禮自己截了那隻貓。
當時兩人都覺得完美。
現在他這麼說,沈言曦就覺得有問題。
她蹭地從季禮懷裡爬起來:「你不喜歡那隻貓嗎?你不喜歡不樂意我們就換嘛,」她講道理,「不要做不喜歡的事情這還是你教我的……」
小姑娘喋喋不休個不停。
季禮眉眼裹了笑意。
「不是不喜歡表達不滿,是很喜歡表達炫耀。」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重新把人按回懷裡,低沉溫柔的嗓音落在她耳邊。
「你給的,我都樂意。」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