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番外二
鎮口酒樓不大,一廳兩堂,木牆紅幡,古香古色。
酒樓平素沒什麼人,節目組一包場,老闆和老闆娘宛如伺候財神爺般恨不得拿出最好的吃食,把所有高燈點上。
先到的喬悅和葉薇薇在主桌和趙曉磊嗑瓜子。
後到的傅知易和陶然海飲兩碗薄荷茶還氣打不過一處,一唱一和給大家學起沈言曦和季禮來。
陶然端著季禮清風朗月的姿態開始上戲:「曦曦,試試這個麻花,看著不錯,聞著也香。」
傅知易學沈言曦的傲嬌:「不要,油炸的,會胖。」
陶然又學:「曦曦,要不要這個玫瑰餅,粉色的,好看。」
傅知易假意看了一眼:「餡里糖分多,熱量高。」
陶然沒有不耐煩,換了樣:「那飯糰呢,曦曦想要嗎?」
傅知易:「高澱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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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把季禮說話的語氣學了個七七八八,傅知易把沈言曦皺眉的樣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喬悅、葉薇薇和趙曉磊忍不住笑出聲。
陶然抱著胳膊抖了抖:「真的,你們是沒看到,膩得我啊,話都說不出來。」
傅知易也道:「要不是節目組收了手機,我都想錄視頻傳到高管群里,在公司kpi第一沒有第二,說什麼是什麼不講情面,在老婆面前伏低做小掏小酢蹺,嘖嘖嘖,」傅知易嘆為觀止,「活脫脫兩面派。」
喬悅道:「季總兩不兩面我不知道,你和陶然同組幾小時逐漸然化倒是真的。」
傅知易面對喬悅露出一個瀟灑倜儻的微笑:「是不是逐漸青春活力明亮恣肆。」
陶然「哎喲」害羞捧臉:「姐夫我在你心裡印象這麼好嗎?」
傅知易點頭:「當然。」
喬悅憋住笑意,扔出四個字:「逐漸沙雕。」
傅知易和陶然默:「……」
喬悅和葉薇薇又繃不住笑。
季禮和沈言曦晚到幾分鐘,正好撞見這一幕。
季禮難得瞧傅知易吃癟,淡聲問:「怎麼了?」
傅知易匯報:「在說你敗家,結果我被嘲笑了。」
趙曉磊去廚房吩咐老闆娘上菜,出來道:「季總花了三十八,」揶揄,「該說不說確實有點敗,沈老師有成為紅顏禍水的潛質。」
季禮不露聲色護著沈言曦:「沒有禍水這麼一說,我賺錢就是為了給她花。」
一般女人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都歡喜。
沈言曦心裡歡喜,嘴上卻傲嬌地:「你這樣顯得我很廢物。」
季禮摟沈言曦腰的手緊了緊:「那不是給你花,是給我自己,是我喜歡點心,喜歡七彩塑料水晶發卡。」
季禮對沈言曦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程度。
沈言曦心裡更甜,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喬悅有點羨慕,調侃小兩口:「季總當真不要家庭地位的。」
季禮仿若做新聞發言:「有她就好,家庭地位不重要。」
沈言曦笑得明艷灼灼,投桃報李:「季先生天下第一,我就是季先生的花瓶。」
酒樓老闆和老闆娘過慢的上菜速度讓其他嘉賓無端吃了好多狗糧。
葉薇薇對喬悅道:「我覺得我差不多飽了。」
喬悅認同:「我也是。」
傅知易道:「這飯沒法吃,吃不了。」
陶然也應話:「走了吧,受不了這委屈,我陶然字典里就沒有容忍兩個字。」
「菜來啦!」
菜的香味比老闆娘的聲音先到,又隔了幾秒,眾人看到白瓷盤裡圓潤飽滿、鮮汁欲滴的清燉獅子頭。
老闆娘熱情地介紹:「我家獅子頭是正宗淮揚菜,細切再粗剁,摔餡再入鍋,講究食材新鮮口感嫩軟湯汁鮮美入口即化,大家快試試。」
主桌七人,盤子裡剛好七個獅子頭。
外觀顏色自是上乘,那香味更是如鉤子般一下一下鉤著嘉賓們的饞蟲。
剛才還嚷嚷著「要走」「這飯沒法吃」「字典里沒有容忍兩字」的幾位異口同聲:「好香啊。」
屁股也無比自覺地回到板凳上。
只是,剛剛嘉賓們分組坐,鬧騰一陣重新坐下後,傅知易坐到了喬悅旁邊,陶然坐到了葉薇薇旁邊,趙曉磊被美食所誘,並未多言。
節目組點了十個菜,老闆和老闆娘送了兩個,總共十二個。
嘉賓們邊吃邊感嘆:「這不是旅行綜藝,這是舌尖上的中國。」
趙曉磊邀功:「未來三天,除了早飯,大家的伙食都是這個水平。」
陶然向趙曉磊舉起酒杯:「趙導我愛你。」
趙曉磊給陶然夾了一條鯽魚:「不愛你大腿們嗎?」
專業腿部掛件陶然很嚴謹地補充:「之前和之後愛他們,現在愛你。」
嘉賓們樂得笑出聲音。
飯過三巡,重點就從搶食落到了聊天。
傅知易看著喬悅沒平的唇角,給喬悅盛了碗湯,小心搭話:「今天心情不錯?」
喬悅接過湯碗,道了聲謝:「嗯,葉老師的尋安合同簽下來了。」
喬悅說完端碗喝湯,雪白修長的脖頸被暖色燈光襯得如玉一樣。
傅知易看著,沒來由地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
開始纏綿悱惻,後來酣暢淋漓。
這樣的事後,女人一般都會靠在男人懷裡,男人賢者時間,女人嬌羞無比,要么女人說著甜甜的話,要麼男人說著甜言蜜語,充滿愛意和激情的彼此肌膚相觸,溫熱相貼,盡情而極致地感受對方和餘韻。
喬悅也不例外,靠在了傅知易懷裡,只是傅知易懷著滿腔溫柔滿腹情話還未出口,便見喬悅探出光潔纖細的手臂至床頭拿了手機。
傅知易沒明白喬悅要做什麼,然後,看見喬悅點開微信逐群回復工作信息。
微信回完回簡訊,簡訊回完回郵件,郵件都回完了,她開始處理未完成的合同……
傅知易腦海如同大雪後的清晨,白茫茫一片。
他嘴唇動了動,問:「工作這麼急嗎?」
喬悅頭也沒抬:「還好。」
傅知易猶疑:「那你……」
在這種時候拋下他這麼一個英俊帥氣溫柔體貼的男人去處理工作,良心不會痛?
喬悅只愛錢,沒良心:「感覺任何睡不著又不賺錢的時間是對生命的浪費,」說完還反問傅知易,「你不覺得嗎?」
傅知易沒回答。
喬悅又道:「我以為你也是這樣的。」
喬悅這話看似隨口,其實在爭取自己在兩人間的話語主導權。
彼時傅知易理性大於愛情,坦誠地反駁:「除了賺錢,生活中還有很多其他的、有意義的事情。」
喬悅給了傅知易詢問的眼神。
傅知易道:「美食、美色、美景,諸如。」
喬悅想把兩人的感情朝合作的方式引導,傅知易想把兩人的感情朝愛情上引導。
後來,做出妥協的是喬悅,受到傷害的也是喬悅。
傅知易收回飄散的思緒,百感交集地:「工作在你心裡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喬悅:「至少工作不會傷害我感情。」
傅知易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喬悅回了個溫和莞然的笑容:「並不是所有的認錯和道歉都能獲得原諒,歉意的目的是認識到錯誤,而不是要求諒解,」想了想,「我和你之間倒真的不是對錯。」
傅知易承認:「是這樣。」
傅知易沒開口,喬悅也沒說話,兩人安靜聽著飯桌上其他人說說笑笑。
過了一會兒。
傅知易還是問出口:「那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
喬悅不急不慌地碗裡的燉排啃完了,這才道:「喜歡,心動,當初怎麼喜歡的,現在還怎麼喜歡。」
傅知易心裡稍微松下一口氣。
下一秒,喬悅接著道:「但只要靠近一點點,我就忍不住想到那些事情……」
現在,或者說更早,傅知易就意識到了問題。
對方有個很厲害的孿生哥哥,不可能拿不出這點錢,就算哥哥當時在越洋航班上無法聯絡,恩師職稱到頂,公職在職,可以提前看診,全額報銷。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找到自己頭上。
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事,對方找自己的意圖更顯不單純。
喬悅敏感歸敏感,從始至終雙商在線。
傅知易隨性歸隨性,和喬悅爭吵途中懟喬悅的兩句著實不是人能說的話。
傅知易想口服後悔藥或者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喬悅被傅知易滿臉糾結逗樂,給他夾了菜,反而安慰道:「吃塊排骨吧,味道不錯。」
沈言曦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喬悅和傅知易的八卦,見喬悅看向自己,掩耳盜鈴地收回目光,對季禮道:「你覺得哪樣菜比較好吃,我回去做給你吃。」
季禮不用思考就能幫老婆接住話:「你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沈言曦逞強:「不行,這是我的心意。」
季禮學沈言曦:「不行,這是我的心意。」
有些話沈言曦自己說就沒問題,季禮說她就來了小脾氣:「我懷疑你在懟我。」
季禮愛說的是「去掉懷疑」,而面對沈言曦,他很有哄老婆的覺悟:「沒有沒有,捨不得懟你。」
另一方的陶然看看喬悅和傅知易,再看看沈言曦和季禮,故作老成的語氣對葉薇薇道:「這還沒在一起的不容易,在一起的更不容易,還是我們這種斷情絕愛組合比較好,自由瀟灑,無拘無束。」
葉薇薇吃完了,放下筷子看陶然:「誰給你說我斷情絕愛了?」
陶然一頭霧水:「???」
葉薇薇想說自己列表里全是哥哥,轉念想想,陶然就一個沒長大的小屁孩,說了他也不懂,索性算了。
一頓飯嘉賓們各懷心思吃得倒也和諧。
晚飯後,一行人拖著長長的隊伍從鎮口酒樓回民居。
夜色如水。
古鎮屋檐低矮,潺潺的河流宛如女子手中的浣紗,岸邊的青苔很容易把人帶入關於時間齒刻的猜想。
趙曉磊走在最前面:「你們別看鎮子現在偏遠落敗,朝上些年份,這可是大鎮,每逢趕大集,附近山村裡的人會趕幾小時腳程甚至走上好幾天過來買賣交易或者取親友從遠方捎過來的東西,逢年過節,張燈結彩,哎呀那就更熱鬧了,」趙曉磊道,「你們現在喜歡過什麼214情人節或者聖誕節,其實都少了點味道,要我說,還是以前過七夕乞巧節更有氛圍。」
「葉老師不用說,」趙曉磊回頭看其餘五位嘉賓,「你們知道拜七姐、儲七夕水、吃巧果嗎?」
葉薇薇眉目蘊笑,陶然一臉茫然。
沈言曦和喬悅根據常識猜了個輪廓,傅知易和季禮倒學霸地答了個大概。
趙曉磊邊走邊道:「拜七姐得是年輕姑娘們穿漂亮的新衣服,在七夕節聚到一起對著織女星唱天皇皇地皇皇,請七姐姐下天堂,然後什麼我忘了,然後,學你七十二樣好手段,」趙曉磊憑著記憶唱了段,接著道,「唱完還可以吃巧果。你們來路上應該碰到賣玫瑰餅的,巧果和玫瑰餅很像,牡丹、蓮、蘭這樣的花搗成甜餡做餅饃,吃了避災來福來姻緣。」
嘉賓們聽得頗有樂趣。
「還有什麼,」趙曉磊忖道,「七夕水,七夕清晨的露水,傳說那是牛郎織女相會時的眼淚,如果接了抹在手上,可以讓人眼明手快,抹在小孩手上,小孩都能變聰明,還有荷包,」趙曉磊想起來,「未出閣的妙齡女子身上會帶一個荷包,上面繡著稚鴦,花燈會的時候看到中意的男子,女子就把荷包送給對方,男子不收,說明姻緣不成,男子收了,說明姻緣成了,兩人約好時間地點,下次見面的時候,女子會送男子第二個荷包,第二個荷包上繡的就不是一隻鳥了,是兩隻,代表愛情的鴛鴦,怎麼樣,」趙曉磊問,「是不是聽著就很美好……」
趙曉磊話沒說完,陶然脫口而出:「萬一有人和我長得一樣帥,豈不是可以同時收很多荷包,然後開個荷包店賣荷包?!」
陶然思路清奇。
其餘嘉賓大笑。
趙曉磊翻了個白眼:「一次只能收一個荷包。」
陶然點點頭,認真地:「對啊,我是一次收一個,收的時候我又沒同時收,」陶然解釋,「我只是收了第一個,走著走著,遇到一個更好的,遇到更好的肯定沒辦法拒絕嘛,所以又收了一個,然後走著走著,又遇到一個比第二個還好的,還是沒辦法拒絕嘛,所以收了第三個……那結婚了還能離婚,入職了還能辭職,收了第一個為什麼不能收第二個。」
趙曉磊心累:「那你得把第一個還給人家才能收第二個,這是契約精神。」
陶然細節記得很清楚:「可我和第一個人約定的時間在幾天後,收第二個荷包的時候沒辦法當場找到第一個人也就沒辦法還。」
趙曉磊堅持:「那你沒還第一個荷包就不能收第二個。」
陶然也倔:「可不收就會錯過第二個,萬一第二個是天賜良緣呢,豈不是錯過了!」
趙曉磊有點乏力:「你還小,不懂愛情,沒辦法為了所愛之人抵禦誘惑,你看沈老師和季總,他們就能很堅定地選擇彼此。」
「曦姐和姐夫認識二十多年了好嗎,」陶然和小鋼炮似的,回到既定場景,「收荷包的時候我和那人才一面之緣,見色起意說什麼愛情,而且既然都是見色起意,為什麼要堅持第一個遇到的美色而不選擇更好的美色?」陶然代換思路無比清晰,「趙導你不覺得因為我收了第一個荷包而阻止我收第二個荷包就是阻止我對更美好的追求和嚮往嗎?俗話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對於一個愛美如命的人來說,斷他尋美之路不也超級過分嗎?」
趙曉磊腦子裡攪著一團毛線,嘴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曉磊忽然覺得陶然的傻白甜可能都是裝的!
不然季總和傅總那麼精明自製的人為什麼都心甘情願帶陶然飛?不然陶然能力排名倒數第一,為什麼任務幣持有數量可以名列前茅?不然明明是陶然假設多收荷包三心二意,怎麼說著說著,錯反而在自己身上?
趙曉磊心情起起伏伏,批駁不動,萬千心緒匯作悲憤無比的兩個字:「渣男!!」
陶然伸冤:「我只是做個假設,戲外我已經快兩年沒牽過女孩子的手,我怎麼就渣男了?」
趙曉磊很有代入感:「不管,我說你是你就是。」
陶然一聽,更委屈了:「我怎麼了?我做什麼了?我渣你了嗎?無緣無故你這麼說我。」
趙曉磊忍氣:「我們去看看回放,讓大家逐字逐字聽你說了什麼。」
陶然欣然:「好啊,大家真幸運。」
趙曉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下一秒,陶然理直氣壯地自戀:「這樣大家就可以逐幀逐幀欣賞我帥氣的臉龐。」
趙曉磊:「……」
他一頭撞死在豆腐上好不好!!
瘋了!!
葉薇薇、喬悅和傅知易屬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言曦和季禮也當泡沫劇在看。
趙曉磊當真回放陶然言論的GG時間,沈言曦懷著一點小歡喜,小聲對季禮道:「明晚我送你一份禮物。」
季禮溫聲:「荷包?」
沈言曦:「!!」
沈言曦惱羞地:「你是直男嗎?」糾正老公,「你老婆問你這種問題的時候,就算你知道也不要說出來,然後要裝作驚喜又期待的樣子……」
沈言曦在線教學五分鐘。
季禮點點頭:「明白。」
沈言曦對季禮很放心,清清嗓子,再來一次:「明晚我送你一份禮物。」
季禮嗓音溫緩:「好。」
沈言曦進入狀態,嬌羞又甜蜜地:「你知道是什麼嗎?」
季禮知道沈言曦想要什麼回答,可他心口被她含光的水眸撩得癢酥酥的,沒忍住道:「我不知道是荷包。」
……
明明是趙曉磊和陶然在為「渣不渣」吵架。
只是,趙曉磊和陶然吵著吵著,沈言曦看上去很生氣地甩開季禮的手朝前走了。
而季禮俊臉帶笑地喚了聲「曦曦」,忙不迭地拋下跟拍和眾人追了上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
其餘嘉賓狐疑地望著季禮追沈言曦的背影:「???」
發生了什麼??
難道季總支持陶然而沈老師支持趙曉磊?不應該啊??
葉薇薇問喬悅怎麼了,喬悅不知道。
喬悅難得主動問傅知易,傅知易也不知道。
陶然感受了一下,慨然說:「看吧,愛情就是這麼脆弱。」
趙曉磊一晚上被陶然氣得心口疼:「你再在這叨逼叨不能播的內容小心我給你導演告狀。」
陶然:「?!」
陶然震驚:「中年人也開始不講武德了嗎?」
趙曉磊攤手:「形勢所迫,」對其餘嘉賓,「不錯你們猜季總能不能把沈老師哄回來?」
陶然和傅知易:「能吧。」
「仙女發怒,」喬悅和葉薇薇站反方,意味深長,「難講。」
小巷深深。
這邊,趙曉磊和剩餘四位嘉賓已經就季禮會不會擁有一個追妻火葬場下注了一輪。
另一邊,沈言曦在前面走,季禮在後面追。
沈言曦加快腳步,季禮也加快腳步,沈言曦放慢腳步,季禮也放慢腳步。
沈言曦沒消氣,兩人影子就如同隔了一米的平行線同步向前。
沈言曦忽然出聲:「早知道這種方法可以躲鏡頭,前兩期就直接用了。」
季禮應:「現在知道我不算晚。」
沈言曦軟聲抱怨:「但你剛剛就是在作弄我,擺出一副配合我表演的樣子又不配合我表演。」
季禮從善如流地:「所以我現在追出來道歉。」
沈言曦睨著路上季禮的影子,傲嬌地端著架子:「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季禮都沒有思考,收了散漫的語氣滿是誠懇:「不該在美色面前失控……」
季禮剛開口,沈言曦就繃不住笑了,她步伐沒停,纖白的素手朝後招了招,然後屈指成拳,矯揉得極其可愛地給季禮留了截細嫩好看的小指。
得仙女赦免的季禮滿心滿眼都是喜歡,他快步上前,遷就又寵愛地用小指勾住她的。
沈言曦嘴角止不住上揚。
季禮餘光瞧見沈言曦唇角的弧度,薄唇跟著翹起。
沈言曦覺得勾小指像發誓,走著走著,她就著月色起頭:「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考季禮,「猜猜我想和你承諾什麼。」
沈言曦還沒開始鋪墊。
季禮溫柔但直接地:「我愛你。」
三個字,如流星墜火,燙了沈言曦心尖:「你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季禮笑:「我愛你。」
沈言曦略略嬌羞地:「但我一點都不討厭。」
季禮仍然:「我愛你。」
沈言曦:「甚至還有點喜歡。」
季禮依舊:「我愛你。」
沈言曦扛不住了,臉頰緋紅,耳朵緋紅:「我愛你。」
說慣了台詞的沈演員表白完害羞地朝季禮懷裡鑽。
季禮站在原地笑著抱住沈言曦。
生氣的是她,妥協的也是她。
張牙舞爪兇巴巴的是她,收起爪子軟綿綿的也是她。
起頭要承諾的是她,承諾著承諾者害羞受不了的還是她。
季禮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紅得發燙的耳尖。
老婆你怎麼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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