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種草(上卷完)


  喬咿聽到這聲音,心就像不會跳了一樣。

  她喊了聲:「學長。」

  裡面傳來凌亂的聲音,然後門敞開了。

  喬咿好幾天沒見到周予白了,他眼下的皮膚有一點青灰,人似乎也瘦了。屋裡溫暖,他只穿著單薄的襯衣。

  保姆擔憂地看著他,說:「這姑娘說來給你送快遞,但我看著不像。」

  周予白還是看著喬咿:「你先去忙吧。」

  保姆退進去,裡面有個女人問:「予白呢?」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在門口。」

  「在那做什麼?」

  「嗯……收份快遞。」

  喬咿聽到女人的聲音,咬了咬唇。

  腳步聲走進了,帶著茉莉的香味。

  「予白——」女人叫他。

  「等我。」周予白對喬咿說完,回身往裡走。

  門闔上的一瞬,喬咿看見裡面有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周予白手裡多了件外套,拉著她要往外走。

  裡面的女人追了出來,抱著他的手臂:「予白你去哪?」

  周予白停下來,那女人轉而打量著她:「你是喬咿吧?這都找上門了?」

  如果不去考慮字面意思,她的聲音很優雅。

  周予白牽著喬咿的手沒松:「您別沖她。」

  女人條地急了:「予白!」

  喬咿注意到她只穿了一支拖鞋,應該是著急追過來跑掉了。

  周予白冷著臉道:「我不走,就在這裡說幾句話。」

  女人放開他,退坐到後面的沙發上。

  周予白鬆了口氣,把手裡的外套披在喬咿的身上,低聲道:「那是我媽媽。」

  喬咿恍然,又明白過來方才他媽媽話里的意思,應該是並不喜歡她的。

  周予白捏著領子把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說:「先回去。」

  他沒讓她進家,兩人隔著門框站著。

  喬咿揚了揚唇:「學長,就是等不到我才來找你的。」

  男人眼角掛著冷峭,是骨子裡高傲的富家公子,此時神色微動,低聲輕哄著:「聽話,這時候別跟我鬧。」

  喬咿搖了搖頭:「我不鬧你的,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你之前發信息說要分手——」

  周予白眉心淺皺,看向後面沙發上坐著的陳茉如,幾秒後又回頭。

  喬咿繼續道:「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當面跟你說。」她仰起臉,沖他笑了笑,「好。」

  「什麼?」周予白眉頭皺得更甚。

  喬咿道:「我說好,分手吧。」

  她去摘戒指,指頭在寒風裡凍了許久,有些腫了,上面又纏著紅線,使了幾次力都沒拿下來。

  喬咿伸出手:「學長你幫我握著。」

  周予白沒明白她要幹什麼,下意識握著她的手指。

  喬咿猛地向後用力抽手,周予白的手心空了,只剩下一枚戒指。

  上面染著喬咿無名指上劃破的血。

  她好像不知道疼,還是淡淡地笑:「別的也算不清,學長,這個還你,我們就算兩清了吧。」

  周予白黑眸像墜入冰窟,冷得讓人畏懼。

  「喬咿。」他聲音暗啞,「那個分手……」

  陳茉如起身緩緩往這邊走,周予白閉著眼咬了咬牙:「先分開。」

  喬咿想到今天是什麼結果,她也沒期待過什麼。

  但面對面聽見周予白這句話,心裡還是疼了的。

  喬咿對著後面的陳茉如頷首,大方又恭敬地說:「阿姨您好,我是喬咿,來還學長東西的,還完這就回去了。打擾您了,再見。」

  她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別墅前的院子裡種著這季節也盛開的花草,唯獨中間的小花壇裡面的不知種著什麼,只有綠色的葉子,沒有花。

  但一看便知,只有它是主人悉心呵護著的。

  雖然並不是開花的季節,喬咿從旁邊跑過的時候還是聞到了隱隱的茉莉香氣。

  那味道像是長年累月積聚沉澱在了這片泥土和空氣中。

  奢靡。

  又執著。

  學校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向前,那些金色年華里滿噹噹的課程和習題,祭奠著青春的燦爛光輝。

  喬咿有些明白外公為什麼總讓她好好學習。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不公,但那些分數是實實在在的。你對它用了多少心,它就回饋你多少。

  她向老師和班長請了喪假,所以周圍的同學都知道她外公去世了。

  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安慰了幾句,她也在那聽到老師跟人說起助學金的事。

  學校里助學金名額有限,會有一些家庭貧困也得不到補助的學生。校學生會的人帶著那些學生的做的優秀創新課題找到學校領導,希望能看在他們刻苦學習,又真的家境貧寒的情況上,多批一些名額。

  而沒想到,學校了解過情況後,真的特批了。

  「學校這次真是辦了大好事!也得謝謝學生會的那幾個學生,拉下臉跑前跑後地幫著貧困生申請。」老師說著又問旁邊人,「對了,領頭的那個學生叫什麼?」

  「夏南,學生會的會長。」

  這事不光喬咿聽說了,學校里很多同學也聽說了。夏南一度成了大家議論的風雲人物。

  喬咿聽楊枚她們講起的時候也跟著說了一句:「他挺好的。」

  說完當天晚上在餐廳,她就碰上了打飯的夏南。

  他在她旁邊,端著餐盤找座位。

  晚飯時間,餐廳都是學生。喬咿喊了他名字,指著自己對面:「這裡有。」

  夏南磨蹭了幾秒才坐下來。

  喬咿低頭吃飯,沒再說話,夏南戳著盤裡的豆芽,半晌沒頭沒腦說了句:「謝謝!」

  四人的餐桌,旁邊是兩個女生,都莫名其妙看著他。

  夏南額頭冒汗,喬咿笑著問:「你跟我說呀?」

  夏南「啊」了聲,調都變了。

  喬咿還是笑:「沒事。」

  她又低頭吃飯,慢慢吞吞吃著,好像沒什麼胃口,還剩了一點吃不下了,準備收拾盤子放到餐車上,抬頭見夏南吃得似乎無比艱難。

  喬咿隨口問:「你怎麼吃這麼少?」

  「減肥!」脫口而出之後,夏南臉開始紅了。

  喬咿偏頭看了看:「好像是瘦了。」

  她離開,夏南呆愣著,見她快要走出去,兩筷子把餐盤裡的豆芽扒進嘴裡,追上前。

  喬咿聽到喘氣聲,回頭。

  夏南差點噎過去,憋紅了臉好半天才說出話:「你、你是去上課?」

  「晚上沒課,我去圖書館。」喬咿問,「你有事嗎?」

  那態度跟對其他同學無差,但夏南不知怎的覺得比之前好像親近一些了。

  上次她不捨得把兜里的棒棒糖給他,這次至少願意讓他坐到對面了。

  夏南撓撓頭:「我也去圖書館。」

  「哦。」喬咿說,「你去吧。」

  夏南:「……」

  喬咿剛走出兩步,夏南趕緊叫住她:「我……我是想跟你說能不能幫我占個位置!」

  他一口氣說完,一臉赴死的樣子。

  喬咿無語地說:「好,你把校園卡給我。」

  就這樣又交換了電話號碼和微信。

  喬咿給他占位置,自然是就近選到自己旁邊,她一晚上都在抄缺課那三天拉下來的筆記,頭都幾乎沒抬一下。只是隱約覺得旁邊的夏南似乎一直都沒動過筆。

  晚上快十點,喬咿才收拾東西從圖書館出來。

  夏南追在後面,不知道從哪借了輛自行車,結結巴巴道:「我……我……載你回去吧?」

  喬咿擺擺手:「不用。」

  「就當感謝我給你占座!」

  「……」

  「……你給我占座!」

  喬咿捂著嘴笑了,餘光瞥見後面。學校里個別學長學姐也有開車的,但像那麼貴的車,比較少見。喬咿先看見前座的謝遠,然後就看見副駕下來的周予白。

  她鼻子忽然有點酸。

  夏南回頭也認出了周予白,難掩失落的表情。

  喬咿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坐上后座,說:「麻煩你一次。」

  夏南怔住,反應過來跳上車,踩著腳蹬騎出了一騎絕塵的感覺。

  喬咿沒敢往後看。

  她覺得夏南騎得太快,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讓她眼睛也開始酸了。

  但她並沒有哭。

  外公說「呀呀,不要哭。」,她不希望外公失望。

  夏南在她宿舍下停車。

  喬咿問:「你怎麼知道我宿舍是這棟?」

  夏南一驚,喬咿根本沒當心,說「謝謝你」,然後就往樓里進。

  上到門口台階上,聽見「噗啦」一聲。夏南騎到拐角車翻了,但好像不嚴重,他馬上跳上車,又一騎絕塵沒了影。

  喬咿剛進宿舍,楊枚就問道:「師哥找到你了嗎?」

  喬咿:「啊?」

  「師哥聯繫不到你,給我打了電話,我說你肯定是去圖書館了。」楊枚說,「你手機靜音了吧。」

  「沒有,我開的振動。」喬咿平平淡淡摘著書包,說,「我把他拉黑了。」

  宿舍各忙各的三個人同時看向她,高芸芸在雙上,勾著頭:「鬧彆扭了吧?」

  孫涵:「能讓小咿生氣,肯定是他不對,但是好帥,不是什麼大事,氣兩天就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

  楊枚跟著點頭。

  喬咿換著衣服,說:「分手了。」

  「什麼?!」

  「他怎麼惹你了?」

  「鬧著玩的吧?我跟我男朋友也老分來分去。」

  喬咿一個問題都沒答,洗漱完繼續坐在桌前,打開課本繼續看。

  她家裡剛出事舍友都知道,也明白她心情不好,連平時咋咋呼呼的楊枚都沒再纏著她問,只讓她早點睡。

  喬咿卻一夜都沒睡著,她看書看到快一點,又在床上翻了幾個小時,五點天都沒亮,她就起來了。

  冬天的校園,這時候沒什麼人。

  喬咿想去自習室待一會兒,路過操場的時候聽見裡面有打球的聲音,她走了進去。

  操場上有大燈亮著,她在看台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手托著下巴,很茫然地放空著思緒。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你怎麼在這兒?」

  喬咿回頭看到穿著短袖、運動褲,滿身是汗的夏南,也有些吃驚:「你怎麼也在這?」

  夏南:「我減……我跑步鍛鍊身體!」

  「哦。」喬咿說,「我也來鍛鍊身體。」

  夏南指著她:「坐著練……瑜伽?」

  喬咿噗嗤笑了,然後說:「其實是失眠睡不著。」

  夏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不知道跑到哪套了件衣服,又拿了兩瓶水回來,遞給喬咿一瓶,又擰開自己的灌了幾口,見喬咿沒喝,他眨眨眼。

  「是怕涼嗎?」說著他拿走她那瓶,掀開上衣塞進去,坐在喬咿旁邊捂著肚子,「沒事,我給你捂捂。」

  大冬天涼水貼著肚子的感受,喬咿不用試也知道並不好受,她忙說:「你別這樣,快拿出來吧!」

  「這沒賣熱的水,我給你捂捂一會兒就熱了。」夏南跟抱寶貝似的道,「這方法很管用,小時候我爸就這麼給我捂過。」

  說者無意,喬咿卻悵然了,半晌道:「你爸爸對你真好啊。」

  「我爸跟我媽都對我好過頭了,高中時每天好幾餐的喂,我體重最高的時候一百……」夏南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喬咿淺淺笑笑。

  好像是因為天沒亮,夏南沒之前那麼緊張了,沒話找話地問:「你爸爸媽媽肯定對你也很好吧?」

  喬咿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我媽媽在我剛出生就過世了,沒相處過。我爸爸現在有家庭,也沒太相處過。」喬咿說完側過頭,看著他,「不過我外公對我很好。」

  夏南萬萬也沒想到,手足無措地說:「外公啊……那就好。」

  喬咿回頭看著遠處的照射燈:「我外公去世了。」

  其實夏南打聽到喬咿請了喪假的,所以他才會忍不住到餐廳看看她怎麼樣了。

  夏南不會安慰人,比她還喪氣地垂頭坐著。

  但是喬咿沒注意到,她喃喃自語:「好像成一個人了。」

  球類拍打地面的聲音,和訓練的哨聲、吆喝聲響在耳邊。兩人就那麼坐著,直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喬咿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我去上課了。」

  夏南腦子裡迴響著她那句「好像成一個人了」,突然問:「你男朋友呢?」

  喬咿愣了愣。

  「就是上次運動會找你的那個。」

  喬咿一下子就知道他指誰了,搖搖頭。

  上午是專業課,都在院裡上,喬咿第二節又碰見了夏南,他帶著學生會的人來查出勤率。

  喬咿就坐在第一排,發現沒念到她的名字,問點名的夏南:「怎麼沒我名字啊?」

  夏南盯著點名冊,不好意思地道:「啊!我剛看見你就直接把你算上了,沒喊你。」

  喬咿:「哦。」

  阿賀在旁邊吹鬍子瞪眼地使眼色。

  夏南撓撓頭,吞吞吐吐道:「我的不對,那我……中午請你吃飯唄。」

  喬咿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直接拒絕:「不用了。」

  夏南鼓著嘴,拿著冊子要走。阿賀湊上來,手搭在他肩膀上,對喬咿道:「中午院門口,南南等著你啊!」

  說完攬著人就走。

  「誒……」喬咿張著嘴,倆人已經沒影了。

  「你們認識?」同桌問。

  喬咿說:「算認識。」

  同桌意味深長道:「我怎麼覺得他是要約你呢?」

  「誰約小咿?」後面一個女生探頭問。

  同桌抬抬下巴:「就剛才威風凜凜的會長大人啊!」

  「你別這麼陰陽怪氣,他人很好的。」

  「你知道?」

  「這誰不知道啊,咱老師都說了他是品學兼優的典範,人也不驕傲,你沒發現他比之前瘦好多,看著還挺帥的……」

  老師來了,班裡安靜下來。

  這是喬咿目前最開心的時間了,只用聽講,什麼都不用想。

  四節課上完,一晃就到了中午,她出去看見夏南等在外面,才又想起中午吃飯的事。

  喬咿問他:「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夏南有些尷尬:「那個……上午不是把你名字點掉了。」

  喬咿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審視。

  夏南慫了,緊張狀態下智商達到了巔峰,說:「其實是我想讓你平時幫我去圖書館占座!」

  喬咿鬆了口氣。

  她想說不用請客也願意幫忙的,卻在這時看見了也等在那的周予白。

  他還是那麼耀眼,黑眸曖昧撩人,只是現在多了一絲寒意。

  喬咿對夏南說:「吃煲仔飯可以嗎?」

  夏南立刻喜上眉梢:「幾碗都隨你。」

  喬咿也跟著笑了:「走吧。」

  「你鞋帶開了。」夏南說著伸手要幫她拿手裡的書。

  喬咿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可能是周予白的出現,她的內心是慌的。

  她立在原地沒動。

  讓她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夏南會錯了意,突然蹲了下去,單膝跪在地上:「我……我幫你……系吧。」

  喬咿瞪大了眼。

  也就幾秒的時間,她能喊住夏南,但她餘光瞥見正走過來的某個男人,她把話咽了下去。

  夏南繫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起來的時候臉漲紅。

  喬咿低著頭,坐到他自行車后座。

  夏南肢體不協調地也上了車,然後又是一騎絕塵。

  喬咿偷偷看了後面一眼。

  周予白站在那。車速太高,風迷得眼發澀,也看不出他什麼表情了。

  喬咿是在一周後,聽說周予白要去澳洲的消息。

  她那天正在周青潔家上小課,聽到時愣住了,但她很快又慢慢低下頭,看著筆記。

  「亞盛集團你聽過嗎?」周青潔問。

  喬咿還是盯著本子,說:「沒聽過。」

  周青潔嘆口氣:「予白家跟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不太一樣,集團里爭得凶,他現在年紀輕撐不住,去澳洲分部開拓磨礪其實挺好的。」

  這話像是在跟她解釋。

  喬咿點點頭。

  周青潔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後拍拍她的手:「你們反正小,未來日子還長,還會遇到好多人呢。」

  喬咿胸口悶悶的。

  她想起第一次來這裡,周青潔提起過一個追過周予白的系花,說是很喜歡他,也都以為兩人會在一起。但周予白大一上完就出國了,兩人戛然而止。

  喬咿在想,以後大家提起她和周予白,會不會也是這樣惋惜。

  有個女孩很喜歡過他,但是他去了澳洲。

  他們從此戛然而止了。

  但也不是全都這樣想的。

  鄒檸坐在車後,問旁邊的謝遠:「上次那女孩找去予白哥家幹嘛?」

  謝遠白她一眼:「你還好意思問!」

  鄒檸撇撇嘴:「肯定是捨不得放手唄,誰都知道這種小丫頭最會賣慘討男人心軟了,肯定纏著予白哥。」

  周予白有女朋友眾人皆知,分了的消息不知道怎麼也傳了出來。

  私底下說什麼的都有,大抵是公子哥玩煩了,就甩了。

  謝遠原本是不想說,但實在瞧不上鄒檸的樣子。

  「你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不會好好說話?」謝遠哼口氣,「人家喬咿可一點沒挽留,把予白的戒指還了,這還不算,人——」

  「人怎麼了?」

  謝遠想起他在車裡看見的場面,嘖了聲:「人隔天就跟男生約會去嘍!」

  鄒檸不信。

  但轉念想想喬咿敢威脅她的事,覺得她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性子。

  又有點佩服。

  後來周圍的同學都知道喬咿是徹底跟男朋友分手了。

  舍友們安慰過她,但看著她跟沒事人一樣,也慢慢都不說什麼了。

  分手的事常有,高芸芸也跟她男朋友分了,傷心了幾天,也就好了。

  那次之後,喬松柏也沒再給喬咿打過來電話,大概是這麼大的事,周家也找喬家談妥了。

  倒是一月的有一天,沈毓來找過她,扔了一沓錢說是學費,讓她以後別去找他們家的晦氣。

  罵了好多難聽的話,有一句是這麼說的:「你膽子不小敢替嵐嵐去相親!以為是高枝,故意上去攀,到頭來跟你媽一樣被拋棄了吧!」

  說到最後,還想過來打她。

  喬咿有準備,躲開了。

  她懶得解釋,把錢放到一邊:「這個你拿走吧。」

  沈毓譏笑:「你少裝清高了!」

  「我不是裝清高。」喬咿不卑不亢道,「是阿姨你沒上過大學,不知道這點錢不夠。」

  沈毓氣得發抖。

  喬咿聳聳肩,走了。

  事後喬嵐給她打了電話,哭著說了很多「對不起」,她說:「我不是故意把你替我相親的事說出來的,也不是故意往你身上歪,是我怕爸爸罵我!小咿你知道的,爸爸從不罵你!」

  喬咿按了電話。

  她後來再沒去過喬家,就連學校的西門,她都沒有再去過。

  日子照常地過,喬咿像從前一樣,每天上課、吃飯、圖書館。她成績直線往上升,除了體育,各科都名列前茅。

  夏南真正跟她告白是在大三下半學期。

  在這之前喬咿都渾然不知,還照常幫他占座位,一起去圖書館。偶爾天氣好,她為了練氣息,還去操場跟夏南跑兩圈。

  所以夏南再跟她告白的時候,她是真嚇到了。

  但這告白實際還是阿賀幫忙說出來的。

  那時有幾個男生追喬咿,其中一個追得還很兇。阿賀替夏南坐不住了,拿著夏南的筆記找到喬咿。

  「這是南南的字跡,你看看。」

  喬咿當時早忘了很久之前那封字跡優秀的情書。

  阿賀說:「他跟你在一起從不寫字,哪怕去圖書館都不寫,就是怕被你發現之前給你寫情書的人是他。」

  喬咿:「……」

  「就是那慫人!」阿賀說,「我要不幫他來跟你講,你要是也看不出來,他能憋一輩子!」

  喬咿認真想了想,回憶起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好像也不是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她心思不在談戀愛上,也就全然沒注意到。

  公開了這事,周圍人都來幫夏南說好話。

  從人品到成績,就連減肥後的容貌身材都被誇上了天。

  楊枚還說:「你就從了會長吧,對你多好啊,真好到我們看不下去了!」

  夏南也終於鼓起勇氣,捧了一大束玫瑰來宿舍樓下找她。

  喬咿去見了。

  她好久都沒想起過周予白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著夏南,她就是想起了他。

  他眼睛很好看,笑起來彎彎的唇角也很好看。

  雖然夏南也很好。

  那些追她的男生都很好。

  但好像都不如一個混蛋。

  喬咿最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