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變回來了
俞柯的修為畢竟夠強,身體自行調節就能調節的不錯,再加上我自己晚上順了半天的內息,等到早上的時候,胸口的疼痛已經不似之前的劇烈了。只是這後背的傷口著實是個麻煩。
我自己看不見,塗藥的話大概得找個人幫忙。
我此時是坐在床上的,身旁躺著的小孩一動我便感覺到了,睜開眼看向他,正好對上他吃驚的視線,然後就見這小孩兒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迅速把頭低下去,說的話都是結巴的,讓我哭笑不得,「師師師父,您醒了?我……我怎麼睡在這裡?還有……」說到這裡,他小心的抬眼瞟了我一下又快速低頭,連耳朵都紅了,「您怎怎……怎麼不穿衣服……?」
之前阿九幫我換過衣服,面具倒是沒動過,因為後背有傷,長時間悶著對傷口不好,阿九又笨不會處理,我從昨晚回屋就脫了上衣,現在竟是將他嚇著了。我見他突然變得這麼害羞,忍不住調侃道「不是你自己說睡在這裡的,難道睡了一覺就忘了嗎?」
宋祁淵聽了這話,身子_僵,好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來變去,不等我再問便跳下床,對著我雙膝跪地,發出好大一個聲響,雙手作揖,低下頭說道,「昨夜祁淵一時鬼迷心竅,冒犯了師父,懇請師父責罰!」
咦?這是又唱的哪一出?昨天和今天倒不像是一個人了,但是他卻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難道是青春期提前了,變得喜怒無常了?我也懶得計較他,擺擺手,回道,「你且起來吧,我沒有怪你。」
「懇請師父責罰!」小孩兒還擰上了?
想了想,我忍不住笑了,「那我便罰你、給我上藥吧。」
宋祁淵吃驚的抬頭,卻是趕忙伸手接住了我扔過去的藥瓶。剛褪去的紅色又爬上了兩頰,諾諾的回了句是。
嘖嘖嘖,倆男人有什麼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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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在背後的小手溫熱,仔仔細細又小心翼翼的將藥抹上再研開,傷口大概不淺,他這麼輕的抹,我還是覺得疼,索性在上個世界早已習慣,這時候還不至於疼的出聲。
只是等到上完藥回頭看過去,小屁孩的眼睛竟是又紅了,我一陣頭疼,怎麼孩童時期的宋祁淵這麼愛哭?
「我去給師父打水梳洗。」他應該是也覺得不好意思,忙找了個藉口跑了出去。
我從扳指中帶出一件中衣,順便將之前早就準備好的《天辰訣》殘卷和其他幾本普通功法拿了出來,堆在身邊。
沒穿越以前我待在家裡面趕稿子都是怎麼舒服怎麼穿,大褲衩子大背心踢踏著拖鞋滿屋子轉。自從來了這復古的修真世界,總是把自己包里的嚴嚴實實實在是難受。
如今我大抵是將宋祁淵的身體治好了,雖然受了傷但是心裡對這孩子的愧疚倒是少了不少。不呆在死氣沉沉的魔宮,身邊沒有監視我的顧錦城,不用面對紛擾複雜的人際關係,我何必要束縛自己?
赤著腳穿著中衣走出木屋,望向雲霧繚繞的平靜湖面,陽光從霧氣的縫隙中灑下,折射的霧氣都變成了淡金色,煞是漂亮,輕吸_口清新的空氣,只覺得身心舒暢。
「大人,大人阿九撲棱著飛到我的肩膀上,趴在我耳邊偷笑著,「那小鬼頭看您的模樣都看傻了!我就知道大人的魅力可不是一個面具能擋住的!」
說完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我側頭看過去,果然見得宋祁淵端著一個木盆,直著眼,對上我的視線,嚇得趕緊轉過去。
我快步走過去,將幾本功法拿在手上,在他面前站定,將功法攤開在半空中,笑道,「你如今的體質當配上一門上等的功法。這些都是我珍藏已久的,你從中選一本吧。」
宋祁淵回過神,將木盆放在地上,神色莊重的看著面前的一排書卷。
而我卻開始走神,當初寫《仙魔劫》的時候,給《天辰訣》定義為真氣和體質雙修的絕強功法,既能修煉出沉穩厚重的真氣,還能鍛體,大成者都可以與天地星辰斗上一番。只是對修煉者體質的要求極為嚴格,也就是說一般人修煉不了,而宋祁淵現下的體質堪比凶獸窮奇,這套功法顯然是對他再適合不過了。
不知道這個節骨眼會不會因為我的到來而讓劇情有所改變。
「師父,我選這本。」
聽到他說話,我回過神來。卻發現宋祁淵的手早已經穩穩的放在了殘破不堪的《天辰訣》上,神情堅定,一如書中的描寫。
看來劇情兜兜轉轉到底是不會偏離主線,只不過這次我不僅是俞柯,也是葉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