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宋祁淵的心思


  俞柯回到木屋的時候正看到宋祁淵在做飯,裊裊的青煙從灶台中升起,伴隨著淡淡的米香飄散在空氣中,而宋祁淵自己則是在院中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小烤架,將打來的野兔穿上木棍架在兩個同等高度的開叉木棍上,運了真氣控制木炭的火候,手上則是拿著刷子時的刷上金色的油,直把那兔子烤的金燦燦,散發出濃濃的肉香,引得人食指大動。

  專心烤肉的宋祁淵見俞柯來了,刷完最後一遍油才起身,語氣平靜的問道,「師父可是又去喝酒了?」

  此時已經是傍晚,曰頭早在剛才俞柯回來的路上便下了山,如今只是仗著點兒餘暉讓天色不至於全暗,俞柯心道這已經不是之前白日裡動不動就害羞的宋祁淵了,本想今晚便將要出發去擎蒼派的事情告訴他,現在只覺得嗓子眼兒發緊,完全說不出□。當初沒發現異常的時候尚且能平靜對待這孩子,現在倒是連正常交流都是慎重的不得了了,實在是難受。

  「不,不對,」宋祁淵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向著俞柯走了數步,直到靠的不足一步的距離才停下,將鼻子湊到俞柯胸前動了動鼻翼,道「您並沒有喝酒,師父這幾日總是早出晚歸,前日還提了兩壺好酒醉倒在谷外。」

  宋祁淵只覺得自己火氣忍不住上漲,之前那極寒之境本該喜歡自己的若若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師父的身上,還與師父定下了什麼十年婚約!重活一世,想明白了很多,他其實是知道的,自己在少年時期就對葉妄之有不一樣的感情,這個在他最懦弱的時候幫助自己站起來的人,這個雖然表面冷漠卻真正懂得心疼他的師父是當時他……最愛的人。

  他從十二歲上擎蒼派那日與師父分別之後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葉妄之卻始終沒有結果,葉妄之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沒有親人沒有愛人,俞柯死後甚至連仇人都沒了,空有一身修為他卻顯得那麼可悲。如今他逆天而行,雖是沒能挽救宋家,但是好歹趕上了與葉妄之的重新相遇。

  這_世,我絕對不能放手!

  宋祁淵眯了眯眼睛,克制了幾遍才讓語氣不顯得過於犀利,「師傅莫不是去見什麼人了?」

  

  俞柯心中警鈴大作,趕忙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兩步,斟酌了下用詞,「只是去外面逛一逛罷了,你莫要多問,」他留戀的看了眼烤架上烤的噴香的野兔,咽了口口水,最後還是擺擺手,「今晚我就不吃飯了,你自己吃了便好。」說完轉身就走,擺明了是不想給宋祁淵挽留他的機會。

  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危險,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只是好好的兔肉!那麼香的兔肉!就這麼從嘴邊飛走了!

  宋祁淵啊宋祁淵!你怎麼就不白天烤昵!

  宋祁淵眼見著俞柯快步離開自己,最後消失在木屋的門後,眉毛皺的更緊了,自那日師父醉酒之後便一直對自己很疏遠,難道他知道了什麼嗎?想到這個可能,宋祁淵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算算日子,不出三日,師父便會將自己送去擎蒼派,到時候就會再次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嘭!」宋祁淵向後一揮手,那烤架上的兔子便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而炭火和木棍卻絲毫未損,可見他對真氣的控制已經到達了多高的地步。

  「本就是烤給你的,既然你不吃,留著也沒用0

  宋祁淵將手放在胸口,語氣冰冷,「宋祁淵,你聽著,不要再欺騙自己,你我本就是一個人,」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五指更抓緊了衣服,「我的心思你讀不到,但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你都應該有記憶,我拜託你留住師父,千萬不可讓他離開「如果讓他走了,你便再也尋不到他了。」

  他這句話說的飄忽,散在空氣中,很快便被晚風吹散,竟讓人覺得有些淒涼。

  作者有話說故事開始轉為第三人稱,不然太多伏筆怕大家看的迷迷糊糊,好久沒寫第三人稱,不知道大家看的習不習慣,可以在評論里提意見,我都會回的,如果覺得不適應第三人稱,我可以再換回來。

  還有我沒想到今天還是畫了一天作業,所以抱歉才更了這麼點兒,但是大概再往下發展就要黑化了,所以先在這裡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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