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執法者

  再說俞柯，消失在宋祁淵眼前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用力撕扯一般，直達靈魂的疼痛。

  等到那陣疼痛過去，眼前的景象早就變了。他身處的環境是與總做的那場夢境一般無二的茫茫霧海。俞柯當初神消魂散之時，總覺得自己其實並沒有死，他只是在睡覺，在做夢，夢中的白霧就像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但除此以外，白霧中的那道聲音卻總是洗腦般地問他一個問題。

  「混沌初開，天地後現，何為天道？何為法則?俞柯，你知道嗎？」

  說什麼來什麼，俞柯正想著，那道熟悉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連著說話的人一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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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面前的老頭一身寬鬆白抱，面容和善，眉毛與鬍子極長，身形乾瘦卻讓人從心底里生出無法與之抗衡的壓迫感。俞柯皺眉，問道，「是你將我帶來這裡的？」

  「不錯，確實是我將你帶到這裡的。」老人在他面前站定，細瘦的腳掌沒有穿鞋，踩進白霧中，仿佛隨時會消失一般。

  「你為什麼要將我帶到這裡？難道你就是那個拿出回世鼎戲弄於我的天道？」俞柯暗自調動身上的力量，打算若真是如此，當真會是一場惡戰。

  「不，當然不是。」老頭擺擺手，努力辯解大的模樣有幾分滑稽，「我是伴隨混沌而生的天地執法者，如果真要算起來的話，你我還是兄弟關係。

  「哈？」俞柯剛醞釀起來的殺意仿佛被針刺了一下，登時消失的一乾二淨，他無奈道，「老頭，你開玩笑的吧？不說別的，就看咱倆這模樣，你覺得有半點兒像兄弟嗎？」

  「你怎麼能以貌取人？」被外貌協會的俞柯嫌棄了長相，老頭不服氣了，兩隻手快速結印，不過片刻奇蹟便發生了，只見他竟然就這樣從七八十歲的乾瘦老頭變作了和俞柯不相上下的俊俏青年。

  「外貌這種東西無關緊要。」老頭再一結印，竟然變成了俞柯的模樣，身形長相與俞柯一般無二。「作為超脫於萬物的執法者，我想變成什麼模樣都可以。」

  …」如果說剛才俞柯還能仗著自己大乘期的修為對老頭生出戰意，那麼現在看了這一系列變戲法般的作為，他覺得動手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老頭變回最初的模樣，終於開始為懵逼中的俞柯解答問題，「如你所見，我能辦到的事情很多，看著很厲害，但卻並不是誰都管的了。有一個人是連我都打不過的，那就是你之前所說的天道。

  混沌初開，天地後現。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空間的出現，首先要有混沌，混沌是天地萬物的根本，而後才會有天和地。」

  「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俞柯有些無語「當然有關係。你且聽我講完。」老頭繼續道,「人之所以能夠彳參煉，離不開天地提供的靈氣，若是達到大乘期還想破碎虛空成神更是要領悟天道法則才能如願。但你知道這些法則又是何人規定的嗎？這些法則又是一定正確的嗎？」

  見俞柯緊縮眉頭，陷入沉思，老頭接著道，「這些法則都是天道為了一己私慾所創造出來限制修真者行動的工具，只要修真者都以天道法則為準則修煉，那麼天道就能成功掌握這些人的行動，干涉他的人生。

  宋祁淵便是他成功的例子《受天道擺布，成為與你敵對的傀儡。」

  提到宋祁淵，想起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曲折，俞柯心中不禁漫上酸意。

  「其實天道以前一直很老實，但自從你出現之後，他便產生了極強的危機感。他開始用盡一切手段，不惜觸動我這個執法者也要將你置於死地。」「他是不是有病？我和他有什麼關係，招他還惹他了，能讓他下這樣的黑手？」俞柯覺得那個天道就是吃飽了撐的，他自問沒得罪過誰，怎麼天道就非要整他？

  「我剛才與你說，你與我是兄弟關係。這就是問題的關鍵。」老頭認真給他講道，「混沌初開，天地後現。而你是唯一一個誕生於混沌之後，天地之前的生靈。你擁有超脫天地的潛質，總有一天你能站在天道之上，自成一派，讓那些被困在天道法則之中的修真者脫離桎棺，獲得真正屬於自己的修行之道！」

  「等一下，你先別說的這麼燃。」俞柯有點懵，「你說你和我是兄弟，我怎麼就成了唯__個誕生在混沌之後天地之前的人了？」

  「我？」老頭苦笑，「我誕生於混沌的末端，力量有限，雖然能夠使用_些高深的能力，但卻沒有實體。就像我現在只能借著你的夢境出現，穿梭於空間的間隙，想要對抗幾乎壟斷了萬千位面乃至神界修真者的天道，更是無法做到。」

  「這樣啊。」俞柯鬆了眉頭，聳聳肩，問道，你讓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