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裝大佬

  俞柯心頭一顫，偏頭對上宋祁淵的眼睛，問他：「認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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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說好了。等到解決了所有的事之後，我們就成親。」這話從嘴裡說出來分外肉麻，俞柯假咳了一聲：「不過到時候我娶，你嫁，順序決不能顛倒。如何？」

  「一言為定。」青年的笑容幾乎能將人融化，晃瞎了坐在他們周圍的賓客。

  眾人只覺得今天的擎蒼派掌門大概是得了「笑笑病」，只要跟那紅衣美人待在一處，嘴角就沒垂下去過，堪稱這幾千年來的一件大怪事。

  「……夫妻對拜！」

  響亮的聲音傳遍整座大殿，俞柯看過去，只見身材高挑的輕衍與一身紅抱金冠的冰長雕轉過身相對，眼見著就要來個夫妻交拜，就此禮成。

  誰成想，確實拜了，可惜只有冰長雕一個人彎了腰。

  「咦？怎麼回事？」

  「輕衍仙子怎麼了？」

  賓客安靜片刻，便交頭接耳起來，眼中透著不解。

  「額夫妻交拜」執禮之人滿臉趣尬，趕緊抬高了音量重複了一遍。

  冰長雕皺著眉，再次彎腰，卻依舊不見對面的輕衍有所動作。

  「輕衍，你怎麼了？」

  「我不是什麼輕衍仙子。」鳳冠霞帔加身的人摘下沉重的頭飾，耳飾，散了髮髻，從空間中換出一根紅色髮帶，高高束起長發，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失了柔美，多了颯爽英姿。

  「我是曲家的二少爺，曲衍。」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不少人的酒杯都跌到了桌上，酒水撒了_片。

  「臥槽？！女裝大佬？」俞柯沒忍住，嘴一順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引得眾人側目。

  「宋小鬼，你以前知道他是女人嗎？」

  宋掌門趕緊搖頭，表示自己這次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勁爆。

  「不可能，你在騙我。」冰長雕顯然也被嚇了一跳，聲音都不穩了：「曲家二少爺多年前就失蹤了，你怎麼可能會是曲衍？你是輕衍，是女子，不可能是男子！」

  「知道我是男人，讓你覺得噁心了嗎？」曲衍眉眼凌厲，問道：「冰長雕，難道在你眼中喜歡的人就一定要是香軟的女子嗎？長琴門自成立以來只招收女子，將所有男子拒之門外，不外乎就是因為你那偏激的思想。

  性別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喜歡了你太多年，也用輕衍這個身份隱瞞了太多年。我不想穿著一身鳳冠霞帔以女人的姿態嫁給你，這個身份我用夠了！」

  眼圈泛酸，曲衍的聲音變大，幾乎要吼出來：「我是曲衍，是曲家二少爺，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冰長雕被他的話震驚到。突然的告白加上顛覆世界觀的性別轉換，幾乎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什麼時候。呵。」曲衍微微仰起頭，將眼淚收進眼眶：「很久了，在你還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注意到冰長雕臉上的錯愕神色，那雙眸子深處分明透露出對事實的抗拒。

  心臟傳來一陣純痛。曲衍自嘲一笑：「看來你還是難以接受我的真正身份，幸好提早說了。

  現在你我還沒拜堂，更沒有坐實夫妻的名分，想斷還能斷個乾淨。」心念一動，七弦古琴落於懷中。

  曲衍將琴拋向冰長雕：「你送我的東西，我現在還給你，從今以後我做我的曲家二少爺，你當你的長琴門主。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說罷，他轉身離開大殿，御空遠去，再也沒有回頭。

  俞柯目睹了這一切，整個嘴巴都張成了0型，半天都沒合上直到曲衍的氣息消失在殿外，他才回過神來。

  不顧宋祁淵的阻攔，走到還抱著琴愣神的冰長雕面前，黑金手套覆上拳頭，嘭的一聲打在冰大門主臉上，罵道：「發什麼呆！還不快去追？！」

  冰長雕的臉被打偏，牙齒碰破了嘴角，樣子雖然慘烈，但好歹是被打醒了，愣愣地點點頭，收了古琴，轉而快速順著曲衍走的方向追去。

  「哈哈哈，你還真是快人快語。」王多菊看了出好戲，搖著扇子站起身，對著俞柯做出邀請的手勢，道：「冰門主的這場喜宴怕是要讓我們不歡而散了，敢問這位朋友可否賞臉到在下府中喝杯好酒，暢談一番昵？」

  對於俞柯，他總是無法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仿佛叫出那個名字便是對這人的大不敬。

  知道他這是把冰長雕打開了竅，俞柯長舒了一口氣，黑金手套隱入皮膚，攔下對王多菊充滿敵意的宋祁淵，展開笑容。

  「樂意至極。」

  作者有話說終於有機會把冰門主和曲少爺的故事講給大家聽了，希望大家可以喜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