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功德

  周漾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這一眼就把陸非白給看慫了。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出來。

  幾乎是在同時，周漾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沈辭，近一米九的他不自覺帶給人壓迫感，一隻手穩穩牽著顧小八，如同雕塑般立體刀刻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眼底是純粹的冷。

  銀髮醒目。

  獨自一個人時，他總是這樣。

  沒有任何感情，像塊冰。

  冷到叫人無法靠近，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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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這世間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不能勾起沈辭任何的情緒起伏。

  沈辭並不知道帶著顧小八的自己已經成為醫院餐廳的一道風景線，時不時有小護士女醫生的視線朝他掃過來，羞笑著竊竊私語。

  「你到底想問什麼？」

  周漾停下腳步，看著沈辭，話卻是對著陸非白說的。

  「你是為了什麼而回來的？」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陸非白自然也看到了沈辭，見周漾難得主動開口，他也問出了自己那個好奇已久的問題。

  周家顯然只是她回到J城的一個幌子。

  那麼真正的理由又是什麼？

  陸非白邊問，邊側頭看向周漾。

  自他的角度看去，皮膚冷白剔透的周漾此時面無表情，如海藻般蓬鬆柔順發散開，柔和了她滿身冷漠，她的眼神似在回憶著什麼。

  兩人間有幾秒沉默。

  就在陸非白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耳邊卻意外響起了周漾聲音。

  「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在我十八歲生日這年，不論那個人在哪裡，我都會找到對方。」

  周漾側頭，與陸非白對視。

  深琥珀色的眼像旋渦，叫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滿意了嗎？」

  密的像是梳不開的濃睫輕眨，表情卻柔和起來。

  「找到後呢？你就會再一次的離開嗎？」

  陸非白腦袋嗡了下。

  像是察覺到什麼，遠處的沈辭突然朝周漾看過來，兩人視線在空氣里無聲交纏，幾秒後，沈辭涔薄唇角微勾，空氣仿佛一秒由冬入春，櫻花綻放。

  看的人心臟都跟著猛跳。

  顧小八眼睛噌一下亮起來。

  甩開沈辭的手邁著小短腿的咚咚咚的一秒撲進周漾懷裡。

  蹭蹭~

  蹭蹭蹭~

  「陸非白，我們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所以認真的享受當下，不好嗎？」

  在沈辭朝周漾走來前，她再度開口。

  聲音懶倦。

  懶倦里卻又帶著另外一種說不出的認真。

  陸非白所有的話都因沈辭的靠近而安靜下來。

  「為什麼還要加上我的名字？」

  周漾朝沈辭晃了晃手機，上面赫然是之前慈善總會發來的那條簡訊，五百萬，他倒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鬼靈精怪的顧小八已經第一時間看清楚了那條簡訊，只見他快速翻出自己隨身的小平板，在上面戳戳戳。

  ——我知道！

  顧小八仰著臉，站在原地小小一團，和只小綿羊似的。

  「哦？」

  周漾挑眉，彎腰與顧小八平視。

  顧小八又低頭在平板上刷刷刷的寫了起來，等到重新將其豎在周漾面前時，那上面多了一行字。

  ——今生一起做過慈善功德的人，來世一定可以再度相見。

  周漾眼神一頓，抬頭與沈辭的視線剛好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