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大家族
一行人陸陸續續的出了花廳,蔣氏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嫁進言誠侯府十六年,因為上面有個侯夫人壓著,侯府的權利她染指不到絲毫。本以為註定一輩子被柳氏壓一頭,誰曾想,這種好事就這麼落到她的身上。
想到這,蔣氏狠狠的吐了一口濁氣。
中饋大權,試問誰不想緊緊握在手中。
蔣氏臉上掛起得體的淺笑,加快步伐,趕上走在最前面的兩人,對著沈落盈盈笑道:「眼看著大婚在即,大小姐有什麼要求,儘管跟薇兒說,二嬸我一定會辦得盡善盡美,讓大小姐滿意。」說著將沈凝微扯到身旁,討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沈落側首看了眼亭亭玉立的沈凝微,慵然的開口,「我沒什麼要求,二嬸看著辦就是。」
說罷,沈落邁開步伐轉身離去。沈翊同樣朝著蔣氏道了聲告辭,就朝著另一邊離去。
身後,沈凝微目光落在沈落遠去的背影上,輕嘆了口氣,「母親,大哥和大姐姐都不是容易糊弄的主,你不該如此明顯的討好他們。」
蔣氏蹙眉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是剛才你也看到了,若是沒有沈翊的開口,這侯府里誰說了才算還得兩說。」
沈凝微默然不語,可不是,祖母突然歸府,明顯是打算插手府中之事,尤其是大姐姐的婚嫁。之所以將府中大權移交給二房,不過是順著大哥的話,不想剛剛回府就落得個奪權的名聲。
時隔數年,沈老夫人從揚州老家回京,免不了要大辦一場家宴,邀請關係較近的親朋好友聚一下,南王府自然也在其中。
宴會當天,南王並沒有親自前來,只有雲氏夫婦二人帶著禮品過來,甚至連雲蕭也以身體不變便為由,沒有出席這場家宴。
即便沈老夫人神色淡淡的沒有說什麼,言語間亦沒有不滿的地方,但是沈落還是從她臉上細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不快。
宴席中,沈老夫人更是以身體疲乏早早退了場。這一舉動在其他人看來也許沒什麼,但是落在沈落的眼中,卻頗具深意。
三日後,便是顧家舉辦千金宴的日子。
所謂千金宴,則是上京名流世家輪流舉辦的一場盛宴,每三年舉辦一次,所邀請之人都是名門嫡女,個個才華橫溢,容貌出眾。
千金宴,說得好聽點是上京名門貴女難得的大型聚會,吟詩作對,賞景遊樂。
說得難聽點就是各種攀比,暗中較勁,使絆子,哪怕是自己最好的閨中好友,也巴不得她倒霉,好讓自己更有機會去做那人人艷羨的才女。
銅鏡前,沈落修長的指尖划過臉上的曼陀羅胎記,唇角微揚,上次前往普迦寺參加祭祀大典時,這上京名門世家的貴女她差不多了解了個大半。
真正配得上『貴女』二字的,除了皇室宗女外,無非就是那麼幾家的千金。
丞相府的上官詩云,上京三大世家,顧家,寧家,喻家的嫡女,定國將軍府,永建侯府,以及其它侯爵之女,其次便是國子監大儒謝家,監事大臣秦家,光祿寺邱家,淑陽太妃楊家,六大尚書府,至於其它的嫡女千金,在這些人面前就有些不中看,不過卻也在千金宴邀請之列。
說到底,比的無非就是誰家的權勢更大。
「小姐,好了。」槐夏將最後一根簪子插入發間,恭順的退到一邊,輕聲開口。
「這次千金宴就由槐夏隨我同去,芷語留守宜雨軒。」沈落站起身來,緩聲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不管是誰進了宜雨軒,一律給我扣下來。」
芷語略一沉凝,便知是怎麼回事,點頭道:「屬下明白。」
沈落不再多言,帶著槐夏出了宜雨軒,朝著侯府外走去。剛出了侯府大門,身後一道輕柔的嗓音遠遠的傳來。
「大姐姐。」
沈落轉身看去,一襲淺藍色羅裙的沈凝微款款而來,緩步走到跟前,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大姐姐這是要去顧家麼。」
「三妹妹不也一樣。」沈落挑眉,以沈凝微在上京端莊嫻靜的名聲,千金宴的帖子她必然會收到。
沈凝微淡笑著道:「千金宴每三年舉辦一次,聽說今年的千金宴是由賢玥大長公主主持,大長公主是天下女子心中的楷模,此次千金宴定當盛況空前。」
「也許吧。」沈落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慢悠悠的朝著馬車走去。
侯府門前早已備好了兩輛馬車,華麗精緻卻不顯奢華,並沒有偏向任何一個人。蔣氏的此番作為,沒了前兩天剛接管府中中饋時,那再明顯不過的討好。
沈落淡笑著上了馬車,在這偌大的侯府內,自以為是的蠢貨不少,但是也不缺聰明人。
因著沈若嫻的事情在上京鬧得人盡皆知,即使淑陽太妃沒有下旨讓她在府中思過,但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也沒誰願意死皮耐臉的巴結上去。
以至於今年壓根沒人給她送千金宴的帖子。
馬車駛出沒多遠的距離,一抹倩麗的身影從側面轉角處走了出來,臉色陰鬱的瞪著遠去的兩輛馬車。
丫鬟夏枝戰戰兢兢的侯在一旁,眼帘微垂,不太敢去看自家小姐仿若嗜血的面容。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家端莊賢淑的小姐會變得這麼可怕,似乎是從緣生寺回來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上京三大家族自天聖立國之初,便已經存在。數百年以來,這三大家族一直與皇族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幾乎未曾染指過朝政大權半分。
但近二十年來,這種平衡漸漸被打破。
當今的東宮皇后正是出自顧家,族中半數嫡系子弟在朝中有著不大不小的官職,以至於如今的顧家,在聲望上遠壓其它兩大家族。
寧家一如既往的退居朝堂,沒有一人接觸朝政,卻與天聖皇室宗親關係還不錯,卻沒有去支持任何一方,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喻家的態度則有些模糊不清,雖也有子弟在朝中任職,但喻家不與任何一位皇子王爺走動,在朝政上,也不偏幫任何一方,似乎只是單純的盡著自己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