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者
「你……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咱們眼皮子底下飄過去了？」姬小月下意識的拉住了寒騰的衣袖。
寒騰沒有說話，但是目光明顯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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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雖然只是一股風，但是那風極為的陰涼，而且還帶著一股十分明顯的腥臭味。
寒騰雖然沒多說什麼，但是反手將姬小月的手給握住了。
這只是一個簡單且下意識的舉動，為了避免姬小月受到傷害之舉，但是姬小月的胸膛卻砰砰之跳，那種感覺簡直比遇到鬼還讓她緊張。
「嘎嘎嘎嘎，愚蠢的人，沒想到你們會踏入這個村子，來到這個村子的外人，沒有一個是可以活著回去的！嘎嘎嘎！」身後，一道尖銳如同破碎的玻璃片在地板上摩挲的聲音響起，尖銳且刺耳。
姬小月緊張的朝著身後往了一眼，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
寒騰順著姬小月的視線回頭望去。
只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穿著一身髒亂不堪的服飾。
這些並不算什麼，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最多只是個乞丐，還不至於讓姬小月嚇成這樣。
讓人可怕的是他的那張臉，整張臉都仿佛在硫酸裡面浸泡過一般，腐爛不堪，沒有一塊完整好的皮肉。
其上更是有幾條像是蛆蟲一般的小蟲子，在他那已經外露血肉的臉皮上蠕動著。
寒騰看了都覺得有些反胃，還別說姬小月這種嬌柔的小姑娘了。
沒把晚飯吐出來，都已經算是她心裡素質強大了。
「嘎嘎，踏入這個村子的人都要死！攔著我研究蠱術的人也要死！你們都給我拿命來！！」那人渾身散發著惡臭，聲音又刺耳。
一邊這樣嚎叫著，一邊從地上撿起石頭，朝著寒騰這邊撲過來。
「住手！」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很快的，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緩緩從夜色之中浮現而出。
他身上的服裝打扮比較奇特，茶色的寬袖筒，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用獸骨製成的項鍊。
皎潔的月色下依稀可以分辨出那黝黑的皮膚。
頭頂還帶著一團用粗麻繩盤制而成的平帽。
充滿了異域風情的一副打扮。
隨著那老者的一聲冷喝，方才撿起地上石塊，想要朝著寒騰姬小月兩人衝過來的那個傢伙，頓時就仿佛被束縛住了手腳一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與其說被束縛住了手腳，倒不如說是十分敬畏那個老者一般，雙目有些無神的盯著老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卡巴爾，你先下去吧。」那老者仿佛吩咐命令一般，隨意的說了一句。
只是這麼簡單且隨意的話，讓那個看起來令人懼怕不已的男人，竟然乖乖的點了點頭，隨後木訥的往回走去。
直到消失在夜色的隱沒之下。
「沒有嚇到你們吧？」那老者回過頭來，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臉上的皺紋也如同枯藤之木般，緊緊的裹在面容之上。
「還……還好。」姬小月見那個變態走了，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不要太在意了，那個人也是咱們村的一員，雖然說從表面上看起來有些嚇人，不過倒還從來沒傷害過別人，只是因為幾年前的一場意外……唉，不提也罷。」老者似乎不願意回憶起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繼而又抬頭問道。
「你們也是從外面來的人麼？大半夜不辭千里趕來，為了什麼？」
「咦，老爺爺，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的啊？」姬小月倒是有些奇怪。
「我能聞得到你們身上的味道。」老者輕輕一笑道。
反而倒是姬小月有些侷促了起來，俏臉兒微微泛紅道，「不好意思啊老爺爺，因為時間匆忙，所以沒有顧得上洗澡……可能會有一點點的汗味……」
女生都是最講乾淨的，一天洗好幾次澡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但是今天一整天，姬小月都在路上顛簸，自然是沒有時間去洗澡的。
老者卻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是指你們身上的汗味，而是一種風塵僕僕的氣息。」
「風塵僕僕？」姬小月有些疑惑。
寒騰這時候倒是接話道，「這應該是苗族人特有的一種本事吧，他們可以嗅到常人的情緒與感情，以及身體的勞累程度。」
「這其實放在中醫領域上，是望聞問切之中的聞，不過與中醫有所不同的是，中醫的聞是指的聽辨聲音，各種器官所發出的聲音也是不盡相同的。」
「而苗域的聞，是指的從嗅覺方面，可以通過嗅覺來感受一個人的情緒變化，以及身體的受累程度。」
寒騰話音落下之後，那老者發出了一陣爽朗的輕笑聲。
「這小伙子倒是說的不錯，看來你之前對我們苗域有所了解麼，好小子啊，年紀輕輕，懂的倒是不少。」
「承蒙老先生誇獎，家中祖輩曾經提及過苗域，也對我談到過幾句。」寒騰是一個你敬他，他就更尊敬你的人。
不過那老者似乎沒將寒騰這話給放進心裡去。
畢竟提及苗域的人多了去了，苗域的苗毒，苗蠱，以及苗醫，被人並稱為苗域三絕。
無論是哪一方面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會有借鑑苗域的地方。
只不過，如果寒騰報出他家老爺子的名號，恐怕面前這老者，會激動且恭敬的急忙將他們請進去，以最上等的禮儀對待。
當然，老者沒有多問的年頭，寒騰也不是一個喜歡拉著別人非說不可的性格。
「這次前來，的確是有一物想求。」寒騰客氣道。
「哦？什麼？」
「我想要你們苗域的治癒之蠱的蠱皮，用來磨藥。」
老者的眉毛微微一挑，帶著幾分玩味的神情看著寒騰。
「你個小伙子，倒是不含糊，上來就直接要我們苗域最為珍貴的治癒蠱的蠱皮，你又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我可以給你們帶來一套中醫方面的特有技術。」寒騰自信道。
老者卻沒有多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看來，比起他們苗域的苗醫，中醫還是差了不少。
除非當年那個人過來。
當年那個人的一手中醫實在是出神入化，連他這種土生土長的苗族人，都被其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