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明知山有虎


  按說楚路平經脈盡斷,脈象微弱,已經回天無力,寒騰卻準備用自己的心頭血試一試,憑藉菩提心強悍的復原能力,幫楚路平撿回一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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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騰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按說,楚路平壞事做盡,死有餘辜,寒騰並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用他之前的話講,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但這次寒騰卻毅然決然的用自己珍貴的心頭血,救一個不值得搭救的人,也許是可憐楚偉雄和老妻吧,那對老夫妻何其無辜,眼睜睜看著他們接連遭受喪子之痛,終究於心不忍,寒騰做出如斯解釋。

  艾葉在火盆里歡快的燃燒著,發散著燥熱的濃煙,寒騰把自己的心頭血順著楚路平身上的金針,滴入他的身體裡。

  隨著血液的滲透,楚路平身上發生顯而易見的變化。最突出的表現是那顆心臟跳動的越加有力,身體的發動機強有力的運轉起來,帶動了楚路平體內的血液循環。

  寒騰眼看著楚路平臉色愈加紅潤,寬闊的額頭滲出幾顆汗珠,能出汗就是好事,寒騰寬心一笑,抓住時機施針,為其重建經脈。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多個小時,長時間精神高度緊繃,即使身體素質過硬的寒騰也不禁感到分外疲乏。

  寒騰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濕透,終於等到取出最後一根金針後,寒騰緊繃的神經一松,軟軟的坐在地上。

  「寒大哥,謝謝你。」

  「你不必謝我,要不是看在你年邁雙親的份上,你這條狗命還不值得我付出這麼多。」

  楚路平虛弱的笑了笑說:「不管是為了什麼,總之謝謝你」

  「哼,你要真想謝我,等你康復以後,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往後,我會把寒大哥的照片掛在床頭,日夜禱告,頂禮膜拜。」

  噗……寒騰腦門頓時冒出三條黑線。「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你是真的皮啊。」

  寒騰抹了把熱汗,從地上站起來,搭在楚路平的脈上一探,脈相不浮不沉,從容和緩,趨於平脈。

  基本已經脫離危險,寒騰幫楚路平蓋上薄被,看著楚路平沉沉的睡了過去,寒騰緩緩走出靜室,楚偉雄和老妻正在門口焦急的等著,楚妻眼角新啼痕一層一層,蓋過舊啼痕。

  「放心吧,楚路平目前已經脫離危險,只要近期注意好好靜養,不日之後便可恢復。」

  楚偉雄的妻子頓時喜極而泣,楚偉雄則哆嗦著嘴唇,感謝的話不知從哪一句說起,只是緊緊的握著寒騰的手用力搖晃。

  寒騰特別不習慣這種場面,他抽出手在楚偉雄的肩頭拍了拍然後說:「楚老先生,日後務必小心羅濟生,此人不簡單。現在你們可以進去看望楚路平。」

  楚偉雄的妻子巴不得一聲,趕忙奔入靜室,楚偉雄本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病人,只是不好意思把寒騰一個人扔在這兒,寒騰很知趣的說:

  「在下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寒騰說完便離開楚家,楚偉雄正想重金答謝他都沒來得及。寒騰走出楚家,回想楚路平所受傷勢,不知兇手取走楚路平的性命意欲何為?

  知道楚家人從喜來居旅館逃走的人並不多,難道?寒騰越思考,心裡的疑雲越濃郁,楚家的事尚未理清,到現在都不知道柳如絮她們究竟被關在哪裡?有沒有受傷?重重愁煩惹的寒騰眉頭上了鎖。

  正一籌莫展時,寒騰的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寒騰本能的抓住那人白嫩細膩的手,反手一扭,正準備把那人摔出去,那人突然驚呼道:「寒大哥,是我!」

  寒騰回頭一看,來人正是蔡雨琦,此時收勢不及,寒騰只得順勢一轉,攔腰將蔡雨琦抱在懷裡,一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後,方才穩住身形。

  被寒騰抱在懷裡的蔡雨琦俏臉一紅,一雙妙目眨巴著,促狹的看著寒騰那雙澄澈的眸子。寒騰後知後覺到兩人此時姿勢的不妥當之處,空中尷了一尬,慌忙放開蔡雨琦。

  蔡雨琦也是個妙人,整了整衣衫後,若無其事的問道:「寒大哥,你剛剛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柳如絮和柳煙兒她們失蹤了。」

  「怎麼會?」

  「都是龍凌天那個卑鄙小人,他把柳如絮她們抓起來了,讓我三日後去斜月山莊,他才肯放人。」

  「什麼!我來正是要跟你說這件事,剛剛天劍組織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說你要去斜月山莊和古武界群雄決戰,到底怎麼回事?」

  「我明白了,一定是龍凌天設下的圈套,引我去斜月山莊。」

  蔡雨琦緊張的說:「寒大哥你千萬別去,天劍組織收到的那封匿名信肯定也是龍凌天搞的,由此看來,龍凌天一定在斜月山莊挖了個很深的陷阱等著你跳呢。」

  「不去不行,柳如絮她們還在龍凌天手裡。」

  「可是,那裡太危險了,以前就聽說斜月山莊雖然行事低調,但處處透露著邪性,其擁有的能量不可小覷。

  傳聞那些闖入斜月山莊的人,第二天他和他家人的屍體被不聲不響的掛在山莊外。提起斜月山莊,讓眾多古武者為之膽寒。更何況,又有龍凌天在背後弄鬼,寒大哥,你若去,必然凶多吉少。」

  「為了柳如絮母女,就算兇險我也必須要去,畢竟柳如絮她們是因為我才有此波折。」

  「可是……」

  「雨琦,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蔡雨琦看著寒騰臉上的堅毅之色,把勸阻的話吞入腹中。

  「好吧,既然勸不了你,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寒騰驚異的審量著蔡雨琦,一邊為蔡雨琦肯陪自己共患難而感動,一邊卻又擔憂,寒騰反而勸道:

  「雨琦,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你也說了,斜月山莊一行,實在太過兇險,我不能讓你以身涉險。」

  「你說這話明顯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不,正因為你是我寒騰認定的朋友,我才不能將你置於危險之地。」

  「哼,既然是朋友,就該同甘苦,共患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把我當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你去得,我有什麼去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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