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人都去哪兒了
最近這幾天，與鐘樓口寒騰醫館的平靜相比，青市與鄰近的碩市等市區顯得動盪不寧，接連發生人口失蹤案，引發了市民極強烈的恐慌情緒。
青市刑警大隊的高層會議上，公安局長聽取下面人的匯報後，沉痛的嘆息了一聲，只提了一個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找回失蹤人員。
「羅隊，根據受害者家屬的描述，這些失蹤人口普遍是12到15歲的在校女學生，年齡最大的不超過十六歲。青市第一女子中學五位，匯英中學，育才中學各三位，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從上月接到的第一例報案到現在，失蹤人口一路飆升至十五人。」
「這些失蹤的女學生在案發前有什麼異常情況嗎？」羅勝男邊說邊把幾位受害人的照片掛在牆上，看著這些含苞待放的童顏，一股無名火在羅勝男心裡升騰。
「沒發現異常，簡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和其他學生沒什麼兩樣，基本上都是每天按時上下學，直到偶然的一天放學後，學生遲遲未歸，後來家長才後知後覺到失蹤。
據了解這些失蹤的學生在學校里表現中規中矩，與同學相處融洽，至少在調查過程中，這些失蹤學生沒有得到一句負面評價。」
「家庭呢？」
「也沒有什麼異常，都是些忠厚實在的下層勞動者，無權無勢，家庭和睦，平靜無瀾。在就職單位表現也很平庸，與同事無怨無仇，沒聽說在單位和人起過爭執。」
羅勝男定定的思索著，自言自語道：「基本可以排除仇殺，情殺的可能性也不大，那麼兇手的作案動機到底是什麼？」
年輕的男警肖澤宇大膽的猜測道：「難道是個變態殺人狂？我在偵探小說里見過不少心理極度扭曲的兇手專以殺人取樂，更有甚者，殺人後還要肢解，這次失蹤的都是十幾歲的女童，會不會是個有著性怪癖的強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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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女警員鄧紅無語的瞅了肖澤宇一眼，不客氣的說：「拜託，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不要當眾炫耀你的低智商了，是個人都知道小說情節都是虛構的，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肖澤宇不服氣的說：「儘管是假的，但那些小說里奇詭的思路，不拘一格的破案手段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
「笑話！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你怎麼就這麼皮？用虛構的小說情節來套用現實的案子，你以為這些活生生的案例都是兒戲？」
鄧紅比肖澤宇年長，警銜比肖澤宇高出兩級，在鄧紅看來，肖澤宇不過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所以鄧紅批評起後輩來不留一點情面，況且肖澤宇說的思路太過荒誕，聽起來更像是無稽之談。
就在鄧紅和肖澤宇爭論時，羅勝男則是一言不發，全神貫注的看著卷宗，白皙的指節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一瞬後似有所悟。
「太過普通本身就很奇怪，一兩個人普通到沒有特點，這還說的過去，但是當普通變成所有人的共性，這事就不再普通。」
「我明白了，說明兇手在作案之前一定進行過大量的調查，」肖澤宇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興奮不已。
鄧紅立刻懟道：「這不是廢話嗎！哪個兇手作案殺人，對受害人沒有一定的了解？只有你看過的小說里，那什麼變態殺人狂才會胡亂殺人。」
肖澤宇氣哼哼的看了鄧紅一眼，隨即說：
「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我的意思是說，兇手把受害群體鎖定為普通人的最大好處就是不會遺留後患。順著這條思路走下去，那些特點明顯，個性鮮明的學生就可以排除在外，這樣我們就可以把受害群體至少縮小一半。」
肖澤宇看其他警員都在聆聽他的想法，於是接著說：「從案發到現在不過四十五天，接到的失蹤人口報案已經有十五例，平均每三天就要產生一位受害者，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兇手繼續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兇手鍾意的目標學生，從另一個角度講，也就是我們的重點監視對象。只要守著這些目標，一定可以抓到兇手。」
鄧紅爭鋒相對道：「說的輕鬆，你知道全市有多少所學校？學校里有多少女學生？就即使篩除特點鮮明的學生，監控剩下的受眾群體，你知道需要投入多少警力嗎？」
肖澤宇語塞，羅勝男卻在此時發言道：「我倒覺得小澤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雖然警力不足，但是我們可以引蛇出洞。」
「怎麼引？」肖澤宇一聽自己的想法被隊長採用，頓時精神大爽，感覺渾身有力，直等羅勝男一聲令下，立刻擼起袖子大幹一番。
羅勝男讓助手拿來地圖在會議桌上鋪展，羅勝男隨著全市所有的中學說：「我們派駐少部分武裝警力在市區內所有的中學門口全天巡邏，只留下偏遠的志高女子中學，讓兇手以為我們鞭長莫及，漏掉了那裡。」
「羅隊的意思是聲東擊西？」
「對，巡邏車在其他學校門口巡邏造勢，兇手必然不敢在風口作案，但兇手出於某種原因又非非作案不可，那麼偏遠的志高女子中學就是最好的作案目標。」
「我們可以把大量的便衣警察埋伏在暗處，來個守株待兔。」
計議已定，刑警隊全體出動，羅勝男又跟公安局長申請抽調地方治安巡邏，派出所民警，當天下午放學後，全市各中學門口停駐著一輛輛的警察。
閃爍的警燈，莊嚴的警服，肅穆的警容起到極大的震懾作用，極有效發熱安撫了廣大市民近日滋生的恐慌情緒。
在志高女子中學外圍，一身便衣的羅勝男和鄧紅等人蹲守在校門對面的胡同里，一聲悅耳的下課鈴聲響起，片刻後，一張張青春笑顏從校門口魚貫而出，有調皮的學生在人群里追逐打鬧，一聲聲稚嫩純淨的童音聽在羅勝男耳中，正加重了她的緊張情緒。
今天抽調了如此多的警力，以志高女子中學為誘餌，引兇手出現，此事一旦失敗，羅勝男絕對無法給公安局，給廣大市民一個交代，所以志高中學今天一定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