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生死決擇
寒騰剛聽說妖孩被自己的親外公打成重傷，不由得憤憤不平，為那可憐的孩子鳴不平，老者聞言，圓睜著醉眼，古怪的看了寒騰一眼。
若寒騰知道因為這個妖孩引出後來的事，不知他還會不會覺得妖孩可憐。像是要打擊他似的，老者一頓也不頓，接著講述後續的故事。
「妖孩被妖皇重傷，差點魂飛魄散，僅存一縷微弱的靈識。妖孩就此陷入沉睡。血煞門當時謹遵妖孩旨意，在妖孩與妖皇決戰時，隱藏行蹤，血煞門因此躲過一劫。」
「那妖孩最後救活了嗎？」
「銅錘抱起妖孩奄奄一息的軀體時，本來也以為妖孩沒救了，沒成想妖孩硬撐著最後一口氣，說他還會回來，讓銅錘等他。
妖孩說完便陷入沉睡，這一睡就睡了五百年。這五百年來，為了保存妖孩的軀體，為了等妖孩甦醒時，身體機能還完好無損，銅錘隔三差五就去獵取魔獸的魔核，把魔核里的能量提煉出來注入妖孩的軀體。」
「哇，還有這種操作？」
「這是血煞門的獨門秘法，在赤瞳老鬼留下的古籍里都有記載。」
「那妖孩醒過來了嗎?」
「快了，我估計到今年孟蘭節時就該醒了，血煞門最近大量收集處女血，應該就是在為妖孩甦醒做準備，我聽說血煞門有一種叫九幽回龍陣的古陣法，需要用大量的處女血來啟動。此陣法對妖孩甦醒，恢復巔峰實力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原來如此！可惡！為了一個妖孩，竟然犧牲這麼多無辜的少女。」
「你剛還覺得妖孩可憐的。」老者嘀咕了一句，隨即又說：「銅錘以及血煞門眾人為了等妖孩甦醒，已經付出了太多，所以，妖孩復甦已經是必然的事，誰阻礙他們，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寒騰凝眉不語，默默消化著老者給他信息。
「我說了這麼多，目的只有一個，你若想安穩的度過餘生，就不要再攙和血煞門的事，一旦與血煞門結仇，血煞門的人必然與你不死不休，到那時，你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是……」寒騰眼看那麼多無辜少女犧牲，此事若不知道倒也罷了，一旦得知，寒騰無法說服自己坐視不理。
「別以為我危言聳聽，血煞門的實力有多恐怖，你可能還不清楚，從赤瞳老鬼到妖孩重建血煞門，這個古老的門派至今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
此修真門派和凡人界的那些歸元宗什麼的，根本就是雲泥之別。血煞門下的弟子，實力最差的都在玄階中品，其餘優秀的足有地階上品，甚至天階古武者也有。」
寒騰呆坐一旁，顯然被嚇住了，天階的古武者，別說見了，連聽都很少聽說。
「不用驚訝，血煞門的弟子大都不是正常人，不，應該說，連人都算不上。」
「既然血煞門這麼強，怎麼名不見經傳，連聽都沒聽說過？」
「自然是防著妖皇，這五百年，血煞門一直隱匿在白雲深處，很久沒有踏足華夏大陸一步，近期應該是為了收集處女血，啟動九幽回龍陣才出現在燕京。」
「我有個疑惑，老先生你怎麼會對血煞門了解的這麼清楚？」
聞言，老者突然眸中慍怒，面上血紅過耳，他鬚髮皆張，恨得咬牙切齒道：「我不會告訴你，我茅山宗和血煞門起過不少摩擦。
銅錘那個老匹夫為了從我手上搶走一顆地階魔核，差點與我血肉相搏，因此招來血煞門的抵死糾纏，我茅山宗被迫遣散宗門，門下子弟也不得不遠遁他方。」
老者說著，抓起酒瓶，將剩下的酒一股腦喝完，泄憤般，把酒瓶猛地砸到地上，背著手，慢慢踱回房間。
本來，寒騰找老者來是為了排遣心中的鬱悶，從老者的院落出來時，他反而更加憤懣，老者的話言猶在耳，老者讓他不要在管血煞門的事，只可惜，這種事如何能真的放下？
寒騰半醒半醉，迷迷糊糊的又走到了那處墳場，此時黃昏已盡，空曠的墳場內除了大小不一的墳冢，邊緣地帶還有幾顆瘦落的老楊樹。一隻昏鴉，哇的一聲，受驚般，從枝頭躍起，飛逃向遠方。
趙聶的屍身已經不見了，偌大的墳場只有死地該有的寂靜，寒騰總覺得，這寂靜之下，暗自流淌著血煞門的腐臭。
像老者說的，血煞門恐怖之極，也殘忍至極，他若想阻擋，無疑是蚍蜉撼大樹，可是明知不計其數的無辜少女受害，寒騰若坐視不理，終究是良心不安。
儘管這些少女與他素不相識，他仿佛沒有拼上性命去救人的必要，況且他現在還不能死，敗與勝的畫卷正躺在須彌袋中的角落，等他達到地階的那一天，送兩副畫卷到永生淵。
兩相權衡，選擇仿佛已經明確了，寒騰嘆了一口氣，悵悵然離開墳場。在路上時，寒騰接到了羅勝男的電話，羅勝男又來到了燕京。
寒騰乘車到了一處不起眼的旅館，在角落一個隱秘的房間裡，見到一身便衣的羅勝男，幾日不見，羅勝男仿佛憔悴了許多，明明才二十郎當的年紀，眉間眼角竟然爬上幾條褶皺。
「勝男，你找我什麼事？」
「還是那起人口失蹤案，我們又有了新線索，青市鄰近的碩市炮製我們的方案，也抓到一個嫌疑人，嫌疑人交代了一個新的上線魏海，此人和趙聶一樣，表面上是個普通人，其實背地裡，背地裡確幹著販賣人口的勾當。」
「你叫我來是準備讓我和你一起把這個魏海抓起來嗎？」
「不，你只說對一半，我確實是想找你幫忙，但不是抓魏海，而是抓魏海背後的那條大魚。」
寒騰隱約隱約猜到什麼，又不相信似的問道：「你們準備怎麼抓？」
羅勝男做了個噤聲動作，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突然拉開門，門口空蕩蕩的，羅勝男確定沒有人偷聽後，隨即放下心來。